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那场一票难求的演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谁还记得那场一票难求的演出?东方歌舞团来合肥演出的那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四五月的春天,我刚刚穿上警服,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那时公安与司法尚未分家,我被安排在省司法厅干部培训中心学习。学校管理宽松,白天上课,晚上便有了自由活动的时间。学校离董铺水库和苗圃都很近,晚饭后,那里便成了我们这些年轻学员散步的好去处。夕阳西下,水波粼粼,苗圃里绿意盎然,我们三五成群,漫步其间,谈天说地,日子过得恬淡而充实。</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日晚饭后,同学们聚在一起闲聊,忽然有人提起:东方歌舞团来合肥了,要在江淮大戏院演出!这个消息像一阵春风,瞬间点燃了大家的热情。那可是东方歌舞团啊,在那个年代,能亲眼看到他们的演出,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可一说到票,大家顿时沉默了——一票难求,谁也没有门路。一个要好的同学私下对我说:“你合肥不是有亲戚和战友吗?找他们帮帮忙,看能不能买到票。”我犹豫了一下,说:“不知道,试试看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周末,我们结伴进城。先去了百货大楼附近,找到一位战友打听专场票的事。战友一听便摇头:“这场演出太火了,我自己都没买到。”我俩垂头丧气地往回走,路过市邮政局大门口时,忽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我回头一看,竟是伯伯。他是白湖邮政的第一人,后来调回合肥,年纪大了,局领导安排他在大门值班室值守。他见了我,笑着问:“到市里来干什么?”同学抢着说:“本来想找人买东方歌舞团演出的票,结果没买到。”伯伯听了,沉吟片刻,说:“这么难买呀?你们真想看的话,我回头找人问问,买到了就通知你们。”我们看天色不早,谢过伯伯,便赶回了学校。</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第二天下午,学校值班室的老师喊我:“有电话找你!”我心头一紧,急忙跑去接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伯伯熟悉的声音:“费了好大劲,给你买了两张票,座位靠后,不太好,但能看到。”我高兴得差点蹦起来,连声道谢。挂了电话,我一路小跑回宿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同学,他也兴奋不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演出那天是夜场,学校一下课,我们便匆匆乘公交车往市里赶。到了伯伯值班的地方,他正忙着,见我们来了,关切地问:“吃饭了吗?没吃的话去食堂吃。”我们不好意思再打扰他,便说吃过了。伯伯把票递给我,我掏钱给他,他却摆摆手:“没多少钱,不要给了,快去看演出吧。”我们谢过伯伯,转身从宿州路拐过去,很快就到了江淮大戏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大戏院门口人山人海,都是来看演出的人。我们排队检票入场,对号入座。座位虽靠后,但视野尚好。这是我第一次走进江淮大戏院,早就听说这里是合肥最有名的戏院,虽然经过“破四旧”的风雨,里面依然富丽堂皇,穹顶高悬,灯光璀璨,令人赞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演出开始了,舞台上的灯光如梦幻般流转,歌声与掌声交织成一片。记忆中,参加演出的歌手有远征、牟炫甫、程琳、郑绪岚、朱明瑛、彭康亮、高志平、成方圆、索宝莉等人。郑绪岚演唱了《太阳岛上》《牧羊曲》《大海啊,故乡》,歌声婉转悠扬,仿佛把人带到了辽阔的海边;朱明瑛的歌舞《回娘家》《咿呀呀欧雷欧》活泼灵动,满台生辉;牟炫甫和索宝莉搭档的二重唱《夫妻双双把家还》《竹林沙沙响》甜美动听,令人陶醉;远征演唱的《赶牲灵》《小放牛》质朴深情,别有风味;成方圆抱着吉他弹唱《游子吟》《童年》,清新自然,让人心生共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晚的节目时尚而精彩,歌声至今仍在耳边回响。每每想起,仿佛就在昨天。时光荏苒,岁月如歌,那些青春的记忆,如春风般温暖,永远珍藏心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