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住昭通西街二十多年了。西街上面就是陡街,陡街上面是辕门口,早出晚归,工作生活都要通过这些街巷。辕门口广场是昭通城制高点,也是太阳和月亮最先关注的地方。沿着陡街小斜坡直上,一个方形的小广场,只有一个蓝球场大,就像城市凸出的小天井。近年来,辕门口广场新建了抗日战争“共赴国难”花岗岩雕塑,纪念滇军60军182师昭通儿女出征台儿庄战役。这里还建了牌坊、钟楼、青石板、植了桂花树,显得庄严肃穆。</p> <p class="ql-block"> 辕门口虽小,却是昭通古城的中心点,四面皆通小街小巷,是昭通古城的浓缩。四向是陡街、北正街、云兴街、过街楼、挑水巷、文渊街……这些小街小巷,都藏着一些古宅古建筑,随便就能数出好几家会馆,如广东会馆、陕西会馆、江西会馆、贵州会馆……也能数出无数名人名宅,云兴街龙家老宅(云南省主席龙云),挑水巷迟家大院(昭通富商迟兴周的私宅),泰来街李氏支祠(西南首富李耀庭),过街楼姜亮夫故居(国学大师)等。娓娓道来,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p> <p class="ql-block"> 这些古迹都集中在辕门口为中心几百米范围内,体现了中原文化、巴蜀文化、夜郎文化、古滇文化交汇融合。曾有坊间童谣:“秦之时,开僰道。僰道开,朱提通。朱提通,白银出。白银出,天下足。”</p> <p class="ql-block"> 秦开五尺道,是云南进入中原的咽喉之道;西汉置县(郡),扩展为“西南夷道”,北起宜宾,南至曲靖。五尺道沿滇东北大峡谷而行,贯穿了昭通的腹心地带,地势险要,其豆沙关、云台山、灵官岩等关隘,都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这条路有兴有衰,不管怎样都是连接中原的必经之路,而昭通就是这道上最重要的战略支点,从四川运上来食盐布匹,从昭通运下去白银黄铜,几乎要通过这条道路。</p> <p class="ql-block"> “搬不完的昭通,填不满的叙府(宜宾)。”说的就是昭通有朱提银。《后汉书·食货志》记载,朱提银八两(半斤)可兑换一千五百八十个铜钱,其它地方同样重的白银仅能兑换一千个,可见朱提银的价值要比其它银高出三分之一以上,成色非其它地方的白银可比。特别是清乾隆、嘉庆年间,为了充实财政,清政府在云南实行“听民开矿,官收其税”的政策,鲁甸乐马银矿开采应运而生,年产白银50万两,额铜1800千克,最多时每天300至500匹骡马在五尺道上绵延逶迤。昭通古城聚集了这么多富商和会馆也就不奇怪了。</p> <p class="ql-block"> 昭通,乌蒙高原上最宽的坝子。这里历史悠久,从发现的人牙化石看,五万年前就有“昭通人”活动的痕迹。传说中春秋战国时期蜀国望帝杜宇就是朱提人。汉晋时期称“朱提(shū shí)”,而昭阳区刘家海子村马家湾出土的汉《孟孝琚碑》书法之精,誉为“海内第一石”;昭通后海子晋墓壁画,国内亦属少见;这两件古迹现保存在文渊街的文庙里。唐至明朝称乌蒙,其词有“乌暗之意”。清初改土归流为昭通,意为“昭明通达”。</p> <p class="ql-block"> 特别是民国时期这里走出了影响云南乃至中国历史的风云人物唐继尧、龙云、卢汉、罗炳辉……彝族爱国将领龙云、卢汉两亲表兄弟,从悬崖峭壁的炎山走出,在云兴街建有上下两排商铺及住宅,在昭通周边建有相当规模的祠堂,对昭通古城人文历史极具深远意义。</p> <p class="ql-block"> 我现已退休没常住昭通,但会时常回去走走,感受昭通天蓝地阔,自然心态舒畅潇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