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那月》——银色的梦

一叶扁舟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名:一叶扁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号:8050269</b></p> <p class="ql-block">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尺多厚,北国变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银装素裹,分外妖娆。老天爷将绵绵不绝的爱洒向人间,一天一夜,酣畅淋漓!</p><p class="ql-block"> 现在是2012年了。今年的大雪似乎来得过于早、过于猛。11月4日凌晨北京大雪,八达岭雪深二尺多,气象局报暴雪红色预警;短短一周时间,第二场大雪又覆盖了整个塞北大地。</p><p class="ql-block"> 活了半个世纪,我见到的最大的雪,是在我儿童时期。忘了是几岁时候,那是一个奇冷的冬天,雪下得特别的大。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家里烧柴都困难了。北风呼呼地刮着,怒吼着,像咆哮的狮子。我感到透骨奇寒。</p><p class="ql-block"> 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隐隐约约有光线顺窗户缝儿泻进屋子,但与往常又不大一样。迷迷糊糊间,听见老爸在外屋喊:“门打不开了,被大雪堵住了。”过一会儿又说:“窗户也被封住了!”</p><p class="ql-block"> 门,是向外开的,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开窗户看看!”老爸开了窗户,但不知雪有多深,铁锹推不开、推不透。没办法,先往屋里挖,挖进来一大堆雪,外面才见光亮,“哦,出去喽!”我们几个看热闹似的喊着。老爸爬出去,再从外边向里挖,挖出门。我们好奇,一个个从那个洞里爬出去,往回一看,啊?厚厚的雪层深处有两个洞——一道门、一扇窗户,雀跃着再爬进来,像钻地道似的,好玩极了。老爸老妈也没见过这么好玩的吧,任由我们爬进爬出。</p><p class="ql-block"> ……大雪封住屋子,是大风的杰作;但那年的雪确实比往年大,再没见过那么大的雪。</p><p class="ql-block"> 农村一般一年杀一次猪。大雪下了一场又一场,天寒地冻,滴水成冰的时候,每家每户开始杀猪。杀了猪,留下现吃的,剩下的全部埋到院子里,用厚厚的雪盖住,拍好了浇上水,一层层冻上,天然的冰箱便形成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农村孩子是很喜欢在雪地里嬉戏的。</p><p class="ql-block"> 送走了五谷丰登的秋天,雪花飞舞的冬天终于来了。寒流袭来,寒风刺骨。空气似乎也要凝固起来。下雪了,朵朵洁白的雪花,从茫茫的苍穹中无声无息地飘落着,星星点点地掉在地上。一会儿,雪大了,像鹅毛,像柳絮,漫天飞舞,铺天盖地。沙陀、田野、河流、村庄,全都笼罩在皑皑白雪之中。</p><p class="ql-block"> 很享受这样的一天。躲在屋子里,裹着厚厚的棉衣,脚丫伸进奶奶坐的棉垫儿下面,顺窗户欣赏雪花;一会儿窗户上挂霜了,吹吹哈气,擦出一块透明的地方,出神地望向远方……</p><p class="ql-block"> 树上挂满了蓬松松、沉甸甸的雪挂儿,风儿拂过,美丽的雪挂儿簌簌地落下来。雪末儿映着阳光,像五光十色的玉屑。天放晴了,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出来玩耍。堆雪人是小小孩儿玩的游戏。大一点的孩子,领着邻家小弟弟小妹妹,在院里堆雪人。……吃力地拿着铁锨,搬雪、堆雪、拍雪,拍结实之后开始雕塑,身形、头型比例不好掌握,往往重做几遍。当你聚精会神创作的时候,冷不丁一个雪球扔进你的脖子里——“干什么!”勃然大怒,扔下手中活计去追打那个淘气包,一件惊世之作往往就这样不了了之……哈哈,现在想起来,太美好了!</p><p class="ql-block"> 在院外开阔地、在河边平地上,男孩子在滚雪球比赛,雪球越滚越大,人跑的越发起劲……玩着玩着,打起雪仗来……等每个人都变成圣诞老人,饿极了、累傻了,跑回家来。</p><p class="ql-block"> 最有意思的是捕鸟,我们这里叫抓雀(口语念qiǎo)儿。鲁迅的《故乡》里少年闰土讲捕鸟过程特别好:“我们沙地上,下了雪,扫出一块空地来,用短棒支起一个大竹匾,撒下秕谷,看鸟雀来吃时,远远地将缚在棒上的绳子只一拉,那鸟雀就罩在竹匾下了。”</p><p class="ql-block"> 我们捕鸟却是用套子或夹子。每个男孩都心灵手巧,每个人都有好多套子。下了雪,结伴去野外下套子。扫出一块空地,下了套子,几个人远远地去赶鸟过来,这叫遛鸟。很快,一群一群的鸟“扑棱棱……”下来啄食,猝不及防被夹住。我们在嬉闹间每人逮着几只鸟,把收获装入囊中,有说有笑地回家去。一冬能攒下一筐小雀呢,在外面冻上,过年的时候拿回屋里,连皮带毛剥下,然后炖咸菜、做馅子、或烤着吃,那个香啊!</p><p class="ql-block"> 打过兔子吗?皮帽子,皮手套,毡靴子,棉衣外面皮马甲(毛往外翻的那种),背上猎枪,全副武装,跟着老爸去打猎;草原广阔,每次出去总会有收获的,什么野兔啦、野鸡啦、傻半斤等等,拎来猎物,打打牙祭,别提有多美妙。</p><p class="ql-block"> 农村孩子冻手冻脚是最平常的事。雪地里有无限的乐趣,因为贪玩,我们手脚都冻裂,起泡流脓,肿的老高;但每天依然出去疯玩。过了多少年,每到冬天,身上没觉得冷呢,手脚却依然冻,年年犯,奇痒难耐。俺一直到30来岁还受这个折磨呢,后来,一个学生给我提供一个秘方,才见好。把这个方子写在这里,有需要的请拿去:三伏天,找几块表面光滑的石块,在太阳底下暴晒,等它热得烫手的时候,敷在患处,会烫会疼,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真管用。</p><p class="ql-block"> “我爱你,塞北的雪,飘飘洒洒漫天遍野……”冬天是寒冷的季节,雪花是寒冷的天使。刺骨的寒风、鹅毛般大雪勾起我对童年时期一个个银色的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