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维也纳看歌剧

德克薩斯鄭

摄影/后期/文案/编辑：德克萨斯郑

部分摄影：老叶

美篇号：265440734

2022年6月到维也纳的第二天，我们就去骑赛格威了。这是我们已经发现了的一个快速了解城市的好办法：先跟着导游满城跑一圈，听他介绍一大堆景点，然后再挑自己感兴趣的地方慢慢玩。

记得那天到了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门口，导游说，二战的时候歌剧院挨了炸弹，里面很大一部分都被炸毁了。我站在外面仔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像被炸过，就问他：“是不是后来全修好了？”导游说：“外面当然修好了，不过到了里面，有些地方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进去看看。

事实上，到了维也纳，本来就应该去看一场歌剧，听一场音乐会。毕竟维也纳号称世界古典音乐之都，莫扎特、贝多芬、舒伯特、勃拉姆斯、施特劳斯……这些名字几乎已经和这座城市连在了一起。

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到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看歌剧应该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晚礼服？燕尾服？要到哪里去借呢？

所以还了赛格威以后，我们先跑到歌剧院，找到一个年轻的工作人员，认真问他：来看歌剧，对服装有什么要求？他笑了笑，说：“你们是游客，想穿什么都可以。”看他说得又实在又真诚，我们也就放心去买票了。

看了一下这几天的节目，没有一个是我们熟悉的。既然本来就是来体验的，那就随便挑一场吧。正好当天晚上有票，我们就买了。

直到后来翻照片，我才重新发现，那天看的居然是威尔第的《法尔斯塔夫》。这可是威尔第最后一部歌剧。早知道这么有来头，当时也许应该认真做一点功课。

进了歌剧院，首先看到的是富丽堂皇的大厅和楼梯。雕塑、拱门、壁画、金色装饰，一看就是十九世纪欧洲歌剧院应该有的排场。

这时我又想起了上午导游说的那句话。

后来才知道，1945年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遭到轰炸以后，舞台和观众厅等大部分建筑都被烧毁了，但是面向环城大道的主立面、主楼梯以及一部分漂亮的门厅却幸运地保存了下来。今天我们走过的这些富丽堂皇的地方，有些还真是1869年歌剧院开幕时留下来的原物。

其中有一个漂亮的大厅，墙上、天花板上都是画。旁边还有酒吧，不过我们去的时候还没有开门。于是就在门口拍那些墙饰和顶画。

走到另外一些地方，风格突然变了，没有那么多雕花，也没有那么多金碧辉煌，明显简洁了许多。

“这个肯定是后来修的。”

我们当然猜对了。战后重建并没有把所有被毁的部分原样复制，而是在保留下来的十九世纪建筑中加入了1950年代的新设计。例如今天的古斯塔夫·马勒厅，就是战后重建时改造出来的。于是，同一座歌剧院里面，十九世纪和二十世纪的建筑风格就这样接在了一起。

大幕拉开。音乐当然很好，演员唱得也非常卖力，问题是我们完全不知道他们在唱什么。

《法尔斯塔夫》本来就是一出人物众多、情节热闹的喜歌剧，又是意大利语。对于两个既没有事先做功课、又听不懂意大利语的人来说，看着看着，体验也体验得差不多了。

于是到了中场，我们很没有艺术修养地溜了。

不过这一溜，倒溜出了意外的收获。我们一路走到了歌剧院上面的露台。

出来一看，时间正好。太阳已经很低了，维也纳的天空被晚霞一点点染亮。脚下是车来车往的环城大道，远处是这座老城的屋顶和尖塔。

而我们的身后，歌剧还没有结束。隔着厚厚的墙壁，隐隐约约还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音乐和歌声。

下面，威尔第的《法尔斯塔夫》正在舞台上热热闹闹地继续；上面，维也纳的晚霞正在天空中安安静静地上演。一场花钱买了票，另一场完全免费。

我们没有把第一场看完。却把第二场看到了最后。

完稿于2026年9月5日，摄影于2022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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