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田里的，黑天鹅振翅起舞，一池荷风，满湖灵动

卡佳

刚踏进八卦田的荷池边，我一眼就撞见了这只正闹得欢快的黑天鹅，它半个身子挺出水面，翅膀扑腾得带起满肩碎钻似的水珠，脖颈高高扬起，直愣愣朝着身旁那枝粉荷探去，像是要跟初绽的荷花打个最热情的招呼。

没等我反应过来，它又猛地把翅膀全然舒展开，深褐衬着雪白的飞羽在阳光下亮得晃眼，翅膀扫过的水面溅起细碎的浪花，身后层层叠叠的绿荷都跟着晃了晃，风里顿时裹满了荷叶的清香气。

它换了个舒展的姿态，一侧翅膀高高抬到颈侧，另一侧翅膀斜斜向下张着，水珠顺着油亮的黑羽毛滚落在水面上，晕开一圈圈小小的涟漪，连旁边半黄的老荷叶都沾了好几颗透亮的水珠子。

闹够了的它慢悠悠沉回水面，尖喙微微张着，水珠顺着红喙往下滴，脖颈弯出一道柔润的弧线，像个跑累了的孩子，正慢悠悠在荷叶间游弋，把刚才闹腾出来的水花轻轻抚平。

它停在那片半黄的老荷叶跟前，歪着脑袋盯了好半天，像是在跟这位守了一夏的老邻居打招呼，风从荷叶缝里钻过来，蹭得它颈侧的软绒轻轻晃。

没消停两分钟，它又猛地直起身子，一左一右把翅膀张得大开，整个身子几乎要从水里立起来，溅起的水花四下飞溅，把周围浮在水面的小浮萍都推出去好远。

这一回它背过身，把翅膀张成了两道舒展的弧，黑亮的羽毛沾着的水珠在光下闪闪发亮，身后满池的绿荷粉花都成了它的背景板，连风都跟着它的翅膀的节奏打起了转。

它又侧过身，半敛着翅膀，把沾着水珠的飞羽抖得根根分明，脖颈依旧朝着荷花的方向仰着，红喙尖挂着的水珠迟迟不肯落下，像是要把满池的荷香都兜在水珠里。

玩够了振翅的花样，它终于安安静静浮在水面上，低下头用尖喙细细梳理背上的羽毛，身后的粉荷衬着满池的浓绿，水面漾开的波纹软乎乎的，把刚才的闹腾都揉成了慢悠悠的闲适。

它又游回了那片老荷叶旁边，还是歪着脑袋打量，像是跟老荷叶有说不完的悄悄话，连划水的动作都放得格外轻，生怕碰碎了荷叶上挂着的水珠。

这回它安安稳稳浮在开阔的水面上，脊背的羽毛顺得整整齐齐，红喙托着点水光，慢悠悠朝着荷丛深处游，连周遭的风都跟着慢了下来。

忽然水面上又炸开一片水花，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又游来了另一只黑天鹅，两只天鹅凑在一处扑腾，溅起的水珠漫天飘着，把整个荷塘的热闹气氛又推上了新的高点。

两只天鹅挨着慢悠悠游，一只埋着头往水面下看，另一只抬着脑袋挨近那片半黄的老荷叶，挨得极近，连划水的动作都同步得像排练过的双人舞。

其中一只张着喙，溅起的水珠裹着它的身影，在满池的绿影里穿梭，像在跟身边的伙伴玩一场泼水的小游戏。

它们凑在一处，各自偏着脑袋梳理羽毛，尖喙蹭过羽毛的动作软乎乎的，水面浮着的细碎草叶都跟着它们的动作轻轻晃。

忽然两只天鹅把脖颈凑到了一处，红喙贴着红喙，沾着水珠的黑羽毛挨在一起，像在说只有彼此才懂的悄悄话，把满池的温柔都攒在了这小小的互动里。

它们脖颈弯出两道软乎乎的弧，凑成了个近乎心形的轮廓，水面的倒影跟着弯成同样的形状，连风都放轻了脚步，生怕搅碎这片刻的浪漫。

其中一只轻轻抬着喙，用尖喙替身边的同伴蹭掉颈侧沾着的小水珠，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连落在羽毛上的水珠都舍不得滚落。

它们并肩低着脑袋，凑在水面上像是一同打量水下的小鱼，脖颈的弧度一高一低，像两支同步舞动的黑缎带。

它们的红喙挨得极近，喙尖挂着的水珠连在了一起，顺着喙边慢慢往下坠，水珠里映着满池的绿影，也映着彼此的模样。

其中一只微微张开喙，像是在跟身边的伙伴絮絮叨叨说着刚才振翅时遇见的趣事，溅起的小水珠在它们之间飘着，像撒了一把细碎的星子。

其中一只把脖颈绕出一道柔美的环，尖喙轻轻点在自己的羽毛上，挂着的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水面，漾开小小的一圈涟漪。

它把脖颈弯得几乎打了个结，张开的红喙像是在跟身边的伙伴撒娇，软乎乎的姿态看得人忍不住弯起嘴角。

两只天鹅挨得紧紧的，脖颈交错着，慢悠悠划着水往荷丛深处游，周围的水生植物跟着水波轻轻晃，整个荷塘都浸在慢悠悠的惬意里。

最后它凑到一片嫩荷叶的茎边，用尖喙轻轻碰了碰茎上挂着的红色卵块，水珠顺着卵块往下坠，风裹着荷香漫过来，满池的灵动与温柔，都在这片八卦田的荷塘里，慢慢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