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获】莫负人生几个秋

用心言之

美篇号：473797326

文/图/昵称：用心言之

　　听闻老家有场村BA球赛，已退休在家的我，念及对篮球的痴迷，顾不得“秋老虎”发威，驱车前往观赛。哪知球赛因故延期，只能怀着沮丧之情走出了球场。

怀着沮丧之情走出球场

　　看看天色还早，又是在老家，就想着随便走走吧。球场西边是我的母校，我在那度过了中学时代，由于学校放假，倒也显得冷清。球场东边是赣江，江水拍岸，奔流北去，像条金色的丝带，缠满岁月的情绪，与天边晚霞相接，如诗如画，令人心旷神怡。

于是我上了河堤，沿江往北走。也许是在城里呆久了吧，没走几步，见堤上有许多蓬草，从春发到秋实，有一人多高了。伏身望去，有蝴蝶穿行其中，像鸟儿飞过森林，让我想起当学生时在堤上玩耍的情景。

那时的蓬草没这么“得瑟”。露土的时候，被牛羊啃，好不容易长高了，又被农民用镰刀割去当柴烧。就算躲过了牛羊与镰刀，因为距离学校近，也会被成群结队来堤上玩耍的学生反复的踩踏，不可能长过一人多高。

记得是个秋季，我和同学王升在堤上玩累了后，他带我窜到附近田里偷花生，到桃李树下摘桃李。也不在意“珍爱生命，谨防溺水”的告示，下到江里摸田螺，反正没闲着。后来他考上了大学，渐渐失去了联系，很怀念我们那个无忧无虑的学生时代，感谢王升同学在那个天高、云淡、风轻的秋日里，给了我一份自信与喜悦的收获。

河堤上的蓬草

　　再走过去，有家破败的砖厂。当年为了赚学费，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里，我来此做窑工。记忆里有毛师傅捂着毛巾钻进窑洞，挥动着他黝黑但健硕的胳膊，招呼我进窑挑砖，眼里满是开窑后的喜悦；有毛师母从幼儿嘴里拔出她的奶头，然后卷起裤脚，撸起袖子，再头搭一块毛巾，脚踏一双拖鞋，坦然地钻进窑洞，全然不顾身上的那件破衬衫，还沾着她的奶渍；有他们的女儿朵朵，一个长得人高马大，有着红彤彤的脸蛋，只顾干活却少有言辞，又和我同年纪的少女，给我送来西瓜时的羞涩。

后来因工作关系再去砖厂的时候，毛师傅已经去世，师母和朵朵回浙江老家了。但毛师傅对劳动收获的喜悦、毛师母对艰苦生活的坦然，还有朵朵给我的那份少女的羞涩，全化成了那个秋日里的收获，揣进了我的衣兜。

破败的砖厂

　　走过砖厂，江边突然传来喧哗声，原来有人钓到一条大草鱼。鱼在众钓友的欢呼声中蹦跳，让我想起了刚到税务局工作时发生的“渔贩子”事件。那年我与老金是同事，一起管理集贸市场的税收。秋天到，正是渔民丰收的季节，有位渔贩冒充渔民卖鱼，被老金识破，要他补税。因为捕鱼上市，不征税；贩鱼上市，要依法征税。

渔贩先是挑了几条大草鱼找到老金，老金不为所动，再找熟人说情，老金充耳不闻，后扇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老金，闹得满城风雨。事件发生后，老金受到上级的批评，说他的工作方法不对。但老金依然坚持原则，最后让渔贩补税罚款。多年后老金因病去世，可他忍辱负重，坚持原则的精神，是送给我最好的收获。

江边钓鱼者

　　返回的路上，望着北去的赣江，消失的晚霞，我在想：有的人走着走着，人就散了；有的人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有的人走着走着，人就老了，像是走过春天来到了秋天。当你老去的时候，应该把人生中的许多收获传承下去，与后来者共享，才不负你人生那短暂的几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