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礼拜天相约去镇上玩儿</p><p class="ql-block"> 60年代中期。在呼兰县的一个小村子工作了一年。有一个礼拜天。副队长。我还有小婉,我们三人一同去镇上玩。那是上次分开时就说好的。</p><p class="ql-block">倘若下个礼拜天没有任务,便结伴去镇上散心。小婉学校周日固定休息,可我和副队长就说不准,说不定临时要开会,或是要听领导传达文件,一旦有工作,出游就只能作罢。</p><p class="ql-block">也算我们运气好,那个礼拜天安安稳稳,没有安排任何工作。我和副队长便去找总队长请假。那位老人家性情温和厚道,平日里十分体恤手下的人,爽快批准了我们的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吃过早饭,小婉也赶过来汇合。本可以骑上小婉的自行车,我来载着她们俩人,可那乡间道路坑坑洼洼,远不如如今的公路平整。大家商量一番,索性选择步行,一路上边走边闲谈,说说笑笑,也不觉得路途那么远。</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村子距离镇子约莫十四五里地,满心欢喜地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镇上。镇子不算繁华,规模只比村里大上一些。街上有饭店,门口挂着传统的幌子,望见那幌子,心里就生出一股暖暖的感觉,还有供赶路车夫落脚的大车店。没有如今的超市,卖东西的叫商店,乡下屯子里的叫供销社。</p><p class="ql-block">到处闲散溜达,转眼就到了中午。我们手头拮据,不敢进大馆子,寻了一家小小的饭馆吃碗不到两毛多钱的面。副队长执意不让我们掏钱,由他来做东。那时候的面分量实在,副队长晓得我饭量大,特意多要了一婉,我们各自吃了一碗。她俩在第4碗里象征性的 夹了一点点。剩下的大半碗全都留给了我。小婉是本地人,在家不愁吃喝,油水也足。平日里我们在社员各家轮饭,群众待人厚道,虽说大米白面这类细粮不准上桌,粗粮青菜管够,也能吃饱肚子,</p><p class="ql-block">吃完饭没有地方可以躺下歇晌,就继续在街上闲逛。说说笑笑,时间过得飞快,眼看日头渐渐偏西,就该动身往回赶了,还要赶回社员家里吃晚饭,万万不能耽误。怕晚上饿肚子。又不能给人家添麻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路过商店,我买了一包糖球。那时候的糖球没有精致包装,连糖纸都没有,就光秃秃的。可在我的记忆里,那糖球的滋味,反倒比现在许多糖果还要香甜。我买了一本学生用的笔记本,撕下两张纸,把糖球包在里面,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分着吃。</p><p class="ql-block">现在回想起来,这般光景讲给现在的年轻人或小孩听,怕是要引得人家发笑。可那就是我们实实在在的岁月。时代条件虽苦,却也有属于那个年代简简单单的快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归途依旧是十四五里的长路,三个人一路谈笑风生,话语多得好似开闸的门。一路徒步赶回去,还好,没有错过晚饭的时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人世间的幸福未必需要多少物质,三五投缘的知己,一次难得的出行,一碗热面,一把糖球,就足够叫人满心欢喜,这份记忆,我一直珍藏到如今。生活条件虽苦。可也很快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