肝移植术后十年感念(下)

红豆杉

<p class="ql-block">感谢大家对我肝移植术后十年幸福生活的祝福!我的确是十分幸运的,不到30岁(早在1983年),在我因要出国培训检查身体时,查出了肝功不正常,后确诊为早期肝硬化,33年后的2016年初才发展成肝癌。当时我回到北京寻找治疗方法,在北京佑安医院遇到了王孟龙主任,他给我指了条"肝移植"的路。一般来说,肝癌病人的存活期是6个月左右。我因90年出国留学,确诊时在美国已有26年,在国内已没有医疗保险。所以在各大医院了解肝癌的治疗方案后,我在北京陪老父亲过完春节,便返回美国,接受进一步检查、治疗,并排队等待肝移植。根据美国加州2014年的统计,在加州大约有40%等待移植的病人,等不到肝源就去世了,而我就住在加州。</p> <p class="ql-block">2016年7月1日,我102岁高龄的老父亲在京仙逝。得到消息后,我同夫人立刻赶回北京,并与家人一起在八宝山为老父亲举办了葬礼。由于长途旅行的劳累及悲痛的心情,使我病情加重,急诊住进了北京佑安医院。现在回想起来,是我父亲的在天之灵把我呼唤了回来,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p> <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是高级工程师,有关我父亲的一生,大家可看我的美篇文章"怀念百岁父亲王光阀"。</p><p class="ql-block">这张相片是我和家人在2016年春节时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拍摄于1956年,是我们全家在北京颐和园的合影,我就是父亲抱在怀里小儿子。我是家中4个兄弟的老四,得到全家的宠爱。文革中(1966-1976),我们四兄弟全都上山下乡,分散在天南地北。直到1975年我才第一个被从云南农场调回北京。</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是我们全家在1986年国庆节的合影。文革后我们全家都回到北京团圆了,只是少了二哥王开平。</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是我二哥王开平的遗像,他是北京二十五中高三毕业生。1968年2月,他们一行共55人,成为第一批奔赴云南农场的北京知青。1969年5月,我也随北京知青一起去了云南农场投奔我哥哥。</p> <p class="ql-block">我是在1969年6月来到云南东风农场三分场,当年的革命口号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我也学着"拼命三郎"的二哥王开平一样,在农场艰苦的环境里玩命的工作。我下乡时不满16周岁,由于水土不服、工作的劳累和营养不良,一直腹泻不止,服用了大量的抗生素,如土霉素等,为后来的肝病埋下了隐患。</p> <p class="ql-block">1976年元月20号,身为连队指导员的王开平,在出差途中,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和战友的安全,防止拖拉机翻覆,他奋力推车,不幸因公牺牲,永远长眠在了云南边疆的红土地里。</p><p class="ql-block">他所在的九分场为他举办了隆重的葬礼。</p> <p class="ql-block">1976年2月,在我回东风农场为我二哥王开平办理后事的过程中,受到东风农场总场当时的领导李秀奇粗暴无理的对待,他否定王开平因公牺牲的事实,还说什么我"用死人压活人"。做为在农场辛苦劳作六年、曾与王开平一起出血流汗的我,实在接受不了这一点,在之后的一年多里,我都无法从这种打击中走出来。在1983年确诊早期肝硬化之后,追根溯源,我因情志上的压力引起的极度愤怒,无疑是得病的一个重要因素。</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是王开平高中的同班同学彭振戈(也是北京首批赴滇的知青),为王开平扫墓时拍的。在王开平牺牲后的几十年,他曾十多次从广东返回云南为其扫墓。</p> <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拍于2023年10月。彭振戈先生是我国摄影界的一知名人物,笔名"安哥"。他曾是广东中新社的记者,他的作品有《生活在邓小平时代》、《哥哥不是吹牛皮》等等。他是一位纪实摄影家,也是摄影展的策展人。</p> <p class="ql-block">这是2018年12月,在他又一次回农场为王开平扫墓的相片,相片里的老人都是曾经的云南农场的知青战友,王开平走了已经半个世纪,但知青战友的情谊长存。</p> <p class="ql-block">我是1990年初赴美留学的。从1969年5月参加工作算,我在国内的体制内干了20年,前6年是云南农场的北京知青,后14年是北京旅游系统的国家干部。1975年回城时我一无所长,通过边工作,边学习,我成为讲英语的涉外导游。在3年的导游工作中,接待过200多个美澳旅行团,并通过自学考试,获得了英语大专文凭。1983年初,我转入合资酒店担任管理工作,随着与外国人接触的增加,我便有了出国提高自己的念头。</p><p class="ql-block">想出国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确诊肝硬化后,由于身体不好的原因,对国内仕途的发展也是有影响的。</p><p class="ql-block">在云南当知青的时候,我有前后两年被推荐上大学,但在体检时,因为有心脏杂音,而被刷下来的经历。在西方国家,个人的身体状况是受到个人隐私保护的。所以虽有肝病的顾虑,但抱着不服输的信念,我还是义无反顾地走出了国门。</p> <p class="ql-block">下面我继续用倒叙的方式介绍我从2021年到2016年五年的生活。</p><p class="ql-block">2020年元月,我们参加了15天游夏威夷的游轮行程。</p> <p class="ql-block">2020年1月27日,在游览夏威夷并横跨太平洋后,游轮回到了墨西哥的恩塞纳达港。当时疫情还处在萌芽状态,电视里集中报道的是武汉封城的情况。</p> <p class="ql-block">2020年1月27号,我在墨西哥的葡萄酒庄参观。</p> <p class="ql-block">2020年1月20号,我在游览夏威夷的州立公园。</p> <p class="ql-block">2020年1月19号,我在夏威夷檀香山的海滩上与朋友合影。</p> <p class="ql-block">我们夫妇在檀香山海滩的留影。</p> <p class="ql-block">2020年1月18日我在夏威夷游览。</p> <p class="ql-block">从2020年初到2023年初,整整三年,全世界都因新冠疫情而被按下暂停键,中国也基本切断了与外界的正常交流。疫情期间我们夫妇二人,经历了亲人离世,天人永隔的悲剧。我失去了两位兄长,我夫人失去了双亲,而当时的我们无能为力,无法回国奔丧,只能隔海哭泣。</p><p class="ql-block">这张照片,是我三哥和他的儿子在2020年4月5日清明节给我父母扫墓时拍的。</p> <p class="ql-block">疫情后的2025年10月12日,我们一家在北京为我的岳父岳母扫墓。我的岳父于2021年3月28日逝世,他是一位抗战老兵,解放后在公安系统工作。我的岳母在2022年1月22日逝世,她是一位退休女工。</p> <p class="ql-block">2025年10月11日,我们一家同我侄子一起为我三哥扫墓。我三哥王志民故于2021年6月22日,我特意写了纪念文章,请看我的美篇文章"深切悼念我的三哥王志民"。</p> <p class="ql-block">2025年10月11日,我们也同我的侄女一起为我的大哥扫墓。我的大哥王志忠是2021年8月24日离世的,我也写了美篇文章来悼念他,详情请看"纪念我的大哥王志忠"。</p> <p class="ql-block">我和夫人2025年10月,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为我父母扫墓。</p> <p class="ql-block">2022年9月18日,疫情管控稍放松,我和夫人在美国拉斯维加斯观看演出。</p> <p class="ql-block">疫情期间,2020年5月23日,我的家人在养老院探望我的岳父岳母。三年疫情是一个分水岭。</p> <p class="ql-block">2019年12月1号,我们在回美国之前,游览了张家界和天门山。我们到的前一天,山上下了一场雪,漫山的树上挂满了雪和冰凌,晶莹剔透,像童话世界。</p> <p class="ql-block">2019年12月1号,当我们游览天门山时,金光穿洞的奇景呈现在我们面前。</p> <p class="ql-block">我们在张家界的旅行是由"忘不了旅行社"安排的。</p> <p class="ql-block">我在张家界的留影,树上挂满了冰挂。</p> <p class="ql-block">我在张家界的"十里画廊"留影。</p> <p class="ql-block">2019年11月22日,我和三哥相约一起到香山附近的养老院看望大哥,这是我们三兄弟的最后一张合影。</p> <p class="ql-block">我的大哥王志忠,是清华大学工程物理系64年入学的高材生。</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29日,我和知青战友在北京相聚合影。相片中的七位都是战胜癌症的勇士。</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29日我和知青战友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22日,我们在天安门城楼上参观。</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21日,我们到养老院看望夫人的父母。</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16日,我们在黄山迎客松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13日,我在黄山屯溪老街留影。</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11日,我与表哥在安徽巢湖祖宅前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9年10月2号,我们到养老院看望我的岳父母。</p> <p class="ql-block">2019年重阳节,我和云南农场同一个连队的知青战友聚会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9年9月22日,建国70周年国庆预演的飞机队列从我们居住的小区上空飞过。</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29日,登上了峨眉山后,我在山顶的金殿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这是峨眉山顶的普贤菩萨鎏金铜像,普贤菩萨是我的本命佛。</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28日,我们在四川峨眉山游览。</p> <p class="ql-block">我们是2019年8月下旬取道成都回国的,顺道参加了两天一夜游览峨眉山和乐山大佛的旅行团。</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5号,我们在美国国家拱门公园游览。</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4号,我们来到美国鹿角小镇。</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3号和4号,我们游览了黄石公园。这一路的行程也是参加了一个旅游团。</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3号的黄石公园。</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1 日,我们在美国魔鬼岩。</p> <p class="ql-block">2019年8月1号,我们游览美国总统山。</p> <p class="ql-block">2019年6月中旬,我们取道西安返回美国。我和夫人在西安城墙上骑双人脚踏车。</p> <p class="ql-block">我们还登上骊山,看到纪念西安事变的"兵谏亭"。</p> <p class="ql-block">在西安时,我们还游览了咸阳法门寺。</p> <p class="ql-block">2019年4月13日,我在北京八宝山公墓参加知青战友"彭振镝"的葬礼。</p> <p class="ql-block">2019年4月13日,我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为父母扫墓。</p> <p class="ql-block">我岳父在养老院用餐,摄于2019年4月。</p> <p class="ql-block">2019年3月20日,岳母因不慎摔倒造成股骨头骨折,我和夫人分头照顾岳父、岳母,在两个相距很远的医院来回奔波了两个多月,我经受住了体能上的考验。</p> <p class="ql-block">2019年1月25日,我们在结束了巴拿马运河游轮之旅,来到了位于迈阿密的小哈瓦那。</p> <p class="ql-block">2019年元月14日,我们乘坐的游轮正在通过巴拿马运河。</p> <p class="ql-block">2019年元月6日,我们来到了墨西哥下加利福利亚的"洛斯卡沃斯"景区。</p> <p class="ql-block">2018年12月10号,我们取道成都返回美国,在成都我们参加了一日游,游览了四川都江堰和青城山。</p> <p class="ql-block">都江堰的鱼嘴分水堤。</p> <p class="ql-block">2018年12月10号下午,我们游览了青城山,这里是中国道家圣地。</p> <p class="ql-block">青城山上的上清宫。</p> <p class="ql-block">2018年12月5号,我到养老院看望我的大哥王志忠,他晚年被帕金森综合症困扰。</p> <p class="ql-block">2018年11月29日,我的妻妹和外甥,到养老院看望我的岳父岳母。</p> <p class="ql-block">2018年11月13日,在云南的北京知青和美国友人John Israel的聚会合影。约翰先生在美国发表了有关中国知青上山下乡的作品,其中特别提到了首赴云南的北京55名知青。</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30日,我们游览三峡大坝。</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29日,我们在三峡夔门游览。</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28日,我在重庆石宝寨留影。</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26日,我们在重庆为四舅和四舅妈扫墓。</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22日,我们在四川绵阳为三舅和三舅妈扫墓。</p> <p class="ql-block">2018年11月22日,在四川绵阳和表兄弟们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18日,我儿子回北京看望姥姥姥爷。</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17日,我在北京与云南知青战友聚会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5日,我和儿子在养老院看望我的大哥王志忠。</p> <p class="ql-block">2018年10月3号,我在北京同小学同学聚会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8年9月27日,我们取道长沙回国,并在长沙橘子洲头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8年7月10日,我们乘游轮游览美国阿拉斯加州,我的身后是冰川。</p> <p class="ql-block">我站在行驶在阿拉斯加海峡中的游轮上,背景是远处的冰川和山峦。</p> <p class="ql-block">2018年5月21日,我们在南京与堂哥家人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8年5月18日,我游览了南京中山陵。</p> <p class="ql-block">2018年5月18日,我在南京紫金山游览。</p> <p class="ql-block">2018年5月16日,我在上海同原来云南农场的上海知青郑龙一起游览(他已离世)。</p> <p class="ql-block">2018年5月15日,我在上海游览朱家角。</p> <p class="ql-block">2018年5月12日,我同三哥王志民相约一起到养老院看大哥王志忠。</p> <p class="ql-block">2018年4月中旬,我们从美国取道厦门回国并在厦门游览。</p> <p class="ql-block">2018年4月初,我们在美国内华达州太浩湖跟团游览。</p> <p class="ql-block">2018年1月底,我们第一次乘游轮的旅行,是一个四天三夜游览美国和墨西哥边境地区的行程。</p> <p class="ql-block">由于我当时肝移植术后才一年多,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的药物,容易被感染,所以我全面防护,格外小心。</p> <p class="ql-block">2017年12月18日,我在返回美国前,特意去医院看望我的大哥王志忠。</p> <p class="ql-block">2017年11月18日,我们到养老院看望我的岳父岳母。</p> <p class="ql-block">2017年11月21日,我回京后请王主任复查。</p> <p class="ql-block">王主任认真的看着我的验血结果。</p><p class="ql-block">回想起2016年我在肝移植术后准备返美时,他对我的叮嘱。他当时特别强调由于人种不同,让我千万要按照他给的服药计量用药。回到美国后,我的美国医生出于负责,确实要求我增加用药量,经过我耐心的解释和说服,加之我的肝功能正常,美国医生也就接受了我的意见。</p> <p class="ql-block">2017年9月8日,我和夫人去硅谷参加谷歌公司总部的家长开放日活动。我儿子是谷歌公司的一名软件工程师。</p> <p class="ql-block">谷歌公司安卓系统的标志。</p> <p class="ql-block">在谷歌家长日活动后,我们飞往加拿大东部的多伦多,去看望夫人当年在国内工作时的同事和闺蜜。这照片是多伦多的"卡萨罗玛城堡"。</p> <p class="ql-block">多伦多市中心的电视塔。</p> <p class="ql-block">当年,夫人的朋友也带我们游览了尼亚加拉瀑布加拿大一侧。</p> <p class="ql-block">2017年8月初,我和夫人飞到加拿大西部的温哥华,到我表妹家做客。照片里是温哥华的蒸汽钟。</p> <p class="ql-block">我表妹是加拿大哥伦比亚大学的教师。这是校园内有名的"MOA" - 人类学博物馆。</p> <p class="ql-block">博物馆内的原住民图腾柱。</p> <p class="ql-block">2017年6月7号,我在旧金山与原来国内的同事马经理合影。</p> <p class="ql-block">2017年6月,旧金山的九曲花街。</p> <p class="ql-block">2017年5月,在返回美国的途中,我们在台北陪大哥王志忠游览。</p> <p class="ql-block">这是台北的中正纪念堂。</p> <p class="ql-block">2017年5月,我们返回美国途中经台北转机,游览了台湾日月潭。</p> <p class="ql-block">2017年3月,我们在回国途中经停台北,在阳明山上朋友的别墅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2017年3月,台北101大楼。</p><p class="ql-block">自从肝移植手术后,我和夫人就尽可能的外出旅行,同时我也坚持锻炼,比如金刚功,我就不间断地练了十年。感恩我夫人几十年(特别是我术后10年) 对我的照顾,一直不离不弃,全身心、全天候地看护我,使我能健康快乐的活着。人生一世,人身难得。我们已步入人生七十古来稀的阶段,身边的知青战友和老朋友,不断地有人离去。我们应该怎么办?回想起我的老父亲,他也在62岁时罹患胃癌,做了胃切除手术,术后依然积极的面对工作和生活。父亲天性乐观,豁达,一辈子与人为善,乐于助人,过着简单的生活。他一直工作到75岁,退休后还积极申请加入了共产党。我个人认为:人要不停地学习,人即要有追求,又要甘于平凡,才能内心平静,享受生活。</p><p class="ql-block">我祝各位读者身体健康,万事如意,一切圆满!</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