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的故事《尼泊尔印记》

雨田笠翁

作者 雨田笠翁

讲述 雨田笠翁

旅游时间 2015年3月11日至25日 说起尼泊尔，大家都知道，今年8月26日，尼泊尔境内一处冰岩突然崩塌，引发巨大泥石流，直接吞没了我国西藏的吉隆口岸，尼泊尔当地也损失惨重。到9月1日统计，已造成数以千计的人遇难，还有大量人员失踪，至今没有消息，让人心里无比难过。
　　
灾难中有一件事很多人都看见了：滚滚泥石流里，有一栋绿色的小房子格外特别。周围房屋全被冲垮，唯独这栋绿房子安然屹立，这家人也全部平安获救。后来尼泊尔电视台采访了房主夫妇，男主人叫普拉喀什·潘迪，女主人名叫 Laxmi Pandey（拉克西米·潘迪）。听到"潘迪"这个名字，我心里忽然一动。
　　
泥石流灾害中幸存的绿色楼房（视频截图） 绿房子的主人——潘迪夫妇接受尼泊尔电视台采访画面 二十多年前，我给尼泊尔留学生上过课，就有一个尼泊尔学生名叫潘迪，印象特别深。看来潘迪应是尼泊尔很常见的姓氏。后来有一次坐飞机，我翻阅机舱杂志，竟然在上面看到了报道他的一篇文章。说他毕业后留在北京一家国际航空企业工作，还把全家人都接到了北京。我退休前曾前后教过七届留学生，每一届都有尼泊尔青年，所以我一直有个心愿：有机会一定要亲自去尼泊尔看看。就连他们那句问候语"那马斯代"，我都一直记着。
　　
退休之后，我常和朋友们出国旅游， 2015年3月中旬，几位朋友约我去尼泊尔和不丹旅游。我们3月11日乘飞机经昆明飞抵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3月25日返程，一共十几天时间。关于这趟出行，我已经写过两个小故事，一篇讲蓝毗尼——佛祖释迦牟尼诞生的圣地，另一篇是在不丹有幸见到了不丹的皇太后，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翻一翻。今天接着和大家聊聊在尼泊尔的所见所感。
　　
以下照片是作者雨田笠翁于2015年游览尼泊尔期间拍摄 飞抵加德满都机场 尼泊尔对我来说一直很神秘，它坐落在喜马拉雅山南麓，首都加德满都。记得当年我们从昆明转机飞到那里。出发前领队反复叮嘱多带口罩，说这座城市灰尘大。到了之后才真切体会到，那里保留着很多原生态气息，尘土确实不少，差不多每天都要换一个口罩。可满城随处可见佛像，大大小小的宗教场所比比皆是，风情独特，耐人寻味。尼泊尔历史厚重复杂，行前我们了解不多，正是靠着一处处走访古迹，才慢慢读懂这个国家的底蕴。
　　
到尼泊尔最不能错过的，就是一座座杜巴广场。"杜巴"的意思就是王宫，杜巴广场就是旧时王宫前面的广场。我们先后游览了加德满都、巴德岗和帕坦三座杜巴广场，城郊还有著名的猴庙，漫山遍野数不清的佛塔，古朴又安宁。那时候兴致很高，一路走一路拍，留下了许许多多照片。
　　
大佛塔 谁能料到，就在我们离开尼泊尔仅仅一个多月之后，4月25日，一场8.1级特大地震突如其来，震级和汶川地震不相上下。我们刚刚游览过的广场、古寺、佛塔，许许多多都在地震中严重损毁，看着新闻画面，心里满是惋惜。

地震之后不久，我还在校园里碰到一件难忘的事。学校里的尼泊尔留学生自发组织募捐，摆起了展板，上面贴满照片，一边是那些世界文化遗产地震前美丽完整的模样，一边是震后残破倒塌的景象。一张张看过去，真是又可惜又心痛。我也上前捐了一点钱，尽自己微薄的心意，寄托一份牵挂。

现在不少遗迹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已经修复，可复建终究不是原来那一座了。回头想想，我们何其幸运，刚好亲眼见到了它们完好如初的模样，也用相机留住了地震之前最原始的容颜。
　　
讲到这里，又想起安徽一位名叫子墨的博主。在泥石流发生的前几天，她自驾从吉隆口岸出境前往尼泊尔，拍下的视频记录了泥石流发生之前口岸美丽壮阔的样子。她非常幸运，提前几天顺利通过吉隆口岸，给我们留下了灾难来临之前难得的影像。
　　
再回到那位绿房子的女主人。记者问她为什么唯独她家得以保全，她说相信神明的力量，平日里天天诵经拜佛，泥石流到来的那天清晨也照常礼敬神明。这话听来很有意思，在一个全民信仰深厚的国度，这样朴素的寄托也很容易理解。
　　
还有一件小事，这么多年一直留在记忆里。我们2015年3月25日离开尼泊尔，临走前一天坐着大巴游览，同行的一位朋友随口说，自己好像有一种奇妙的缘分，去过不少地方，常常是在她离开之后，那个地方就发生地震或别的灾害。当时大家只当玩笑，谁知道一语成谶，我们离开没多久，尼泊尔真的就发生了大地震。世事无常，有些事情好像真的很难说清楚。
　　
尼泊尔值得去的地方远不止加德满都谷地，还有一个非常美的地方叫博卡拉，是举世闻名的旅游胜地。那里有一片开阔的费瓦湖，我们曾经泛舟湖上。博卡拉最负盛名的就是鱼尾峰，想看鱼尾峰是要碰运气的。导游那天让我们凌晨三四点就起床，摸黑沿着崎岖山路开到一处绝佳观景高地，等着日出时分鱼尾峰从云雾里缓缓显露。照片上的景象圣洁壮丽，我们所有人都满怀期待。
　　
可那天从凌晨等到日出，天慢慢亮透，整片天空全是厚厚的乌云，山峰完完全全被遮住了。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眼看都到早上八点多，云雾丝毫没有散开的迹象，大家只好带着满满的遗憾坐车下山，收拾行李准备返程。
　　
就在车子往回开的路上，不知是谁忽然朝窗外 喊了一声：快看，鱼尾峰！不知什么时候云开雾散，雄伟秀丽的鱼尾峰清清楚楚地展现在远方。善良的司机特意找了一片平坦草地停下车，让我们全部下车好好看一看、拍一拍。大家高兴地跑到草地上，终于如愿以偿见到了鱼尾峰真正的样子。那一刻心里暖暖的，好像因为我们一早的诚心等待，这片山水终于肯揭开了神秘的面纱，把最美的一面送给我们留念。
　　
除了加德满都、博卡拉、蓝毗尼，我们还去了奇特旺。奇特旺是一片广阔的原始森林，栖息着许许多多野生动物。游览森林的方式很特别——骑大象，一头大象背上可以坐四个人。要上象背得爬上高高的木台，平台刚好和象背齐平。象背上固定着一个架子，就像一张倒扣的八仙桌，四个人分别坐在四个桌角，伸手抱住像桌腿一样的木柱，就可以坐稳。
　　
大象慢悠悠地淌过林间小河，走进幽深的原始森林。一路上我们看见了各种各样的野生动物，印象最深的是犀牛。犀牛体型庞大，就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走过，那种新奇、震撼又有一点点紧张的感觉，到今天都记得清清楚楚。
　　
奇特旺还有一条非常原始的河流。我们坐上独木舟，就是由一整根大树挖空做成的小船，顺流而行。船夫一再叮嘱千万不要大声说话，河边住着野生鳄鱼，喧哗很容易惊扰它们，引发它们攻击。刚开始我们还半信半疑，安静下来定睛往岸边细看，果然，好几条鳄鱼静静地趴在河滩上，那种感觉真是惊心动魄。
　　
关于尼泊尔，今天就和大家讲到这里。还记得尼泊尔人最常用的一句问候：Namaste（那马斯代）。就让我们也记住这一句美好的祝福：Namaste。
　　
加德满都杜巴广场 皇宫卫兵 巴德岗杜巴广场 博卡拉 鱼尾峰 费瓦湖 奇特旺 犀牛 河边鳄鱼 河边野生孔雀 独木舟 大象“司机” 蓝毗尼 佛祖诞生地 蓝毗尼 佛祖出世雕像 蓝毗尼 中华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