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贺兰山脚下的军马场,是我最初投身青春的热土。十五岁到二十三岁的八年,恰是人生最珍贵的成长期。纵然已离开那里五十余载,那片土地始终萦绕在心头,我把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完完整整留给了它,这便是刻进骨血的马场情结。</p> <p class="ql-block"> 1967年元旦刚过,我们身着崭新棉军装坐上敞篷大卡车,两百名银川青年浩浩荡荡奔赴军马场六斗渠,开启为期三个月的集中军训。大通铺挤着满室热忱,煤油灯昏黄的光映着一张张年轻的脸,天未亮便踏着霜色跑操,毛主席语录常挂嘴边,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就此拉开序幕。</p> <p class="ql-block"> 十六岁那年,我在岗子井扬水站工地跟着李振秋学习做施工员,每日给运送沙石的民工车仔细丈量土方,在尘土里攒下最扎实的青春印记。</p> <p class="ql-block"> 十七岁时我跟着张明勤师傅登上刚配发的液压式推土机,没多久就升任车长,基建队硬是把贺兰山脚下满是荆棘的荒滩,开垦出一片平整的良田。</p> <p class="ql-block"> 那时住宿条件虽简陋,部队的物资供应却十分充足,半军事化的管理格外严格,孔队长待大家却格外暖心,还推荐我去参加宣传队,让我得以长足长进,增长了不少才干。</p> <p class="ql-block"> 宣传队带着自编的小节目走遍了军马场的每个角落,有一次接到任务连夜赶排宣传毛主席最新指示的节目,赶到镇北堡时发现那里只有守羊圈的一位师傅,我们依旧斗志昂扬,认认真真把整场节目演完。</p> <p class="ql-block"> 总后五七干校宣传队在长沙橘子洲头的留影</p> <p class="ql-block"> 当年那些追在我身后喊阿姨的小丫头,如今也添了辈分,身边新的小一辈又笑着唤我阿姨,连杨江生师傅小女儿都成可敬的杨老师嘞,岁月兜兜转转,温情却始终连着当年马场的余温。</p> <p class="ql-block"> 走过天南地北,看过无数山山水水,最惦念的依旧是巍峨的贺兰山。我身边挚友众多,和这些年岁各异的大朋友、小朋友待在一处时最是快活,恍惚间就跌回了那段单纯又满是热血的旧时光,这些藏在岁月里的朴实过往,正是我这辈子最放不下的马场情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