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的故事”（18）

兰雪斋后人

钱币收藏上的一场“笔墨官司”（9）

今天，我们继续讲述“大定通宝通宝”折十钱的故事。上篇文章谈到裴元博先生收藏的生坑蓝绿锈钱币： 裴先生在形容这种生坑蓝绿锈的时候，写道：
“ 叠翠晶莹如凝碧，疑似飘逸绿色云。”
这种锈的学名叫“南坑蓝绿结晶锈”，钱币收藏界称为“孔雀蓝锈”，下面是一首描写这种“孔雀蓝锈”的小诗：
幽蓝凝翠点钱唇，艳若孔雀落古珉。地下千年埋冷艳，不随尘世竞鲜新。
“南坑蓝绿结晶锈”钱币多出土于江南，那里高温高湿，雨水充沛，地下土壤长期保持湿润，地下水循环活跃，为电化学腐蚀提供充足水分；四季温差大，地下长期有稳定氧气供给，锈蚀反应持续千年缓慢进行。
因此，在北方极为少见，但是在金源之地的三江平原、自古就是水源丰富，夏季高温多雨，又有漫长的冰封之际，在东北出现了特殊的所谓“水坑窖藏”，孕育了特殊“蓝绿结晶锈”，裴先生的诗句，“叠翠晶莹如凝碧，疑似飘逸绿色云。”则生动地形容了这种钱币的锈色。
1、来自拉林河的玻璃锈“大定通宝”折十钱

吉林、黑龙江交界处的拉林河流域，属于金代金源重地——金上京：

特殊的人文地理环境，使这里成为东北窖藏钱币的来源地，这里曾经发现过类似“南坑蓝绿结晶锈”的“大定通宝”折十钱： 笔者有幸过手过眼，用相机记录下这些珍稀钱币，这是科技的进步，同时也是人们生活水平提高的表现。
上面的照片。这枚钱币出现不久拍摄的照片，未加任何修饰的原光照片，一直深藏在计算机中。
这枚"大定通宝"的锈色，就是所说的典型"玻璃锈"。
钱币的两面，大面积覆盖着高饱和的蓝绿色锈，色泽有些偏孔雀蓝、天青一色，鲜艳明亮，成为这枚钱币锈色的“主色调”。
锈层薄而坚硬，表面带明显的玻璃质（釉质）光泽，莹润发亮，仿佛罩了一层釉，"玻璃锈"之名正由此而来。
这使我想起，人们赞叹“汝窑”的诗句：
“雨后云开，天际那一抹淡青，玛瑙入釉，温润含蓄。”
下面最近拍摄这枚钱币的照片：
时间的流失、自然的氧化作用，使得这枚钱币失去当初的风采。仍然可以看出：
钱币通体覆盖着浓郁孔雀蓝与翠绿色锈层，蓝碧交织，晶感充盈。锈层错落分布，并非匀一色，局部深浅变化自然；部分区域锈层稍薄，隐约透出底层暗红氧化亚铜红斑。字口、地张之上结晶锈附着牢固，钱文笔画高点处的锈层略浅，凹陷缝隙锈质堆积，符合自然埋藏腐蚀的磨损逻辑。
与“南坑蓝绿结晶锈”相比，锈色鲜丽光亮、玻璃感强，是其基本特点。
应该说，这种“玻璃锈”钱币是东北窖藏钱币中的“奇花”。对于“奇花”，有诗云，“奇花不与众芳同，独向幽崖吐艳红。”，而这种“玻璃锈”古钱币，却是“千年土蚀凝晶锈，一币浑如琉璃融。”，“薄翠如云”。
下面是同一窖藏中孕育出其他“玻璃锈”钱币，除去有“铜彩由来异众铜”的锈色，收藏上也有“谱中无迹世难逢”情况：
上面是同时发现的“玻璃锈”钱币，一个是折五玻璃锈“圣宋通宝”背“当五”隶篆对钱中的“隶书钱”，另一枚是“天眷通宝”楷书直读小平钱，目前发现的“天眷钱”均为旋读，而这种“直读钱”是第一次发现，极为珍稀。
这个窖藏可谓“千年土沁凝玻色，一握方圆造化功。”
2、 “大定通宝”折十钱的姊妹钱

“世间珍稀的古钱币，恰似划破历史夜空的流星。它们在尘封中偶然现世，带着岁月沉淀的斑驳与光华，刹那间惊艳了整个藏界。然而，这抹璀璨终究是转瞬即逝的——在万众瞩目之后，它便悄然隐去，流落并深藏于茫茫民间，从此秘不示人，只留下一段惊鸿一瞥的传说，供后人凭吊与遐想。”
笔者有幸捕捉到一枚折五楷书“大定通宝”的照片：

一般“大定通宝”折十试铸钱，直径在44毫米左右，重量在20克上下，而这枚钱币直径接近35毫米，重量大约9克。
这显然是折五钱，看来这种试铸钱也存在“折五钱”。
下面是折十、折五钱的钱文比较图：
这两种钱币钱文最大区别是“大定”二字。
折十钱，“大”字，“撇捺大张开，字形宽扁”，而“定”字，“宝盖宽，下部撇捺外扬，整体横展”。
折五钱，“大”字，“撇捺收敛，字形略竖长”，而“定”字，“宝盖收窄，下部笔画内敛，字形偏修长”。
两枚钱币的“通、宝”二字， 也伴随这两枚钱币的不同风格有所差异。
折十钱的整体书风“雄阔肥硕”；折五的书风“峻瘦紧凑”。
这两枚钱币的不同书风，从钱币铸造上否定折五钱为计算机模拟钱文铸造而成。
下面是这枚折五钱现在的尊容：
仍然逃脱不了岁月的蹉跎！ 3、“大定通宝”折十与“瘦金体”
人们常说，“大定通宝”钱，“笔意瘦金，骨力突出”，其笔画劲挺，转折见锋，提按顿挫清晰，有 “铁画银钩” 之感；但相比大观通宝，线条略浑厚，少徽宗原版的飘逸纤巧，多雄健敦实，形成了一种金化改良版“瘦金体”风格。
而“大定通宝”折十试铸钱，体型硕大，直径到达44毫米，高超的铸造水平、精良的原料，铸造出有充分创造余地的折十大钱。使得更强调铁画银钩、细劲利落的官炉样钱气派。
铜铸的“大定通宝”四字，笔画横直竖立，起笔收笔有顿挫，转折处见锋棱；不是软滑的常品楷书，而是“遒劲有力、干净利落”自成一体！
下面，我们通过“大观通宝”与“大定通宝”折十钱的比较，看看“大定通宝”折十钱的风采。
古钱币收藏爱好者都知道，“大观通宝”分为行用钱和宫廷大钱两种，行用钱包括“小平钱”和“折十钱”，这种行用折十钱，直径41毫米上下。
“大观通宝”折十行用钱，是标准的御书瘦金体，瘦劲清逸、提按分明、锋颖外露。线条纤细灵动、挥洒自然，极具文人的书法气韵。字势舒展但收敛有度，铸制规整。是宋代行用钱中瘦金体的正统范本，气质飘逸、俊秀、犀利。
宫廷大钱，也叫“御书出号大观”，直径66毫米和72毫米。 此枚“出号大观”出自内蒙。为干坑钱币，通体覆盖着一层青绿色（翠绿色）的古铜锈，局部夹杂着褐色、黑褐色的包浆与氧化膜。这种干坑绿锈并非厚重的泥土结块，而是历经近千年地下埋藏氧化形成的“入骨锈”，锈层紧实、温润致密，与铜胎紧密结合，顺着字口和缝隙自然堆积，色彩过渡自然，具有“千年沉淀”的古朴质感。
此钱，正面铸有“大观通宝”四字，为宋徽宗赵佶亲笔御书的独创“瘦金体”。字体铁画银钩、劲瘦淡雅、锋芒毕露。“大”字开阔舒展，“观”字繁而不乱，“通”字为典型的宋代“方头通”（甬部方正），走之底流畅有力，在方寸之间展现了极高的书法艺术。
这枚“出号大观”钱体极为厚重，正面的地章平整，内外廓规整深峻，字口极深且无粘连；背面为素面（光背）无文。侧面看边缘打磨圆润，体现了北宋顶级的铸钱工艺。
这种钱币应该为内府特铸，与“大观通宝”行用折十钱，同出徽宗御书，属于放大加重版瘦金体，再原有骨架不变的前提下，整体笔画加粗加厚，字势极致开张、地张饱满。特点是肥而不滞、厚而仍逸，既有大钱雄浑体量，又保留宋钱飘逸锋芒，气象远胜普通折十钱。
下面我们让这两类“大观通宝”与“大定通宝”试铸钱进行比较。
大观折十为徽宗御书瘦金，锋棱飞扬，笔势飘逸；大定试铸大钱取其楷法骨架，改纤锐为敦厚，笔画加粗，锋芒内敛，宋金两代瘦金钱文，一尚飘逸，一重雄朴。
出号大观，北宋特殊大钱，御书瘦金，笔画粗遒，锋颖犹在，虽肥而不失飞扬；大定试铸大钱，取瘦金楷法框架，敛锋芒，增沉厚，宋金两朝特殊大钱，同源而异趣。 通过比较，有诗云：
宋泉飞笔擅清遒，金铸摹形意自悠。
脱去宣和飘逸态，独留雄穆照千秋。
大定通宝折五、折十试铸大钱，法效宋之瘦金，取其架构而变其风神。笔画敦厚，敛锐锋，尚雄穆；折十字势横阔，折五形体紧敛，为金代钱币中极具代表性的出谱试铸之品。
恰是：
仿得宣和笔架模，敛锋沉穆铸泉图。
横阔紧敛分两品，谱外金珍世所殊。

说明：

这篇文章的文字部分，由笔者与AI共同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