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爷爷当模特

蹇侠

这是爷爷用他的佳能7d2拍下的一整个春日故事，2017年四月的山风还裹着草木的清香气，我成了爷爷最得意的小模特。

我坐在溪边老树根上，指尖轻轻碰着刚冒芽的草叶，爷爷举着相机蹲在不远处，喊我抬抬头看光落在手背上的样子。

风从山谷口吹过来，撩得树影在地上晃，我还盯着掌心里的小野花发愣，爷爷已经悄悄按下了快门。

我攥着刚摘的野花枝站定，抬着手去碰头顶垂下来的树叶，暖融融的阳光透过叶缝落在我手背上，爷爷笑着说这个角度刚好。

奶奶也跟着我们来山涧里踏青，她站在我身后，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风把我们的衣角都吹得软乎乎的。

大树的影子罩在我们头顶，脚下的青草沾着细碎的阳光，爷爷举着相机调了好一会儿参数，说要把这满山谷的绿都装进相框里。

我弟弟航娃也凑过来凑热闹，他站在另一边比出剪刀手，我们三个挨在一起，把最放松的笑脸都留给了爷爷的镜头。

我也学着小弟弟的样子比出剪刀手，风把我的发梢吹得翘起来，爷爷说这张拍出来活脱脱是山野里蹦出来的小开心果。

我举着手里的野枝子凑到眼前，盯着枝上刚结的小苞发呆，连爷爷喊我名字我都没听见，他悄悄把我这副入神的模样收进了镜头里。

后来我又换了好几个姿势摆弄手里的枝条，爷爷站在不同的位置来回走，找着最衬这山景的光线。

光圈晕出圆圆的光斑落在我身前，我举着枝条站在光斑里，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浸着春日的暖。

我把野花枝轻轻贴在胸口，老樟树的树干在我身后铺出浓绿的背景，爷爷说红衣裳配着满山的绿，怎么拍都好看。

我坐在老树根上回头望，风刚好吹起我耳边的碎发，身后满溪的石头都浸在透亮的日光里。

我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刘海，树影在我脚边晃来晃去，爷爷站在树底下笑着提醒我身子再放松些。

光斑刚好悬在我指尖上方，我抬着手像是要去碰那团亮晶晶的光，爷爷抓准时机按下快门，把这团小光斑也永远留在了照片里。

我坐在树根上朝着镜头挥挥手，手里还攥着刚摘的草穗，满山谷的风好像都跟着我这挥手的动作软了下来。

我背着手站得笔挺，风把我的衣角吹得轻轻晃，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我脚边的石头上撒了一层碎金。

我踮着脚轻轻一跳，张开胳膊像只正要飞起来的小鸽子，爷爷举着相机稳稳跟住我跃起的瞬间，连衣摆扬起的弧度都拍得清清楚楚。

我背过身站在树边，把小手背在身后，听见爷爷喊我名字时才悄悄侧过脸，眼底还藏着点不好意思的笑意。

我抬着一只脚轻轻点着地，垂着眼看脚边冒出来的小野花，风把我的发带吹得飘起来，爷爷说这模样比溪边的小野花还娇。

我对着镜头摆出刚学的舞蹈姿势，胳膊抬在半空中，腿弯出小小的弧度，爷爷直夸我软乎乎的身子摆起动作来特别好看。

我伸着手指向山谷深处，那里的树影层层叠叠铺到山尖，爷爷顺着我指的方向调整取景框，把整条山涧的春意都收进了画面里。

我蹦起来的瞬间风刚好兜住我的红衣，两条小辫子都跟着晃起来，爷爷说这张拍出来，就像我要顺着风飘进山林里去。

我张开胳膊踮着脚，整个人都跟着风的节奏晃，爷爷蹲在地上仰着镜头，把我脚边的青草和碎石都衬得鲜活起来。

我把胳膊举过头顶，一只脚轻轻抬起来，阳光刚好在我身后晕出暖融融的边，爷爷笑着说我比山涧里蹦跳的小梅花鹿还灵。

我和奶奶又并肩站回树底下，我手里还攥着那束野花枝，奶奶的手挨着我的肩膀，两个人的影子在草地上叠出软乎乎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