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者生存——解锁东非草原动物的生存智慧

绿萝(Wendy Xu)

<p class="ql-block">摄影: HL Zhang / Wendy Xu</p><p class="ql-block">文字: Wendy Xu</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是一次事先未作筹划、说走就走的旅行。</p><p class="ql-block">在今年新州摄协成立十周年庆的晚宴上,我们遇见了八年前曾同游肯尼亚马塞马拉保护区的NAPA(北美摄影协会)会长Winston。他提及自己将于二月前往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国家公园,观看新生小角马从落地挣扎着站立并在数分钟内迈开四蹄行走,之后跟随大部队踏上迁徙之途。。。据说,此时落单的角马幼崽极易成为捕食者的追猎对象。。。而且,这次将入住园区内部帐篷,拍摄时间自由机动,不受园区大门关闭时间限制。。。我们听后顿生兴趣,当下便决定与他再次同行。</p> <p class="ql-block">塔桑尼亚接待我们的导游兼司机是个身材壮硕的马赛人,名叫盖茨佩(Gaspey)。盖茨佩是马赛人中少数受过高等教育,当过教师的一员。因此,在行车过程和就餐期间,我们得以有机会听他讲诉各类动物的特点以及马赛人的习俗,获益不少。</p> 塞倫蓋蒂 <p class="ql-block">塞伦盖蒂位于坦桑尼亚北部,气候以明显的旱季与雨季(双雨季: 短雨季为10–12月,长雨季为3–5月)交替为特征。</p><p class="ql-block">如图所示,这种季节节律导致的草场变化,直接决定了动物的迁徙、繁殖和捕猎模式。</p> <p class="ql-block">坦桑尼亚的塞伦盖蒂(Serengeti)国家公园,占地14,750平方公里。这里没有围栏,每年有规律地进行着<span style="font-size:18px;">陆地哺乳动物的迁徙,其</span>规模之庞大(食草动物数量达<span style="font-size:18px;">百万级)、</span>食物链之完整,在地球上首屈一指。</p> <p class="ql-block">在西方语境中,塞伦盖蒂几乎等同于“原始、自由、生命循环。。。”</p> <p class="ql-block">塞伦盖蒂园区内食草类动物种类繁多,且数量庞大。仅角马就大约有120万–150万头。</p><p class="ql-block">它们是草原迁徙的主力军。</p><p class="ql-block">角马对草的要求颇为挑剔。它们青睐于新鲜而富含养分的短草。因此,追随由雨带变迁而移动的新鲜草带,成为角马迁徙的核心驱动力。</p><p class="ql-block">由于角马庞大的数量,任何一片新鲜草场都负担不了它们的长期驻留。因此,<span style="font-size:18px;">塞伦盖蒂草原的角马,每天都在不停迁徙。</span></p> <p class="ql-block">也许因为角马数量太过庞大,来非洲草原游猎的人们,除了每年七、八月份的渡河期,平时几乎不会把关注点放在它们身上。司机们每天不辞辛苦,在园区里苦苦搜寻的,也永远是那些捕食者的身影。</p><p class="ql-block">而这次专门选择在角马繁殖季前来塞伦盖蒂的我们,对它们自然多了一份关注。</p> <p class="ql-block">角马长得其貌不扬:前腿长后腿短,有着牛的角和身体,马的脸和尾巴,还不论公母都长着胡须,因此被列入非洲草原”五丑“(另四丑分别为疣猪、秃鹫、鬣狗、和马拉布鹳)之一。</p> <p class="ql-block">塞伦盖蒂南部平原,因存在大量富含矿物质的火山灰土壤,这里生长的短草, 可为孕期母角马提供充分的营养,而被视为角马的“育婴室”。</p> <p class="ql-block">二月的东非草原,处于短雨季与长雨季之间的过渡期。丰沛的水源令草原绿意盎然、生机勃勃。充足的食物和水源,令角马、斑马、羚羊等食草动物处于自然松懈的状态。在此期间,塞伦盖蒂南部平原随处可见刚出生不久的角马幼崽紧紧跟随着母亲,亦步亦趋,不时附身吸吮母马乳汁的场景。</p><p class="ql-block">角马幼崽主要依靠气味和声音识别母马。它们一旦不慎落单,就极易成为捕食者的目标。</p> <p class="ql-block">角马的繁殖速度十分惊人。它们可以在每年1-2月份的数周内集中产仔40–50万头。</p><p class="ql-block">角马的这种“同步产仔”现象,在塞伦盖蒂,被认为是一种以数量“淹没”捕食者,换取最大生存几率的成功进化策略。</p> <p class="ql-block">在途中,我们常常发现:一旦缓慢行进中的角马队伍被某种外来因素(比如我们的车辆)中断,落在后方的角马会立即不顾一切地狂奔起来,甚至不惜绕过我们的车头,也要追上前面的队友。这与斑马、瞪羚等其它群体动物十分不同。</p> <p class="ql-block">在南部草原的一片河谷地段,散落着很多角马的头骨,我以为那里是一个经常发生猎杀活动的现场。出乎意料的是,盖兹佩告诉我们,那些角马大都是因相互踩踏而死的。</p><p class="ql-block">我由此认定,角马是一种十分愚蠢的动物。</p> <p class="ql-block">回来后通过ChatGpt了解到,那些现像是角马在长期进化中,形成的一种”“群体同步快速反应”能力的表现。</p><p class="ql-block">面对狮子、猎豹、鬣狗、尼罗鳄等猎食动物,单个角马几乎没有防御能力。只有紧密结群,同步行动,才能提高群体生存几率。</p><p class="ql-block">角马群体不需要指挥者,只要其中一只发现危险突然奔跑,瞬间可以引发成千上万只角马一起奔跑。</p><p class="ql-block">这样规模的群体行为所产生的巨大惯性,在遇见河岸、悬坡等特殊地形时,发生踩踏死亡自然不足为奇,但这属于群体进化过程”可接受的成本,因此自然选择保留了这种策略。</p> <p class="ql-block">塞伦盖蒂草原数量最多的三种食草动物,角马、斑马与瞪羚,在食草习性方面存在明显差异。</p><p class="ql-block">斑马牙口最好,如同割草机般,吃的是高而粗的草。因此,在大迁徙中,往往斑马是“先锋”,角马紧随其后。</p> <p class="ql-block">吃粗糙草料的斑马,长得身形挺拔、肌肉发达。据说它们后腿的踢击非常有力,可以踢断捕食者的下颚或肋骨,因此狮子和鬣狗捕猎斑马时也会格外谨慎。</p> <p class="ql-block">斑马还有一项其它动物不具备的独特生存技能,那就是它们身上的斑纹。当成群斑马一起跑动时,这些条纹会形成不断晃动的视觉图案,使捕食者(如狮子、猎豹、鬣狗)难以锁定某一个体。这种现象被称为 “dazzle effect(炫目效应)”。</p><p class="ql-block">不仅如此,斑马的条纹还能有效减少蚊蝇叮咬,是一种多重功能的进化设计。</p> <p class="ql-block">角马爱吃短草;个头娇小的瞪羚专吃新长的嫩芽。</p><p class="ql-block">因此,在迁徙路上,往往是斑马先行,浩浩荡荡的角马紧随,瞪羚殿后。。。</p> <p class="ql-block">在南部草原的数日中,我们遭遇了两场大雨。</p><p class="ql-block">因此见到了角马、斑马在旱季时难以见到的一幕:它们全都<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动不动地</span>迎风而立,如一尊尊雕塑般。场面震撼。</p><p class="ql-block">这种“正面硬扛”姿态,不仅<span style="font-size:18px;">是它们群体同步本能的表现,也</span>是它们多种生存智慧的体现:迎风而立,令雨水集中打在头部和前胸,身体受雨面积小,利于保温。迎风而立还使它们得以及时闻到捕食者气味,以防偷袭。</p> <p class="ql-block">风雨过后见彩虹。这个道理人类懂得,草原上的生灵们也清楚。</p><p class="ql-block">这一刻,角马们在大雨中充满着仪式感的集体静默、伫立、忍耐与等待,终于结束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塞伦盖蒂草原上</span>食草动物的大规模迁徙,还带动了捕食动物如猎豹、鬣狗们跟随迁徙,从而形成了完整的生态循环。</p> <p class="ql-block">#瞪羚与猎豹#</p><p class="ql-block">猎豹是陆地动物中奔跑速度最快(可达120公里/小时)的动物。</p> <p class="ql-block">瞪羚是猎豹最喜爱的食物。它们的奔跑速度大约为80-100公里。</p> <p class="ql-block">这天我们获得了近距离目睹猎豹狩猎过程的难得机会:只见一边是包括两只幼崽在内的一小群瞪羚,另一边是一只孤独的猎豹,正利用草原灌木丛的掩护缓慢地接近。。。</p><p class="ql-block">成年瞪羚们显然已经意识到了危险的临近,几次想要撒腿离开。但图右那两只小瞪羚似乎被吓傻了,站在原地一个劲儿地跺脚、甩尾,就是不挪窝。左边的大瞪羚们数次走远又折回,期待幼崽们能跟过去。</p><p class="ql-block">时间在消逝,危险在逼近。。。但俩小瞪羚仍然停留在原地。隔着数十米远的那些年长的瞪羚们来回徘徊干着急。我们全都屏住呼吸盯着那两小只。</p> <p class="ql-block">突然,盖茨佩发动了汽车。我一个踉跄,赶紧从站着的座椅上缩下身子。就这一眨眼的功夫,猎豹和瞪羚们就都在眼前消失了。。。</p><p class="ql-block">之后,所有的车都驰向了一个终点。</p><p class="ql-block">在那里,我们看到了口衔战利品的猎豹。那只小瞪羚显然已经断了气。</p> <p class="ql-block">长颈鹿是坦桑尼亚的国兽,坦桑尼亚小姐“Miss Tanzania “是其昵称。</p><p class="ql-block">我们在河滩边见到的这位“小姐”,的确姿态优雅,气度不凡!</p> <p class="ql-block">与主要低头吃草的角马、斑马不同,同为食草动物的它们特别喜欢金合欢等树木的嫩叶、嫩枝、花和果实。</p><p class="ql-block">长脖子的优势令它们可以吃到其它动物够不到的树叶。因此,长颈鹿不是非洲草原动物迁徙队伍中的成员。</p> <p class="ql-block">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个中意?</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长颈鹿成年雄性常常独行,雌性则较多与幼崽同行。</span></p><p class="ql-block">长颈鹿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群居动物。因此我们这次能看见这样一群长颈鹿同行,纯属运气。</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塞伦盖蒂是观赏“非洲五大(Big Five)”—— <span style="font-size:18px;">非洲象、</span>狮子、花豹、非洲水牛、黑犀牛的核心区域。</p><p class="ql-block">这里的“大”,并不是指动物的型<span style="font-size:18px;">体</span>,而是指徒步狩猎时最危险、最难猎取的五种大型动物。</p> <p class="ql-block">非洲象是非洲五大中<span style="font-size:18px;">堪称最具分量的王者。</span></p><p class="ql-block">作为目前地球陆地上最大的动物。<span style="font-size:18px;">它们主要以草、树叶、树皮和果实为食,每天需要饮用大量水,并会长途迁徙寻找食物和水源。</span></p><p class="ql-block">非洲象庞大的身躯内蕴藏着惊人的力量。<span style="font-size:18px;">它们踏出的道路、推倒的树木、寻找的水源,以及在</span>迁徙过程中为土地播撒的种子,<span style="font-size:18px;">都在悄然改变草原的面貌。</span></p><p class="ql-block">有着庞大身躯和惊人力量的非洲象,却有着细腻的情感、强大<span style="font-size:18px;">的记忆力</span>与牢固的家族纽带。象群之间<span style="font-size:18px;">能够通过低频声音进行远距离交流。</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幼象和年轻</span>雌象都生活在由年长雌象(族长)带领的紧密群体中。盖茨佩告诉我们,如果我们的车辆挡住了一只非洲象追赶其家族成员的前行道路,它会愤怒地掀翻车辆!</p><p class="ql-block">雄象在 12-15 岁性成熟时会被赶出象群,之后它们要么独居,要么加入由成年雄象组成的单身汉群。</p> <p class="ql-block">狮子属于少数群居的大型猫科动物。通常生活在由多只雌狮、幼崽和少数雄狮组成的狮群中。</p><p class="ql-block">雄狮负责守护领地。力量上不及雄狮的母狮们,则承担着延续种群、结伙共同哺育幼崽、维持狮群秩序的责任,还合作围捕猎物,负责整个狮群的食物供给,因而领头的母狮往往在狮群中具备着最高的地位。</p><p class="ql-block">狮子多在清晨、傍晚或夜间活动,以羚羊、斑马和水牛等动物为食。</p> <p class="ql-block">白天,作为“草原之王”的狮子们,往往大大咧咧地或躺平在河滩之上,或酣睡于树荫之下。</p><p class="ql-block">年轻的雄狮在 3 - 4岁时会被狮王逐出狮群,它们需要独自流浪觅食,或与兄弟们组成雄狮联盟,直到足够强大去挑战并战胜其他狮群的统治者。</p> <p class="ql-block">相对于狮子,猎豹是孤独的。雌性猎豹必须独自承担抚育后代的艰巨任务。</p><p class="ql-block">一窝猎豹幼崽通常为3至6只,在它们12至22个月大独立生活前,母豹必须几乎每日出猎,以支撑幼崽惊人的成长需求。</p><p class="ql-block">我们曾两次目睹了一只带着小猎豹的母豹,在其寻猎过程中是如何瞻前顾后,因担心身后幼崽遭遇不测,而不得不放弃眼前猎物的无奈。</p> <p class="ql-block">非洲水牛通常成群生活,群体规模可从几十只到数百只不等。它们主要在清晨和傍晚觅食,以青草和其他植物为食,并依赖水源保持体温。水牛具有强烈的群体意识,面对捕食者时常会集体防御,甚至主动救援受伤的同伴。</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那天我们遇见五只母狮正准备以合围之势偷袭藏在草丛中落单的水牛。</p><p class="ql-block">狮子们以极大的耐心轮番前行,悄悄接近目标。</p><p class="ql-block">我们在车上等待观战不知不觉地已有数小时。</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目标越来越近,狮子们采以匍匐之姿,继续靠近。。。眼看着一场惊心动魄的猎杀就要发生,却见草丛中缓缓站起来两只体型庞大的水牛。它们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那只距离自己已经很近的狮子,慢慢走向远处的同伴们。</p><p class="ql-block">狮子们自知无力对付,只能悻悻然退去。</p> <p class="ql-block">花豹多独居,行动隐秘,通常在夜间或黄昏时捕猎。花豹食性广泛,既捕食小型动物,也能猎杀体型较大的羚羊。它们适应力很强,能够生活在草原、森林、山地等多种环境中。</p> <p class="ql-block">花豹善于攀爬,常把猎物拖到树上,以防被狮子、鬣狗等竞争者抢走。</p><p class="ql-block">视力极佳的盖茨佩老远就透过树丛看到了这边树杈上挂着的花豹猎物。</p> <p class="ql-block">这两只小巧漂亮的鸟儿的名字为红嘴牛椋鸟(Red-billed Oxpecker)。</p><p class="ql-block">它们是东非大型草食动物身上的常客。它们穿梭于河马、水牛、长颈鹿和斑马之间,以蜱虫等体外寄生虫为食;巨兽为它们提供移动的觅食场,而小鸟也在一定程度上为宿主清除寄生虫。</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据说,当发现人或捕食者靠近时,<span style="font-size:18px;">牛椋鸟</span>可能发出警戒声并飞起,</p><p class="ql-block">这为宿主提供了<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个类似“警报器”的功能。</span></p> <p class="ql-block">蜱虫附着在皮肤上,牛椋鸟可以直接把它们啄下来;而对付会飞的苍蝇、虻等蝇虫,牛椋鸟也无计可施。</p><p class="ql-block">因此,我们常常可见一些大型动物饱受蝇虫骚扰,只能靠不断甩尾巴、抖动皮肤和肌肉、摆动耳朵和头部,或在泥浆中打滚或给身体裹泥,来设法摆脱它们。</p><p class="ql-block">即便是号称“草原之王”的狮子,也对叮满自己一身的蝇虫无计可施。</p><p class="ql-block">这种现象令我想起一部反映非洲内部战乱的影片中的一句话:大意是人类如果不停止互相杀戮,这世界最后就只能由苍蝇来主宰了。</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自然环境中的每一个物种的存在都有它的合理性。</span></p><p class="ql-block">长相丑陋、好食尸体的鬣狗和秃鹫,很不受人待见。但它们承担着东非草原清洁工的职责。没有它们,疾病就会流行。</p><p class="ql-block">所以鬣狗、秃鹫分食尸体的行为,属于自然界循环的重要一环。</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这只头天我们在路边看到的可能因误食有毒植物致死的斑马尸体,第二天早上就已经被草原“清道夫”们高效地清除干净了。</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生活在这片大草原上的动物,有的迁徙,有的留守;有的结伴,有的独行;有的靠速度,有的靠力量,有的甚至借助另一种生命—— 目的无它,都是为了生存。</p> <p class="ql-block">除了个体的生存,保证族群的繁衍,则是东非草原动物们需要具备的另一种智慧。</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繁衍后代方面,</span>雄性和雌性表现出来的行为模式十分不同。</p><p class="ql-block"> 一般而言,雌性追求稳定,需要稳定的社会网络来共同抚育后代、抵御天敌,因此倾向于终生留在母系群体中(如大象和狮子)。</p><p class="ql-block">而雄性则着眼于追求机会。其繁衍成功率取决于它能打败多少对手并接触到多少发情的雌性。因此,独居或结成流浪者联盟(如雄狮联盟)能让它们在草原上更灵活地移动,寻找接管新群体的机会。</p><p class="ql-block">草原动物的社会结构多为“一夫多妻制(Polygyny)”或“后宫制”。在一个群体中,通常只有一只或极少数强壮的“群主”(如狮王、鹿王或头羊)拥有交配权。这是一种通过雄性竞争上岗的方式来保证种群后代优化的生存策略。</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在东非草原,还存在一种被称作“雄性隔离”的现象。它是群居有蹄类动物常见的一种社会结构:成年雄性在非繁殖期与雌性、幼崽分开生活,独居或组成“单身汉群”(bachelor groups);到了繁殖季,再重新接近雌群并争夺交配机会。</p><p class="ql-block">这种生存策略在演化过程中的形成原因是:避免近亲繁殖,减轻群体内部食物与资源的竞争,尤其是减少性选择带来的种群内耗,等等。</p><p class="ql-block">因此,<span style="font-size:18px;">看似残酷的</span>雄性隔离,实则是非洲草原动物在面对匮乏的资源和残酷的生存竞争时,为了确保种群基因健康和资源最优化利用而演化出的生存智慧。</p> 恩戈罗恩戈罗 <p class="ql-block">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Ngorongoro Crater)是世界上最完美的、未受破坏的非积水破火山口。</p><p class="ql-block">它形成于大约250万年前。</p><p class="ql-block">这里曾是一座高度堪比乞力马扎罗山的巨型火山,在经历了一次毁灭性的岩浆掏空大喷发后,整个山体向内轰然倒塌。最终形成了一个直径达20公里、深达610米、面积达260平方公里的巨大“饭碗”。</p><p class="ql-block">世界上绝大多数大型破火山口都会积水变成深湖,但恩戈罗恩戈罗的盆地底部非常神奇地演化出了草原、森林、沼泽等微型生态系统,成为了3万多只非洲野生动物常年栖息的自然天堂。</p> <p class="ql-block">在这只巨大的火山碗里,生命似乎卸下了锋芒:</p><p class="ql-block">清晨的光线缓慢铺开。草原低矮,白色的小花散布其间。风不大,花梗轻微晃动,几乎看不出方向。</p> <p class="ql-block">两头雄狮卧在草丛中,体态放松,呼吸可见。</p><p class="ql-block">位于它们右前方不远,一头水牛躺卧着,背上停着一只白鹭。</p> <p class="ql-block">湖面较浅,碱性水域映出浅色天光。火烈鸟在水中觅食,步伐一致,偶有振翅。</p> <p class="ql-block">斑马、水牛、白鸟,和睦相处,共享同一片草原。</p> <p class="ql-block">这里栖息着不少<span style="font-size:18px;">乌干达(Uganda)的国鸟——</span>灰冠鹤(Grey Crowned Crane,Balearica regulorum)。</p><p class="ql-block">灰冠鹤通常保持长期的一夫一妻关系。它们脚趾很长,能够抓住树枝。夜间可以栖息于树上,以躲避鬣狗、胡狼等地面捕食者。</p> <p class="ql-block">生活在这个大碗里的角马,因食物充沛无需迁徙而有了过剩的精力。</p><p class="ql-block">我们因此有机会看到一些年轻的角马在草地跳跃、冲刺、奔跑。。。盖茨佩将之称作角马的“舞蹈”。还有雄性个体之间在相互抵角争斗,但不激烈,似乎更像是在玩耍练习。</p> <p class="ql-block">大象家庭在草地上缓缓前行,步幅均匀。</p> <p class="ql-block">在这里,我们终于见到了非洲五大中最难见到的犀牛。</p><p class="ql-block">犀牛性情较为独立,主要以植物为食。黑犀偏爱树叶和嫩枝,白犀则常在草地上低头吃草。它们嗅觉和听觉敏锐,但视力较弱,遇到威胁时可能会迅速冲撞。</p><p class="ql-block">据说,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配备有一套严密的野生动物保护监控体系。火山口边缘分布有十多个观察点,人员全天候值守,配备高倍望远镜、夜视设备和无线电,并与火山口底部巡逻车辆及总部保持联系。建立这套系统的主要目的是反盗猎,尤其保护黑犀牛等珍稀动物。</p><p class="ql-block">鉴于这套系统的存在,司机们都严格遵循园中行车规则,不敢擅离车道。</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这两头犀牛出现在距离我们车道很远的地方。若不是有巡警相告,我们恐怕都无缘得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火山口的地形限制了迁徙规模,也稳定了资源分布。水源、草场、盐碱湖构成相对闭合的循环。物种在其中分层占位,捕食与被捕食构成长期均衡。</span></p><p class="ql-block">捕食者与猎物的界线被阳光模糊,紧张与恐惧彷佛被时间悄然抽离。站在车旁,我几乎忘记了这里是非洲草原,是食物链最残酷的舞台之一。</p><p class="ql-block">但这种平静并非否定风险,而是风险未被触发。</p><p class="ql-block">能量在场,只是尚未转化为行动。冲突存在,但未必时时显现。</p> <p class="ql-block">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把这些动物圈养在内。除了大象和花豹,其它动物几乎无法逃逸。</p><p class="ql-block">地理的封闭造就了这片伊甸园,却也带来了隐忧:由于火山壁阻挡,物种交流极为困难。</p><p class="ql-block">近亲繁殖、抗病力下降,正成为这里无法回避的宿命。</p> <p class="ql-block">这次出游,遭遇了几次大雨。我们的车子数次深陷泥潭。路上还遇见有车子被雨水冲下路基。这些情况在领导剪辑的这一段小视频中可窥一斑。</p> <p class="ql-block">后记:</p><p class="ql-block">2026年2月28日,结束东非草原之旅的我们,准备经达累斯萨拉姆(Dar es Salaam)离开坦桑尼亚前往阿联酋迪拜作自由行。</p><p class="ql-block">不料,那天在机场等待登机时,航班被一再告知延迟。再后来就得知美以伊之间战事爆发,伊朗向迪拜机场发射了导弹,所有飞迪拜的航班因此取消。</p><p class="ql-block">我们被迫在坦桑尼亚滞留数日后,辗转经土耳其伊斯坦布尔回到美国。</p><p class="ql-block">俄乌战争尚未结束,中东烽烟又起。</p><p class="ql-block">我们真诚祈祷人类和平共处,不要让地球最终成为一个由苍蝇主宰的世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