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名:一叶扁舟</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15px;">美篇号:8050269</b></p> <p class="ql-block"> 12月9日,老公要去赤峰开会,趁着有方便车,俺也跟着去一趟,看望一位在市医院住院的朋友。第二天返回的时候,遭遇强沙尘暴天气,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一路穿行于沙尘、风暴之中,能见度仅几十米……</p><p class="ql-block"> 这老天爷真是过分,不守“妇道”,不按规则出牌——刮风虽然正常,可大冬天的,怎么还刮起沙尘暴?!</p><p class="ql-block"> 记得小的时候,没有“沙尘暴”这个词儿,可那时候的风刮得比现在的“沙尘暴”厉害多了,一年四季,除了夏天,几乎天天都刮风,刮得昏天黑地,刮得没日没夜!</p><p class="ql-block"> 春天,乍暖还寒的时候,我们要去很远的地方捡牛粪。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衣,外边再套上老爸的皮袄;手上戴着奶奶手工缝制的羊皮手闷子,特别暖和;脚上穿的是妈妈做的棉鞋(后来还穿过毡靴子),挎着篮子,拿着粪叉子,顶着猛烈的寒风,唱着革命歌曲,或科尔沁民歌,欢声笑语地去干活。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们,无论做什么都在笑声飞扬……冷得受不了的时候,几个人找个坑洼地背风,奇小的故事伴着我们度过多少难捱的冷暖时光。</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人没有条件护肤,也不懂得护肤。在烈日里、在大风中,裸露着细嫩的脸蛋、裸露着纤细的小手,去忙碌、去干活。小时候唯一享用的护肤品,叫“蛤喇油”。手冻皲裂,肿得老高,像个馒头,奇痒难耐。抹上一点冻疮膏,周边再抹上一点蛤喇油,照样去干活。后来的多少年,一到冬天手脚依然会冻裂,依然奇痒无比。而脸上能有雪花膏擦,那是长成大姑娘之后的事情。雪花膏是论斤卖的,一两0.20元钱,攒些零花钱去买雪花膏,买回来臭美。</p><p class="ql-block"> 北方地区的沙子是有粒儿的,打到脸上火辣辣地生疼。那时候口罩是个新鲜东西,好几层纱布做的。能戴上洁白的口罩,多美、多漂亮!可是,并不是每个女孩都能戴上,0.20钱一个呢(忘了多钱),买得起吗!有一天,表妹戴着口罩出来,羡煞村里众多姐妹。我从小是个乖孩子,很少惹妈妈生气,而我的妹妹是个厉害丫头,想要的东西拼命要。老妈就买来纱布,给我们做口罩戴……</p><p class="ql-block"> 风镜(挡风的眼镜),没听过吧?戴上它,很时髦;摘下它,也时髦,因为眼镜挂在了脖子上!哈哈!我老爸是个极其严肃的人,我们姐弟四个都惧怕他,从不敢在他面前说笑。有一个大风天,老爸去捡牛粪。晚上回到家,一摘下眼镜,“哈哈……哈哈……”,一家人笑喷了——整个人变成了泥巴人,只有那双眼睛,“哈哈……哈哈……”,像个大熊猫……</p><p class="ql-block">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女孩都戴起了纱巾。哦,一条条真漂亮,五颜六色的。每当一帮女孩一起出来玩,村里就会增添无限美丽。大风天气,小女孩们也不会老实待家里,用纱巾把整个脑袋包住,顶风冒雪地聚在一个伙伴家里,可以玩“洋姑娘”,也可能玩“羊拐子”。</p><p class="ql-block"> 我们家的门窗是木制的,年头久了,缝隙很大。有一天,外面刮起漫天大风,我们各忙各的去了,我老弟弟在炕上睡觉,等我们回来的时候,一看这位小先生,好像盖着驼绒色的被子,蜷成一团,还在睡呢。细瞅,他的眼睛、鼻子,都看不清了,又是一阵大笑,被吵醒了的他,毛愣愣地瞅瞅大伙儿,一头雾水,哈哈……</p><p class="ql-block"> 有一次,我跟桂兰姐去找她们家牛。出发的时候天还好好的,到大队牧业队的时候风乍起,越刮越大,天昏地暗,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好凭感觉向前蹭,人的身子几乎贴到地面横着走,使足了劲往前奔着。桂兰姐是个幽默的人,不住地讲着什么,全然不顾恶劣的天气,“……哎,听不清!”我跟在她后面傻乐……等我俩很晚回家的时候,急坏了家里人。</p><p class="ql-block"> 那时候的人真是死心眼,风起就回家呗,幸亏草原上早已没有了狼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