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写在前面的话：</p> <p class="ql-block"> 这场手术，是我一个人的勇敢，却是我们两个人的并肩。</p> <p class="ql-block"> 你总说“一脚油门的事”“我在外面等着”，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却是我在黑暗里最安心的底气。</p> <p class="ql-block"> 谢谢你，做我窗前那一痕不灭的月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距右眼手术第二十八天，我迎来了左眼的手术。</p> <p class="ql-block"> 有了上次的经历，这次少了些忐忑。我劝先生不必全程陪同，下午手术前到即可。</p> <p class="ql-block"> 可九分钟的车程，他还是执意送我，说：“天气闷热，一脚油门的事。”</p> <p class="ql-block"> 上午入院，因为右眼刚动过，所以左眼的术前谈话很简单，只多了一句提醒：第二只眼术后不适感可能更强些，属正常现象，一两天便会消失。</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冲洗泪道时，或许心理作用，竟不自觉地轻哼了一声“啊哟”。</p> <p class="ql-block"> 候手术室里已有三十来人等候，我按医嘱滴散瞳药水。</p> <p class="ql-block"> 手术排在第十三台，前面还有三四个。我让先生两点半到即可，便闭目养神，掩饰小小的不安。</p> <p class="ql-block"> 忽然有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先生来了，离我发消息才十多分钟。他说还是来陪着才安心，瞬间仿佛有股暖流将我缠绕。</p> <p class="ql-block"> 躺上推床，他帮我掖好被子，一路护送到手术室门口：“放轻松，我在外面等着！”</p><p class="ql-block"><br></p> 左眼手术的确比右眼不顺。 <p class="ql-block"> 医生不断引导：“下巴收一点，眼睛往三个光的方向看……别眨，切口在右上方。</p> <p class="ql-block"> 划眼的动作依稀可感，刺痛也能忍，直到我“啊”了一声。</p> <p class="ql-block"> 医生问：“怎么啦？”</p><p class="ql-block"> “有点撑不住了。”</p><p class="ql-block"> “好了，结束了。”</p> <p class="ql-block"> 如释重负。</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坐上轮椅回病房，先生迎上来：“这次时间短，感觉如何？”</p> <p class="ql-block"> “可我双眼好像暂时都睁不开了！”</p> <p class="ql-block"> 术后观察时，他帮我结账、取药、递温水、穿鞋。医生问用药记住了吗，他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p> <p class="ql-block"> 家近心切，可搀着双目暂时不能挣眼的我走，这条路却显得特别长。</p> <p class="ql-block"> 他搀着我的左胳膊，打趣道：“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可我还是本能地用右手攥紧他的小手臂，浅一脚深一脚地走走停停。</p> <p class="ql-block"> 到地下车库，他让我扶着门框等，自己去开车，再回来扶我：“先抬左腿，对了，右腿。”</p> <p class="ql-block"> 眼睛不适，什么都嫌弃，感觉好冷，他立马调高了空调。</p> <p class="ql-block"> 家里的地形再熟，若说闭着眼睛都能走，那纯属“闭着眼睛说瞎话”。</p> <p class="ql-block"> 从后院进客厅，要么脚抬得老高，以为跨院门槛；要么手在空中乱摸，以为到了车库门；要么脚一点点往前挪，以为要踩上猫猫狗狗。</p> <p class="ql-block"> 睁不开眼的那五个小时，好像掉进了一个空旷的黑洞。</p> <p class="ql-block"> 先生笑我：“刚才搀你进来的形象绝了，畏手畏脚，好像要拖着你上刀山下油锅似的。”</p> <p class="ql-block"> 可笑着笑着，心里却慢慢踏实下来。</p> <p class="ql-block"> 原来黑暗并不可怕，因为知道有人在身边，就不会真的迷失。</p> <p class="ql-block"> 莫贪别院花千树，</p><p class="ql-block"> 且护窗前月一痕。</p><p class="ql-block">——致我生命中那抹不灭的月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