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儿唤女说起名

乐七天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美篇名:乐七天</b></p><p class="ql-block"><b>美篇号:48244992</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呼儿唤女说起名</b></p><p class="ql-block">李树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自来对文学喜爱,虽然没有正经八百地上过大学的文学系,但在一所夜大较为系统地学了3年,所以在给儿女们起名字时赋予一些文学色彩。一些老友经常向我讨教起名的经验和让我帮忙为他们的隔辈人起名。时间长了,也使我对起名这门学问有了一些心得。闲暇之时,将其记录下来,便有了如下的文字。</p><p class="ql-block">我的儿子出生于1973年6月27日的清晨。我给儿子起名时,首先想到了毛主席把青年比作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寄希望于青年一代的殷殷之情。同时我又从《抱朴子·博喻》“否终,则承之以泰,晦极,则清辉晨耀”的句子中受到启发,希望在儿子辈改变家境贫寒的窘境,于是给儿子起了“晨辉”的名字。</p><p class="ql-block">到了1979年7月16日,我的女儿出生了。她比我的儿子晚来人世整整6年。这包含了经历唐山大地震劫难,喜中含悲的苦涩。</p><p class="ql-block">1976年7月28日唐山大地震时,我的妻子即将临盆,从废墟中爬出来转回山西长治老家时,这胎儿因难产而夭折。后来又给了一个生育指标,生了我的女儿。当时一位友人写诗祝贺道:“骤雨折枝忆苦酸,喜看新蕾上毫端,野火春风今意得,小庭儿女笑尊前”。这贺诗真实地反映了我们夫妻当时的思想状况。</p><p class="ql-block">女儿来得晚,却是对我们的极大精神慰藉。给女儿起个什么名字呢?我想到了宋米友仁《渔家傲》词中“向晚余霞收散绮,遥山林黛天如水”的句子,想到了黄庭坚“晚霞映水,渔人争唱满江红”的句子,也想到了清李渔“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的句子,于是给女儿起了“晚霞”的名字。</p><p class="ql-block">儿名“晨辉”,女曰“晚霞”,不是极富诗情画意吗?</p><p class="ql-block">近读唐宋八大家之一的苏询的《仲兄字文甫说》和《名二子说》,使我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把仲兄涣的字“公群”易之为“文甫”,把两个儿子一个取名为“轼”,一个取名为“辙”的道理。</p><p class="ql-block">那就是,“盖余仲兄名涣,而字公群,则是以圣人之所欲解散涤荡者以自命也,而可乎?”明知不可,所以征得仲兄的同意,由苏询来为仲兄改字,便把“公群”换成“文甫”,文为实指,甫为男子的美称。继而论述了改为“文甫”的理由:从水、风以及水与风之关系说起,得出“风行水上涣。此乃天下之至文也”,风与水“无意乎相求,不期而相遇,而文生焉。是其为文也,非水之文也,非风之文也,二物者非能为文,而不能不为文也。物之相使而文出于其间也。”“天下之无营而文生之者,唯水与风而已。”然后又以物及人,说到“昔者君子之处于世,不求有功,不得已而功成,则天下以为贤;不求有言,不得已而言出,则天下以为口实。呜呼,此不可与他人道之,唯吾兄可也。”</p><p class="ql-block">《名二子说》也同样是以物及人。从论述“轼”与“车”“去轼则吾未见其为完车也”的不可或缺关系,引出对性格外向的长子“轼乎,吾惧汝之不外饰也”的劝诫;进而论述“辙”与“车”的关系,引出对次子“是辙者,善处乎祸福之间”的感慨。看似论车,实则论人,同时通过对二说的解读,得到了对美文的欣赏。</p><p class="ql-block">“二说”不过短短数百字,而说理透彻,文字优美,特别是在《仲兄字文甫说》中对水与风的具体描写,写得简直绝妙至极,不愧为天下之美文。其文刻画水之态、风之状,以及风水相激的壮观,铺陈夸张,妙喻连篇,穷形尽象,绘声绘色,并以此阐述自己“文贵自然”的主张和顺其自然而不刻意追求立功立言的处世态度。其用意可谓深矣!</p><p class="ql-block">老苏先生能专门作文论及起名的事,说明起名是个大事,不能不引起重视;起名要起得切合实际,不能华而不实;起名要联系被命名人的个性,提出期许要有一定的针对性。</p><p class="ql-block">事实上,在我们这个具有数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我们的先人对起名是很讲究的。</p><p class="ql-block">古代取名是分时段的,先取小名、名,最后才取字。初生婴儿要取乳名,乳名是父母二老爹娘呼唤的名字,别人还不能随便叫呢。及至男子举行冠礼时(通常是20岁),还要取字,字和名在意义上要有一定的关联,或者说“字以表德”,名与字的字意要相应,如曹操,小名阿瞒,名操,字孟德。操,德皆操品行。且人们习惯上见面或书信都是以字相称,以表示对对方的尊敬。</p><p class="ql-block">过去人们除了取名和字之外,还有取号的,如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还有取别字、别号的,尤其是历代读书人,都喜欢对自己所居起个室名、斋号,自己就成为这室名、斋号的主人,由此又衍生出许多别名,如枕泉斋主等。</p><p class="ql-block">求之当代,在取名中除上述情况皆有所反映外,还出现了一些新情况。受政治气候的影响,人名中政治色彩浓厚,用字雷同,颇具俗气;名字取单字的趋多,随着人口的增加,重名问题较为突出;求怪现象滋生,多出现一些以生僻字为名,给人们带来识读的困难;求洋之风兴起,名字中多出现“莎”、“娜”等字,以4字取名的也不在少数,如“杜马千春”之类。</p><p class="ql-block">在改革开放发展到今天,各民族文化融合的趋势加剧,取名中带有一些异族元素,本不为怪,但作为炎黄子孙,取名时还是注重中华民族的文化特色为好。为什么这么讲?理由很简单:越是民族的,就越是世界的!</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