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九月九日的泪</b></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纪念伟大领袖毛泽东主席逝世五十周年</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文/王观岭(山东乐陵)</div><br><br><br> 一九七六年九月八日,中秋。那一夜的月亮,本该是圆的。但北京城里,没有人抬头看它。<br><br> 在湖南韶山滴水洞,管理员廖时禹接到通知:省委第二书记张平化晚上要来检查接待工作——毛主席要回来了。病重之后,这位八十三岁的老人像所有被乡愁缠绕的游子一样,向中央提出想回韶山滴水洞休养。中央点了头,湖南也做好了准备。廖时禹在等,等他以为很快便会到来的日子。<br><br> 他等到深夜将近十二点,电话又来了:张平化不来了。<br><br> 他放下听筒时,哪里会知道,千里之外北京中南海的那间病房里,心电监护仪的屏幕正缓缓拉出一条平直的线。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零时十分,一颗伟大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毛主席走了,永远地走了。他终究没能回到韶山。<br><br> 回望那最后的二十四小时,仿佛能看见一个被病痛折磨得只剩骨架的老人,如何用尽残存的力气,与书和文件做最后的告别。<br><br> 从九月八日零时起,他开始接受腹部人工辅助呼吸,血压高压一百八十,低压八十。十一时左右,心律失常。下午四时,插上鼻咽管。上下肢扎着输液针,胸部贴着心电监护导线,鼻腔里插着鼻食管。整个人像被无数根线牵在冰冷的机器之间,机器的滴答声,证明他还活着。<br><br> 可就在这样残破的躯壳里,他仍在看书,看文件。<br><br> 那一天,他看文件、看书十一次,累计两小时五十分钟。手已无力举卷,文件与书册由旁人托着,凑到他眼前。他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清醒过来便看。最后一次阅读,定格在九月八日下午四时三十七分。<br><br> 同书和文件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用这样一个句号,结束了他与文字的全部缘分。 傍晚,病痛又一次猛烈袭来。<br><br> 七时刚过,病榻上的毛主席突然剧烈咳嗽,呼吸急促,病房里的医疗器械骤然响成一片。贴身护士孟锦云连忙呼叫医生,毛主席却一把攥住她的衣角,用极低的声音说出八个字——<br><br> “我很难受,叫医生来。”<br><br> 这是他留在人间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豪言,没有家国天下,只是一个被疼痛碾碎的老人,向世界发出的最后一声求救。说完,他便陷入了深深的昏迷。<br><br> 孟锦云眼眶红了。她守候这个人太久,见过他在灯下读书至深夜,见过他强忍病痛批阅文件,见过他对身边每一个人温和地说话。可此刻,她看见的只是一个面色灰黄、嘴唇青紫的虚弱老人,无助得像一片将落的叶子。<br><br> 她跑去叫医生,但已经来不及了。<br><br> 七个多小时后,九月九日的门槛刚刚跨过,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br><br> 消息传开,世界震动。九月九日下午四时,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以万分悲痛的心情向全国宣告。此后十天,一百二十三个国家的政府和首脑发来唁电,一百零五个国家的领导人到中国使馆吊唁,五十三个国家降下半旗。联合国总部以罕见的迅疾降半旗致哀。 九月十八日,天安门广场。百万群众肃立。广场上除了扩音器里致悼词的声音,竟听不见任何别的声响。百万人屏住呼吸,泪水无声地淌。<br><br> 而在湖南韶山滴水洞那间值班室里,廖时禹终于明白了那天深夜那通电话的真正含义——那个他等待要回来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br><br> 一个一生都在改变历史的人,最后想做的,不过是回家。<br><br> 一个一生都在书写文字的人,最后的动作,是让人托着书册给他看。<br><br> 一个一生都在告诉别人“不怕”的人,最后一句话,是“我很难受”。<br><br> 伟人的最后时刻,褪去了所有光环,只剩下一个普通老人的脆弱与眷恋。可或许正是这份脆弱,让九月九日的泪水有了更深的重量——我们悼念的,不仅是一个领袖,更是一个有血有肉、会痛会累的人。他把一生给了这片土地,最后想带走的,不过一缕乡愁。<br><br> 五十年过去了。滴水洞的山水依旧。每到九月九日,总有人想起那个没能回家的老人,想起那间插满管子的病房,想起那句轻轻的“我很难受,叫医生来”。<br><br> 岁岁九月九,年年泪水流。<br><br>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这五十年的岁月里,祖国早已换了人间。今日之中国,正如您所愿,繁荣昌盛,昂首屹立于世界东方。<br><br> “彩云长在有新天。”您从未走远,您活在每一年的九月九日,活在亿万人民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