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2026年9月4日,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小喇叭》节目迎来开播70周年,连党的领导人也发去了贺信。尽管这档节目是对学龄前儿童广播,可是说真的,从小学二年级直到现在,我从肺腑里喜欢它。 </p><p class="ql-block"> 我是1977年开始听收音机的,是在小伙伴冯宏军家听的。那时候,我还是学龄前儿童。从那时起,我就对收音机这个小东西产生浓厚兴趣了。不过天真的我还不知道有《小喇叭》节目。宏军的爸爸生祥是1960年代老牌中专生,在县种子公司工作,端着公家饭碗,所以他家家境比较优渥,买台收音机是区区小事。宏军家收音机外壳是木质的,截面呈梯形,上窄下宽,比较大,蹲放在他家靠近炕沿的低衣柜上。 低衣柜低,但比我个子高。不知为什么,我时常望着收音机发呆。我曾经梦想,我家要是有收音机这个洋玩意儿该有多好。可贫穷的家境让我不敢有这样的奢望。 </p><p class="ql-block"> 随着年龄增长,我似乎知道“要面子”了,不再到宏军家里去了,但听收音机的欲望有增无减。</p><p class="ql-block"> 1978年9月 ,我开始上小学了。1980年暑假,叔父买了一个外壳呈浅蓝色的收音机,袖珍型的。叔父是公社(1984年5月改为乡)初级中学民办数学教师,家底稍好。买了收音机后,他全家经常围在一起听文艺节目,连听《小喇叭》节目也成了他们听收音机的一项重要内容。尤其是堂弟,最爱听《小喇叭》节目了。我家跟叔父家还是一个院子。我家在里面,他家在外面。他们听《小喇叭》时,将收音机声音放得特别大。随着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著名女播音员葛兰“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对学龄前儿童广播”的呼号声和那个像银铃一般像流水一样欢快的开始曲的响起,我就像魂被勾过去一样跑到北边叔父院子去了。坐在小凳子上,我和堂弟瞪大眼睛听着节目。叔父叔母也在静静地听着。</p><p class="ql-block"> 很快,我爱上了《小喇叭》节目。在这档节目里,我认识了和蔼可亲的康瑛老师、徐文燕老师、曹灿叔叔、孙敬修爷爷、瞿弦和老师、陈铎老师,认识了活泼可爱的木偶人物小叮当和热忱满腔的邮递员叔叔,并听他们讲故事、教唱儿童歌曲、解答问题。一块银元救了罗荣桓元帅的命的故事就是建军五十三周年时我在《小喇叭》节目里知道的。故事里说:井冈山时期,罗荣桓上衣口袋里装着一块作为零钱用的银元。在一次战斗中,银元正好挡住敌人的子弹,救了他一命。事后,罗荣桓拿出被子弹打得出现凹坑的银元幽默地说,老伙计,谢谢你挡住了敌人的子弹,要不然,我早就见马克思了。 </p><p class="ql-block"> 也就是听了银元救了罗荣桓元帅生命的故事,我第一次知道“见马克思”一词是马克思主义信仰者对死的委婉诙谐的说法。我喜不自胜道,《小喇叭》节目真是传授知识的好老师啊! </p><p class="ql-block"> 还没踏进校门时,我就爱上唱歌、爱听歌谣。而《小喇叭》节目内容之一恰好就是给小朋友们教唱歌曲教歌谣歌,让上小学低年级的我可高兴了。这时候,堂弟经常拿着袖珍收音机到我家倒厦下边的门道里来乘凉。这样一来,我听《小喇叭》节目就更方便了。记得跟着康瑛老师,我学会了歌曲《我爱幼稚园》。歌词写到:“我爱我爱幼稚园,幼稚园里朋友多。老师同学关心我,我更爱幼稚园。”这首歌曲歌词简单易记,旋律好听上口,所以我学得很快。孙敬修爷爷教的歌谣《小竹竿》短小上口好记,所以我听了两遍就记住了。歌谣说:“小竹竿,细又长,我当战士它当枪。长枪、短枪、机关机,乒乒乒,乓乓乓,要把敌人消灭光。”</p><p class="ql-block"> 《小喇叭》节目伴随着我欢度着童年,让我又相继学会了儿童歌曲《一分钱》《我的好妈妈》,让我在感受美的旋律的同时也接受了拾金不昧、尊敬家长的启蒙式教育。1983年暑假,我告别小学时期,即将走进初中。听康瑛老师教唱歌曲时,我学会了具有藏族民歌元素的儿童歌曲《小格桑》。那首歌曲旋律优美,虽然近四十年了,但是我还会唱。歌词是这样的:“我叫小格桑啰,身背小木枪啰。长大骑上大红马,保卫祖国好边疆。亚拉索,亚拉索,索里亚拉索,亚拉索,亚拉索,索里亚拉索。” </p><p class="ql-block"> 直到现在,我还是个没长大的成年人,经常想起“小朋友,《小喇叭》开始广播啦!”的开场白。这个声音,清脆,稚嫩,嘹亮,动听,可爱,具有诱人的魔力。你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吗?告诉你,这个声音最早是录制康瑛老师的,播放时速度放慢,再经过技术处理,就是我们所听的奶声奶气的童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小喇叭》曾相继改名为《对学龄前儿童广播》《对儿童广播》《对红小兵广播》《对少年儿童广播》。其中《对红小兵广播》中的开场白变为“《对红小兵广播》开始啦”,录制了后来成为歌唱明星的蔡国庆童年时的声音。1970年代末期,电台重新录制了一个幼儿园小朋友说的这句话,同样是速度放慢播放并作技术处理,一直到现在。 </p><p class="ql-block"> 同样,我也忘不了星期天《<小喇叭>信箱》节目开场白。那时没有双休日,仅有的星期天是无比快乐的时光。每到那天下午,《<小喇叭>信箱》里就传来小叮当(康瑛饰)的声音:“鸡蛋皮小帽白光光,橘子皮做我的红衣裳,绿辣椒做我的灯笼裤,蚕豆皮鞋咔咔响。”紧接着,小叮当又是唱又是说:“你要问我是哪一个。我是小木偶,名字就叫小叮当。我是小叮当,工作特别忙。小朋友来信我全管,我给《小喇叭》开信箱。”邮递员叔叔(张文星饰)这富有节奏的快乐的话语也撞击着我的心灵:“叮叮当,叮叮当,自行车也会把歌唱。我是人民的邮递员,今儿个给《小喇叭》送信我跑得忙!”然后,收音机里传来邮递员叔叔敲门的声音、向小叮当说“信”的叫声和推门声。这些声音,让我仿佛看到一个辛勤工作的人民邮递员的形象。说真的,节目正式开始前的这个开场白本身就像个情景剧,也让我百听不厌。《小喇叭》和《<小喇叭>信箱》节目每次即将结束,一声“《小喇叭》广播完了。小朋友,再见”,稚嫩的声音同样让人听不够。虽说是告别声,我仍然喜欢听。不过,我是不想说再见,嫌二十分钟时间太短,希望这个节目时长像一部电影一样有一小时半或两小时才好呢!节目二十分钟是短了点,还有比时间短更让我想不通的呢!每到星期二下午,《小喇叭》节目休息,我时常是茫然若失,心想,难道《小喇叭》也会累,也需要休息吗? </p><p class="ql-block"> 几年前,我偶然看到一份1978年10月29日的《光明日报》,一篇标题是《满足广大学龄前儿童的要求 <小喇叭>又开始广播啦!》的文章吸引了我的视线。这真是一个做梦都想不到的收获!文章介绍了我钟爱的《小喇叭》节目的罕见的资料。文章说,《小喇叭》节目开办于1956年,“文革”开始不久停播,1978年11月6日恢复广播。每周三次(即星期一、三、五),次日重播(即星期二、四、六),每天三次,每次二十分钟。主要栏目有“讲故事”、“我们幼儿园”、“科学家讲知识”、“说说唱唱”以及广播剧、童话、寓言等文艺节目。 看着这篇文章,回想着儿时少年时期听《小喇叭》的时光,我沉浸在兴奋和幸福之中。此时,康瑛老师、徐文燕老师、曹灿叔叔、孙敬修爷爷的音容又响在耳际。突然,我又想起康瑛老师教唱的一首《“对不起”、“没关系”》的儿童歌曲:“我和小刚在一起做游戏,一不小心我把他绊倒在地。我急忙扶起他说声‘对不起’,他笑着对我说:‘没关系。’”这首歌适合儿童心理特点,好听好记,对教育儿童懂礼貌起了潜移默化的作用。虽然当时早已不是幼儿,我仍然听得有滋有味。哦,我想起来了,我还听过曹灿叔叔讲过法国科学幻想小说家儒勒·凡尔纳科学幻想小说《神秘岛》呢!这部小说是《小喇叭》节目里的“小说连续广播节目”,让我听了好长时间,被故事情节强烈吸引着。我是今天没听过瘾,明天重播时又接着听;今天没听上,明天又补上,大有李铁梅“打不尽豺狼绝不下战场”的雄心壮志,劲头绝不亚于人们听刘兰芳、袁阔成、单田芳说评书。对了,曹灿叔叔还是一名饰演邓小平同志的特型演员呢!他扮演的邓小平,和他讲故事一样和蔼可亲,形似神似。我非常喜欢他的形象。 </p><p class="ql-block"> 当年,我不想长大,喜欢听《小喇叭》;如今,我更不想变老,喜欢回味《小喇叭》,回味起来就活力四射。一有空,我还时不时收听《小喇叭》,一听,就倍感年轻了许多。听,手机里又传来再熟悉亲切不过的声音“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对学龄前儿童广播”。听,“嗒嘀嗒,嗒嘀嗒,嗒嘀嗒,嗒嘀——”的声音又响了…… </p><p class="ql-block"> 啊,《小喇叭》节目,如陈年佳酿,愈久弥香,滋润着我的心田,启迪着我的心智,开启着我的五彩梦……</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9月4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小贴士 :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小喇叭》节目于1956年9月4日开播,是新中国首个专为学龄前儿童打造的广播节目,目前已成为融广播、电视、新媒体和校园广播站等为一体的品牌节目。70年来,《小喇叭》节目坚持“给孩子们讲好故事”,陪伴了一代代少年儿童健康成长,和广大少儿文艺工作者落实立德树人根本任务,紧扣时代发展脉搏,深耕少儿文化沃土,用心用情创作传播真善美、受到孩子们喜爱的优秀作品,为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作出了突出贡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