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团时期的十八团五营 (中)

迎春

<p class="ql-block">准备上前线</p> <p class="ql-block">守岛的值班分队战士</p><p class="ql-block">风入松</p><p class="ql-block">致南山柞</p><p class="ql-block">孙晓光</p><p class="ql-block">癸卯年作</p><p class="ql-block">朔风飙过卷寒潮,</p><p class="ql-block">草瑟如毛。</p><p class="ql-block">雪中散莝星星绿,</p><p class="ql-block">静相依,睡橡谁抛。</p><p class="ql-block">七秩从容闲渡,</p><p class="ql-block">铁枝傲展南峤。</p><p class="ql-block">猴菇双恋近斜巢,</p><p class="ql-block">啄鸟叨叨。</p><p class="ql-block">明心梗梗材非器,</p><p class="ql-block">数春秋,挺直身腰。</p><p class="ql-block">松翠枫红休羡,</p><p class="ql-block">安然剩叶萧萧。</p><p class="ql-block">自注:当年在珍宝岛住防时,我卫生所(帐篷)前,有一株老柞树,上有猴头菇,鸟巢,冬天时橡子埋在雪地里,穿出积雪的莝草,是绿色的,可以用来磨光黄杨木烟嘴。据林业所管理员讲,这棵树当时树龄约70龄。</p> <p class="ql-block">旧地重游满江红</p><p class="ql-block">珍宝岛上忆华年</p><p class="ql-block">孙晓光</p><p class="ql-block">水阔天低,</p><p class="ql-block">晨光里、乌苏泛浪。</p><p class="ql-block">珍宝岛、傲然江上,</p><p class="ql-block">夏风和畅。</p><p class="ql-block">多少弹坑今尚在,</p><p class="ql-block">军营更代英魂壮。</p><p class="ql-block">五十载、</p><p class="ql-block">叹巨霸无踪,</p><p class="ql-block">咱无恙。</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江水逝,思过往:</p><p class="ql-block">年正少,豪情荡。</p><p class="ql-block">雪披一身素,</p><p class="ql-block">死生谁想?</p><p class="ql-block">我为爹娘来打仗,</p><p class="ql-block">冰霜雪雨心何爽。</p><p class="ql-block">白发飞、</p><p class="ql-block">岁月静康时,</p><p class="ql-block">安能忘!</p> <p class="ql-block">今天是我们夜赴珍宝岛战区执行戍边任务53周年纪念日。</p><p class="ql-block">138位指战员,用青春和生命结成的友谊,万古长青![抱拳][拥抱]</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i>备战备荒 准备打仗</i></b></p><p class="ql-block">一、挖防空洞</p><p class="ql-block">兵团成立初期,全国人民都生活在阶级斗争之中,阶级斗争“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人们都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同时,帝修反亡我之心不死,我们必须随时打仗,反修、防修,把继续革命进行到底。面对帝、修、反(帝国主义、修正主义、反动派)的挑衅,毛主席提出:“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一个 遍及全国的挖掘防空洞的“人民防空”运动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那时我是十八团五营副教导员。</p><p class="ql-block">家家户户都得挖防空洞,有的在自家的屋子里的地上挖,有的在仓房里挖,有的在院子里挖。营部机关是一栋平房,南窗下有几个杏树,机关干部便在这里挖了一条几十米长的战壕。说是防空洞和战壕,其实就是一条沟。当时谁的心里都明白,这是落实毛主席的指示,起不起作用都得挖。那时职工家属的住房都很小,最大的房子也只有二、三十平方米,有的好几家人走一个门。在只有几平方米屋地上挖个大坑,盖上木板,冬天储存白菜土豆,战时防空。不论如何,我们把毛主席的指示落到了实处。</p><p class="ql-block">二、战备值班营开赴前线</p><p class="ql-block">1969年3月初,震惊世界的珍宝岛战斗打响了。 沈阳军区领导下令,指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一要做好支援前线工作,二要直接参加战斗。接到命令不久,我们五营的战备值班营便开赴到珍宝岛前线。没有上前线的部队则要全力做好支前工作,组织担架队、医疗队、运输队,听候命令。营长现役军人葛满玉,教导员柳玉成任值班营教导员,副营长于海龙、副教导员路延清4名领导带领数百名战士,全副武装带着给养,坐上解放牌大卡车,开赴前线执行任务。</p><p class="ql-block">兵团战士大部分是城里来的知识青年,他们文化水平高,自身素质好,有的当上了连排干部。他们没有家庭拖累,上级一声令下打起背包就出发。当地青年就不同了,有的父母拉后腿,儿子上车时有的父母偷偷的掉泪,有的则放声大哭,还有的想把儿子从车上拽下来。这只是个别现象,大部分人还支持儿子上前线的。欢送的人群排列在道路两边,目送着浩浩荡荡地开往前线。</p><p class="ql-block">珍宝岛,位于黑龙江省虎林县境内,面积0.74平方公里,在乌苏里江主航道中心线中国一侧,因为它两头尖,中间宽,形似中国古代的元宝,故得名为珍宝岛。</p><p class="ql-block"> 兵团部队到前线后,珍宝岛三月份的几次战斗都结束了。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修筑工事、挖战壕、进行军事训练。他们虽然没有在战场上流血,但是天寒地冻、吃不到新鲜蔬菜、缺医少药,煎熬着他们的心血。我营的副教导员路延清得了急性胃出血,幸亏友邻的解放军部队医院及时抢救,给他做了胃切除手术才捡回一条命。 1970年的春节前,值班营的战士和领导还在珍宝岛上驻防。我和营长张忠信接受任务,到前线去给部队送给养。</p><p class="ql-block">三、珍宝岛前线送给养</p><p class="ql-block">守卫在珍宝岛前线的领导让我们后方去给送给养,这个任务落实在我和老营长张忠信头上。张忠信是抗日战争时期参加革命的老干部。多次立战功,在战场上负过伤,是二等甲级残疾军人。从1955年来农场直到退休一直是五营(五分场)的行政副职。在北大荒工作了40多年,一直是行政16级的科级干部。组建兵团时曾经代理过营长职务,但他执意不肯当正职。说自己文化低当不了主要领导。哪像现在花钱行贿买官当。在领导班子里我俩无论从年龄文化资历经历等方面都是互补型的。他那时50多岁满头银发,都叫他老张头。我才20多岁,刚走上工作岗位。我俩是一对好搭档,执行外出任务常常是他带着我,比如外出修水利、整党工作组、下连蹲点,都是我俩一个组,他传帮带,我边干边学。这次执行支前任务还是我俩共同前往。 十八团距珍宝岛300多公里,我俩带一辆解放牌大汽车,猪肉、粉条、木耳、白菜、土豆装了一车。我俩坐在驾驶楼里。早上3点出发,天黑才到。途经宝清、迎春等地,汽车在完达山脉的深山密林里行使。一条简便的砂石路是珍宝岛战役打响后,沿途的农垦兵团部队抢修的。仅三师二十一团(853农场)就抢修公路110公里,加固桥涵52座。道路狭窄,延着山坡左拐右拐,会车时得停在路边让路。坐在驾驶楼里往前看,看不见路的前端,因为不是一条笔直的路,是一条崎岖蜿蜒的山路;往天上看,在路两边森林的掩映下,天空则像是一条宽阔的路,也像一条蓝色的飘带;往山下看,深沟险壑,不敢细瞅,司机的眼神一刻也不敢溜号,仅靠山坡慢慢爬行。 汽车一路行使,人烟稀少,雪山、险壑、枯树、树上的老鸹窝是最美的景观。张营长说:“咱们一路上能看见野鸡、野猪、狍子和狼”。我小时候看见过野鸡和狍子,还吃过野鸡,野猪和袍子肉呢,但是没看见过活的野猪和狼。野鸡总是一公一母一对在一起。我以为那只羽毛最漂亮的是母鸡,因为女性爱美、爱打扮,其实在动物世界里雄性是最漂亮的。我问张营长:“能看见熊瞎子吗?”张营长说:“黑瞎子冬天猫在树洞里不出来,不吃不喝不拉尿,得休眠4—5个月”。我想,看不到黑瞎子能看到獐狍野鹿也行。我细心地往窗外看,想有所发现。别说,这人迹罕至的荒山野林里是动物的自由世界。路边常有野鸡飞起,几只狍子结队而行,可能是我们的到来惊动了他们,向树林深处跑去。怪不得前线的领导说他们经常吃野猪肉、狍子肉。</p><p class="ql-block">汽车又绕到了山沟里,几排营房出现在眼前,进山好几个小时了,第一次看见房屋,是架设线路的通讯部队的营房,不时地看见三、两个战士在电线杆子上作业。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走不远就有一顶帐篷,是通讯部队的临时驻地。天黑时,终于到了我营的驻地。</p><p class="ql-block">有的博友在留言里问我,上前线送给养一路上很辛苦吧?其实,那时候并不觉得辛苦,因为那时年轻身体好,精神头足,苦点累点不算啥。那时讲的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学英雄做英雄,珍宝岛前线战士为保卫国土流血牺牲,我们吃点苦算什么。条件确实很艰苦,寒冬腊月没有大衣更没有羽绒服,穿的是我妈用手针做的蓝色棉袄,连罩衣都没有,带上棉帽子,脚上穿的是黑色棉胶鞋,鹅毛做的三角形棉袜子。那时人们的生活水平都差不多,前线的官兵更艰苦。 兵团战士们住的是帐篷;睡的是木板床;盖的是小薄被;吃的是干菜、冻菜;喝的是冰雪融化的水。为了防寒保暖,也是为不被敌人发现,在帐篷顶上铺上茅草,横七竖八地压上木头,把帐篷伪装了起来。为防止呼啸的寒风把帐篷刮倒,帐篷四周支上木头。战士们为帐篷写了一首打油诗:“弯弯腰,拄拐棍,披麻戴孝,掉眼泪”。帐篷里生着火炉,烧的木柈子是战士们自己砍的。要想改善生活到山里打只野猪、狍子、野鸡。战士们说他们还打死过一只黑熊,吃过熊瞎子肉(那时不懂得保护野生动物)。在这样的环境里官兵们豪情满怀,以友邻的驻岛边防军为榜样,修战壕、筑工事,时刻准备痛击敌人。</p><p class="ql-block">前线没有女战士,我只能睡在营指挥部的办公桌上。指挥部是一个有里外屋的帐篷,里屋是男宿舍,外屋是办公室。4张办公桌拼在一起,正好是一张宽大的床。他们给我腾出一条被子和一件棉大衣。我就睡在办公桌上,这一宿我当值班员了。可能是坐了一天的车有些疲劳,听到起床的军号声才睁开眼睛,赶紧起床。前线的营领导领着我和张营长参观了战士们修的工事和战壕。和电影里的一样,一条一条的战壕修在山坡上,一人多深,是战士们在严寒的冬天用镐刨的。工事很坚固是用石头和水泥建筑的,里面储藏着军火。工事的位子很隐蔽,在一座山的山脚下。白雪覆盖着荒山,枯树,蒿草掩映着工事。没人领着很难找到。</p><p class="ql-block">看完工事,营长葛满玉带着张营长和我到毗邻的边防军驻地去慰问。我们带些慰问品(猪肉、粉条等)来到边防军某部驻地指挥部,也是一顶军用帐篷。那里的领导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中午在那吃的饭。饭菜很简单,大米饭,炒花生米,还有3个罐头,只有一名领导陪我们吃。这4个菜在当时是特殊待遇。吃完饭部队领导要领我们去看珍宝岛。该指挥部的山后就是珍宝岛,我们爬到山顶上用望远镜往下看,珍宝岛尽收眼底。一个像心脏形的小岛,上面长满了树毛子,岛上有一栋用石头盖的小房,是守岛战士的营房。据部队首长介绍,中国的几个渔民曾经在岛上建房,其中有个名叫章盖的,他们捕鱼种菜,因此珍宝岛又被当地人先后称作“张盖岛”和“翁岛”。冬季,江面冰层厚度达2米以上,可以通行各种车辆。岛西是宽不足百米的江汊子,从未通航。岛的四周树林环绕,大部分陆地为“塔头墩”沼泽地。岛上的小泡子与乌苏里江相连,该岛南北两端的江窝,是鱼类聚栖的地方,当地中国居民祖祖辈辈都在这里进行生产和打渔等活动。</p><p class="ql-block">在珍宝岛上待了一天两夜,回来那天起个大早。因为要在天黑前赶到宝清县,去参观珍宝岛烈士陵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