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云老街——山海间的海派石城

唐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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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寻景点：连云港 老街石城

看多了国内一众古镇老街，传统的建筑高墙环护，亭台错落，萦绕着千年传承的烟火。而连云老街却是一份特例。说它古，其实不当——它开埠尚不足百年，其根基只是黄海之滨的一个小渔村，既无古老的城墙，也不见城楼、亭台与中式楼阁。这里保留着近代港口城市的石砌肌理与异域风貌，被誉为黄海之滨的“小上海”。

小城依山面海，云台山如一把太师椅一般将小城拥入怀抱。后山起伏的峰峦是其坚实的靠背，前方便是静静的海湾如其精美的画屏。如此山海相拥的格局，赋予这座石城与生俱来的mini气场。

老城有两条气质迥异的主街：临海路与云台路平行，呈30°坡度向上铺展。临海路满是鲜活的烟火气息，街巷两旁排布各色海滨小吃，海风裹挟着食物的香气，寻常市井的热闹扑面而来。云台路则流淌着浓浓的文化韵味，沿街散落着博物馆、民俗展室、非遗工坊与奇石展馆，一步一景，处处充盈着云山黄海地域独有的人文底蕴。

1933是老城的诞辰。当年荷兰人看中了这里的天然良港。小城的兴起完全依托海港的建设。脚下起伏蜿蜒的石板街，两侧屋舍大多就地取材，山间石块垒起厚实的墙体，造就独一份的海滨石城风貌。

街区之中，果城里建筑群尤为耐人寻味。这处民居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由上海中兴公司营建，借鉴了上海石库门的布局神韵。建材不用青砖，而是因地制宜采用本地取之不尽的山石构筑墙体。一块块方正的山石糅合出港城独有的质感。这是山海之间衍生出来的变体石库门，不仅外观酷似上海的石库门群落，就连地名“果城里”，也带着海派里弄的命名习惯与腔调。

抵达老城时，已是午后。我顺着石板路缓步前行，街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干粗壮。午后的阳光从枝叶间洒下斑驳的光影。一阵海风拂过，飒飒作响，恍惚漫步于上海滩马路上。只是脚下坚硬的石板路，让人感觉这不是柏油马路。哥特风格的教堂披上了爬山虎的绿外套，静静伫立于市中心广场北侧。现不做宗教用途，只供游客观光打卡。

上海大旅社拱廊舒展，记录着当年商旅云集的喧嚣。抗战胜利后，这座体量相当大的海派建筑，曾经做过市政府的办公楼。大旅社东面不远，同一条马路上有国民政府的海防司令部旧址。这座西式楼房爬满了老藤。郁郁葱葱爬山虎的叶片，掩不住当年海疆抗日防务的硝烟味。

这座与海港相依的老城，曾是民国时期连云市（不是连云港市）政府的行政中枢。新中国成立之后，市级行政中心迁到离海港十几里远的的新浦地界，连云老城褪去市府外衣，只留下满街民国遗存。

老城内没有古戏台，少有深宅大院，却有不少中西合璧的洋房与公馆。小镇的气质，是渔村底色之画布上，用油画颜料涂抹出来的的西洋港城风情。石头垒就的屋宇，融汇着沪上建筑的灵感。山海作背景，每一栋旧建筑，都在诉说近代海港独有的沧桑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