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国明珠”特展参观游记。

蓝天白云

谢 文 逸

Travel Notes on Visiting the "Pearl of Yan Country" Special Exhibition.-Xie Wenyi

　　2026年8月，我和几位退休伙伴离开炎热的四川盆地，到贵州的避暑胜地去避暑，闲时游览了昭通市博物馆，在博物馆的一偶，还有一个《砚国明珠——上饶市博物馆藏宋代砚山制砚作坊遗址文物展》的临时展厅。它是昭通市博物馆与上饶市博物馆、婺源博物馆携手合作，精心策划的特展，在展览中尽显出了古砚的精工、佳石的纹理与源远流长的中华砚文化。

　　歙砚全称歙州砚，与端砚、洮河砚、澄泥砚并称为中国四大名砚。歙砚发源地在婺源县砚山，因又名龙尾山、罗纹山，故其砚又名龙尾砚。因婺源历史上曾归歙州管辖，物以州（或县）名，故龙尾砚又称歙砚、婺源砚。

这是特展的“前言”。

　　砚山位于江西省上饶市婺源县溪头乡境内，主峰海拔695米，面积约12平方公里，这里因产龙尾砚而闻名，是优质歙砚石的原产地。砚山村是一座因砚而生的千年古村，距今有1200余年。这里山清水秀，文化底蕴深厚，是中国歙砚的发源地。

　　展厅分为砚山遗珍、匠心独运、百凿成器、金声玉德、文心入砚五个单元，顺着展线缓步前行，仿佛穿越回古代的两宋的制砚的手工业现场。

　　歙砚始于唐。北宋唐积《歙州砚谱》记载：“婺源砚，在唐开元中，猎人叶氏逐兽至长城里（即今砚山一带），见迭石如城垒状，莹洁可爱，因携以归，刊粗成砚，温润大过端溪。”

近年来，砚山不断发现唐宋以来开采的砚坑和制砚作坊遗址。特别是2019年12月，砚山发现宋代藏家制砚作坊遗址，当地村民主动将出土的近万件物品上交上饶市博物馆收藏，引起社会广泛关注。

　　展览中陈列着从砚山开采出来的原始石料，一块块砚石纹理各不相同，有的暗含金星，有的带着舒展的眉纹，石质温润沉静。一方好砚，根基全在石料，古人采石择石的考究，在此处一目了然。

　　砚山古代制砚作坊在史料中尚未发现有关记载。但在近年来的考古中，砚山除发现了宋代藏家制砚作坊遗址外，还先后发现6处唐宋制砚作坊遗址。

　　从砚山唐宋制砚作坊遗址看，古人制砚作坊遗址一般设在有水系之地，或近水处（如唐代上龙洞制砚作坊遗址，宋代下山头制砚作坊遗址），或村中（如宋代藏家、里前村制砚作坊遗址），或山脚下（如宋代水洞制砚作坊遗址）。

　　戴家制砚作坊遗址出土的砚石，主要取自砚山眉子坑、罗纹坑、金星坑、水舷坑和樟树背坑群等。

下图中标注了山野中这些坑洞的位置。

　　此前，我们只在书本上得知过歙砚的盛名，知晓它位列于中国四大名砚，因此它曾引得苏轼愿以宝剑换砚，黄庭坚不远千里奔赴砚山寻访佳石，故心中一直对歙砚存有几分向往。

下面是展出的宋代的歙石胚和宋歙砚。

　　这批特殊的展品，不只有打磨完成的精美古砚，更汇集砚石原石、未完工的砚坯、残件以及当年工匠使用过的凿刻打磨工具等。

　　砚山自唐代开元年间猎人叶氏发现砚石以来，这里先后开采坑口20余处。据北宋·唐积《歙州砚谱》记载，唐·宋砚山砚坑有眉子坑、罗纹坑、水舷坑、金星坑（又名罗纹金星坑）、水蕨坑等10余处。其中以眉子坑、罗纹坑、金星坑、水舷坑的石质最优。

　　匠心独运与百凿成器展区的玻璃展柜之中，可见许多砚坯刚刚勾勒出砚堂、砚池的轮廓，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打磨，便被埋入地下沉睡千年。

　　残件表面，工匠凿刻的刀痕依旧清晰，落刀深浅、走向历历在目。旁边摆放锈迹斑斑的凿子、磨石，千年前砚工挥锤琢石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一块顽石，要经过采石、切割、定型、雕琢、打磨数十道工序，方能蜕变为文人案头的文房重器。这些半成品残件，没有成品砚台那般完整漂亮，却最真实地记录下古代匠人日复一日的辛劳与巧思。

　　“金声玉德”。歙砚石质坚润，叩之有金石之声，这便是“金声”；质地温润含蓄，如君子玉德，故名“玉德”。隔着展柜细看，砚堂平整细腻，砚池线条流畅，历经千年依旧能想见当年发墨如油、贮水不涸的优良性能。

　　这里还展出了“戴家制砚作坊出土的砚石”。

　　在戴家制砚作坊遗址出土砚料中，发现有子石砚料。这一发现证明子石砚料在宋代已经被选制砚。同时也进一步证实苏轼《张近几仲有龙尾子石砚以铜剑易之》一诗中所记载的：龙尾子石砚为子石精品之作。

　　子石指经过千百年河水冲刷，形成鹅卵石样的砚石。子石从外型上看，像河中鹅卵石，表皮有包浆，偶有金皮。从石质上看温润如玉。山料指没有经过河水冲刷的砚石。从外型上看，山料一般有棱有角。从石质上看，一般没有子石温润。

　　最后的文心入砚单元，将砚台与宋代文脉相连。两宋崇文重教，砚台不仅仅是书写工具，更是文人精神的载体。

　　古代无数文人得到一方佳砚，便题诗作铭，借砚抒怀。一方小小砚石，串联起诗词、书法与绘画，承载着代代相传的中华文化。

　　走出展厅，心中感慨万千。砚虽为小石，可承载千年文脉。这次观展，看的不只是古砚，更是宋代的社会风貌，普通工匠的坚守，还有流淌不息的文人风骨。方寸砚石藏山河，此次昭通观《砚国明珠——上饶市博物馆藏宋代砚山制砚作坊遗址文物展》展，也算是一场别致的文房雅集。

　　本文参考和引用了歙砚的百度百科资料，特此对原作者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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