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宿公盂村”,《背包族》之二(幅本)

姚传良

<p class="ql-block">公盂村:一个不起眼的,位于浙江仙居田市镇不远的普通小山村,以它古朴,自然的原生态,引起了众多驴友的关注。</p><p class="ql-block">2010年秋天,我与冬泳队的几位驴友——最高的年纪已过80岁,由苏州坐长途汽车直达仙居田市镇,然后换上一辆中巴,不到一个小时,便到达进山处的前坑村,从前坑到公盂村,全程徒步登山,约10公里路程。</p><p class="ql-block">当登高在海拔六百米左右时,在半山腰出现一个清彻见底的水塘,绕过池塘,公盂村便展现在眼前,如同一个深闺中的待嫁女,在不远处羞答答地迎接我们。</p><p class="ql-block">村子不到十户人家,完整地保留了六、七十年代,甚至更早的山村风貌,村周围的山坡地,是一片片金黄待割的稻田,山坡十分陡峭,峡谷对面几乎是拔地而起的群山,如同一群勇猛的将士,将村庄紧紧守护,当人们惊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同时,才会感受到唯有上天才能创造如此伟大的作品。</p><p class="ql-block">落座在深山中的公盂村,几注淡淡的餐烟冉冉升起,给眼前的这幅水墨山画水平添了几分生气。</p> <p class="ql-block">村口第一家四合院主人姓柯,早到的其它驴友已经在他家的院子里搭起了帐篷,这支来自五湖四海的队伍顿时打破了山村的宁静。不到十分钟时间我们便走遍全村,决定在最后一户人家留宿,这家主人也姓柯。</p> <p class="ql-block">中餐与晚餐由主人安排农家餐,二十元的伙食标准,蔬菜是自家地里的,豆腐也是自家磨的,还有笋干炒肉,另外加了一只土鸡,要价七十元,按照2010年的物价应该不便宜,山里人很拎得清,价格与外面的市场接轨。但物有所值,比起饭店里用养四十几天可以上市的饲料鸡,加浓汤宝后煮出来的鸡汤,味道真有天壤之别。</p> <p class="ql-block">晚上没有活动,参加营火活动的大多为年轻人,在村周围的山坡上支起帐蓬,打着手电,吃着烧烤,打发着晚间的寂寞。</p><p class="ql-block">周围一片漆黑,睡房就在空荡的二楼,房内几乎是五、六十年代的家俱陈设,原封不动地保持着当时的贫穷,房子的主人没有刻意去改变这一切,或许他也明白,到这里来的人要追求些什么。没有电视,一支三瓦的节能灯是整个楼层的唯一照明,想看书是谈不上了,走路都得留神。</p><p class="ql-block">南面是七、八扇老式木窗,一打开,刺骨的山风呼啸而入,只能关上,好在山里的空气特别清爽。没有卫生间,厨房里用木盆洗了脚再上楼,一只农用的木粪捅放在睡房门边,解决二便,楼下便是猪舍与柴房什物间。</p><p class="ql-block">此景此情,对曾经解放战争时期的南下老革命邱老,及另二位六十年代曾经的支边知青,自然更加感慨万分。</p> <p class="ql-block">下图中这片开阔的露营地就设在公盂村下坪的梯田平整空地上,地面还保留着收割后的干草痕迹,是当地驴友圈公认的“景观级露营点位”。</p><p class="ql-block">‌远处是公盂标志性的火山熔岩崖壁群,连片的百米级裸露石柱与奇峰,正是公盂岩景区最具辨识度的核心景观,也是“华东最后的香格里拉”标志性的视觉特征。</p> <p class="ql-block">下午时间是登1100多米海拔的公盂背,登山路之艰难,对我们三加起来年龄超过200岁的老头来说是一种心理与体能的再次考验。</p><p class="ql-block">从海拔600米的公盂村出发登顶,正常体力需要1~1.5小时,部分体能一般的徒步者耗时可达2小时以上。</p><p class="ql-block">公盂背的攀登难度整体被评定为‌中等,属于有一定门槛的户外徒步路线,并非普通游客“有腿就能走”的休闲线路,对体能和户外经验有明确要求。</p><p class="ql-block">下午四点钟左右,我们成功登顶。</p> <p class="ql-block">四位驴友合影,年岁最高的是冬泳泳友,88岁的原市文化局离休局長邱协耕老先生,也是苏州冬泳的老前辈,旅行达人。背景是公盂村全貌。</p> <p class="ql-block">晚上八点钟不到,周围便静得出奇,静得几乎能听到静的声音。现在,唯一可以做的是睡觉,尽管宽大的旧式木床散出阵阵木质的陈腐气息,木板床是硬硬的,棉胎也是硬硬的,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六十年代下放农村的知青时代。但这一晚我心里的感觉倒是从未有过的平静,睡眠比以往都深沉,也许是因为白天的劳累,也许正如散文家林清玄先生所言:“单纯时,禅就在身边”。</p><p class="ql-block"><b>简单朴素的生活,有时会送给你意外的礼物,它会让你的内心得到清静,在这物欲横流的世间最难得到的不就是一颗清静心,有了清静心,禅还会远吗?</b></p> <p class="ql-block">明天还有将近十公里山路要赶,好在大多是下山道。从公盂村到淡竹乡林坑,中间经过苍山村,需要向导带路,因为跟着其它同道驴友,一百元的向导费自然可以省下来了。到达林坑,在村子里找一辆农用改装车,一个人五元车资,便送我们回到田市镇。在田市不远有高迁古民居以及皤滩古镇,值得顺便去看一下,不过该二处景点已被有关部门 “打造”与“开发”了,门票自然是少不了的。</p><p class="ql-block">下图拍摄于回程经过的苍山。</p> <p class="ql-block">浙江仙居公盂村在2010年前后已是江浙地区极具代表性的徒步写生目的地,它坐落在海拔约600米的高山盆地中,四面环绕海拔超1000米的丹霞奇峰,不通公路,需沿8公里长的石子古道徒步2小时以上才能抵达,保留着极为原生态的农耕风貌,雨后峡谷间云雾升腾的景观,让它获得了“华东最后的香格里拉”的别称‌。</p><p class="ql-block">这里还是元代画家柯九思的祖居地,雄奇的喀斯特山景自古就滋养了浙东地区的山水绘画传统,2010年前后大量户外爱好者与写生创作者涌入这片尚未被过度开发的山野,留下了不少实地创作的乡土艺术作品‌。</p><p class="ql-block">笔者这幅自画像是在徒步登山的过程中,被山间秋收的金黄稻捆与云雾缭绕的崖壁景观触动,就地完成了这幅结合人物纪实与山水写意的水粉创作。</p> <p class="ql-block">途经仙居淡竹乡写生:画中村内留守老人虽然双目己有白内障,但神采奕奕,坐在家门口吃中餐,给人留下极深印象。</p><p class="ql-block">山风裹着竹浪漫过仙居的木檐,85岁的阿公眼底蒙着一层白内障的薄翳,却丝毫掩不住眸子里浸了半世的亮。深纹爬满他晒成暖铜色的额头,一绺银白长须垂在襟前,嘴角噙着淡得像山雾的笑意,没有半分暮年的沉滞,只剩被时光揉软的安然。</p><p class="ql-block">他布满老茧的粗实手掌稳稳托着白瓷碗,指节自然收拢,捏着那支鲜亮的红筷,姿态熟稔得像是重复了一辈子。矮木凳承着他微曲却依旧端正的腰背,蓝布裤上的补丁浸着山乡的烟火气,每一处动作都慢得和淡竹乡的流水同频。</p><p class="ql-block">暖黄的木墙把正午的日光晕成软的,他就坐在自家门槛边,不慌不忙地享用这一餐粗茶淡饭……。</p><p class="ql-block">这是本此行程中留下的一道印象最深的人文风景,笔者毫不犹豫地将灵感留在画纸上。</p> <p class="ql-block">登山不止是征服眼前的崖壁,更是一次和自己内心对话的旅程‌。</p><p class="ql-block">山高路远,来这里看世界,也顺便找回最松弛的自己‌。</p><p class="ql-block">走吧,朋友,打点好你的行装,约上几位好友,去公盂走一趟。至少你会在浮燥、乏味或许忙碌中找回一份难得的怀旧与自然回归。</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背景音乐:“干杯朋友”(雷鬼版)。</p><p class="ql-block">(2023年5月3日制作)。</p><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5日重新编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