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沽散笔》(352)喂养小精灵

衔泥斋主人(胡光)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美篇号:19022656</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津沽散笔》(352):喂养小精灵</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从小喜欢喂养小精灵,因为有时候,我的心灵需要和它们为伍,有时候心灵需要有安放之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七八岁时夏秋之际,就和天津老城厢胡同大院里的发小,结伴徒步十来里地,到西郊区荒地或者铁道边,捕捉蟋蟀……</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有一年春天,大院墙外的一棵大树上掉下来一只麻雀雏子,被我捡到。我把它捧在手里仔细端看,好在它并没有受伤,它颤颤巍巍地站在我手心,眼色里一片惶恐,张开带有两侧黄色唇肉的嘴巴,叽叽喳喳的叫着,好像向我述说:我想回家!我抬起头来瞪大眼睛望着那棵高出屋脊的槐树,透过密密的树叶,仔细寻找它的爸爸妈妈,却始终没有发现,也怯于爬树的危险,不敢将这只可怜的小鸟送回自己的家,只好决定好好喂养它,等它长大会飞了,再重返故里……</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用家里废弃的一个草版纸的鞋盒子,把小鸟放进去,又用饭碗盛了一点玉米面,用水调成浆糊喂它,它抖动着翅膀,晃着小小的脑袋,狼吞虎咽……我把鞋盒子挂在屋檐下的木柱上,让它每天都能看到那棵大树的家,与自己的爸爸妈妈进行联络,不知何因,我从来没有看到它的爸爸妈妈的出现……</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一段时间过去之后,这只小麻雀,在我的手掌里逐渐长大,学会了飞翔。每天天亮它从鞋盒子里飞出,站在那棵大槐树的枝头,叽叽喳喳的叫着,寻觅食物。一整天野在外面,然后傍晚时候,飞回鞋盒子就寝……我有功夫的时候,就伸出手来招呼它,它高兴地跳到我的手掌上,用嘴轻轻啄着我的掌心,与我嬉戏玩耍。虽然它已无需让我喂食,但我只要有好吃的,也一定与它分享……</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日以继日,到了秋天,有一天傍晚我没有看到它飞回鞋盒子……月亮升起与满天的星星为我提供照明,我焦急的目光透过夜色,来回在大树与鞋盒子之间搜寻,却始终没有发现它的踪影……接连几天,我每天都多次望着鞋盒子和大树,幻想着这只小鸟重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从此,它就这样没有留言没有征兆,与我分别了……我的内心充满伤感与惆怅,曾像破案分析一般,揣测种种原因导致它飞走,有两种可能性:一是院外的这颗大树的食物已经满足不了它的温饱实际需求;二是或许它邂逅了异性同伴,双双营造爱情去了……还有另外一种让我担心可能发生的情况:或许它被其它食肉大鸟捕捉,成为猎物……</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青春之际下乡北大荒农场十年,返津之后工作之余,闲暇我喜爱并相继喂养了画眉、百灵、黄雀、红蓝颠壳、绣眼、麻料鸟等小精灵。画眉雏鸟在我的喂养调教下,可以在我的手上、笼子的铜钩上、树上婉转的鸣叫,我一举起笼子,它就飞进笼子……两年前,国家为了保护鸟类,明令禁止捕捉、买卖、饲养野生鸟类。我手中两只已经喂养了六七年的画眉,已经习惯和依赖我的投食喂养,放飞它们无异于毁了它们的生命,只好继续善待它们。为了响应国家的号召,这是我养鸟的最后绝唱……</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我还喜欢养蝈蝈,从八十年代末开始,已有差不多四十年的光景。养蝈蝈,不是养野外的野生蝈蝈,而是人工孵化的蝈蝈。深冬或新年、春节期间,亦或窗外大雪纷飞的时候,养两只蝈蝈,聆听它们喋喋不休的鸣叫,是一种别有洞天的情趣…… </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中国人工孵化蝈蝈的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300多年前的明末清初‌。据《帝京景物略》记载,明朝末年北京就有人掌握了繁殖秋虫的技术,到清代康熙年间,宫廷已专门人工孵化蝈蝈供冬日鸣叫。‌如今,人工孵化蝈蝈发展成为了一种规模化产业,尤以京津两地为最。大江南北、长城内外,一年四季都有人工孵化的蝈蝈鸣叫……到了冬季,将蝈蝈放进范制的葫芦里,揣在怀里,人走到哪里叫到哪里,春夏秋冬四季都不曾阻碍蝈蝈鸣叫……蝈蝈的鸣叫,将大自然的生命气息传导给热爱生活的人们,使人心情愉悦……</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人工孵化蝈蝈、有关饲养蝈蝈的范制葫芦、当代发展的有机玻璃蝈蝈罐,以及一系列用具的生产,也为人们就业提供了一条渠道,是利国利民的好事。</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人工孵化蝈蝈、人们喂养蝈蝈的饲养经验,以及相应的配套葫芦、罐具产品等,如同其它花鸟鱼虫的养护,有很多讲究和知识,亦有很多轶事,是我们国家的一种文化现象。</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今年五月中旬,我在花鸟鱼虫市场上购买了一只蝈蝈。这个季节是喂养蝈蝈的淡季,所以很便宜我只花了五元钱。当时,卖主告诉我这只蝈蝈已经成活两个多月了,直至今日已经存活了大约将近六个月,这是蝈蝈寿命的极限,但每天它依然欢快的鸣叫,声声感谢我悉心地喂养……</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这只蝈蝈以及大孙子八月初回国探亲,让我带着他买的另一只蝈蝈,我都放在竹制的蝈蝈笼子里,把它们挂在阳台护栏顶上。护栏外的大树遮天蔽日,避免暴晒蝈蝈。空气的清新和雨露,让蝈蝈生活在近似大自然环境中,唯一的不悦是它们被囚禁竹笼……然而每天保证的胡萝卜和面包虫,也让它们无忧无虑……</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不知道蝈蝈们愿意自由投身大自然,还是愿意在竹笼内养尊处优?!?</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作于2026年9月5日凌晨)</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今年春夏喂养的两只蝈蝈。</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精心收藏的买了四十年的范制葫芦,已成为古董艺术品。</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去年买的范制葫芦。</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冬天喂养蝈蝈用的有机玻璃蝈蝈罐。</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我喂养了六七年的画眉鸟。</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