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 徐明岐</div>【Leader of Light‑Crimson Porcelain】【Divine Brush of Imperial Kiln】‖ Appreciation of Gilded‑Eared Flat Gourd‑Shaped Vase with Fisherman‑Woodcutter Dialogue Pattern, Painted by Jin Pinqing in Light‑Crimson Porcelain<br><div style="text-align: right;">Author: Xu Mingqi</div> 瓶高13.8厘米、宽9厘米、厚3.2厘米、口径2厘米、底径4.8×2.2厘米、净重211克。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h5> 此壶画面内容取材姜太公渭水垂钓的典故,明小说《封神演义》详有描述。姜太公名尚,字子牙,奉师命下昆仑山辅佐周文王灭商兴周,在未遇文王前,垂钓于渭水河畔,守时待命,不问荣辱是非。其鱼钩乃一直针,为樵夫武吉所见,笑问钓钩如何不曲。答曰:“老夫所在,名虽垂钓,意不在渔,不过守青云之志而已。吾宁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不为锦鳞设,只钓王与候。”后来为周武王封他的尊称。此幅“渔礁问答”图描写的即是姜太公与舞吉相遇问答的情景。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上部画面)</h5> 山石以重墨皴染,敷以青绿,树木以深绿染成,更于明净中显现出一种苍古郁茂的气氛,人物衣褶,树木等均用墨彩勾勒轮廓和组部,内填各色,其中天蓝、酱色均用直接渲染填色,故有一种柔丽娇艳而又不透明之感。<br> 此瓶造型优美,胎釉结合紧密,彩画描绘生动,可玩可赏,正值盛放二两佳酿,不时呡上一口……<br><br><b>一、扁瓶上的主题画面分析</b><br> 此件为晚清御窑名家金品卿所作浅绛彩葫芦式双耳扁瓶,集人物绘画、花鸟小景、行书题款、篆刻印章于一体,完整承袭文人画“诗书画印”的艺术范式,是丙申年(光绪二十二年,1896)金品卿的代表性陈设瓷。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渔翁图)</h5> 瓶体造型别致,取葫芦之吉构,束腰收颈,扁圆器腹,两侧安设对称双耳,耳沿描淡金,平底承托,器型敦实秀巧。白釉胎质细润莹洁,釉面匀净温润,为浅绛彩绘画提供绝佳画底。器物正反两面,一画渔樵相逢,一绘菊石配诗文,两面互为呼应,寄寓传统文人山林处世的精神理想。<br> 瓶腹正面主绘《渔樵问答图》。画面郊野溪岸,垂柳垂丝拂地,草木杂树错落。一侧渔翁头戴竹笠,长髯飘然,身着布衣短褐,腰间束带,一手持长竿,一手提渔篓,安然伫立河畔;对岸高士盘坐坡石之上,束发垂须,宽衫广袖,抬掌启语,二人相对交谈。一渔一隐,一立一坐,演绎流传千载的渔樵问答典故。画师以浅绛典型墨线勾勒人物五官衣褶,施以赭石、花青、淡绿诸色,设色柔和淡雅,不尚浓艳。山石溪流、垂柳秋叶以淡墨皴擦渲染,山野清旷悠然之趣跃然瓷上。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樵子图)</h5> 瓶背葫芦束颈处绘菊石小景,顽石简笔勾勒,石畔粉菊盛放,花苞点点,花枝清疏,为金品卿典型小写意花鸟。瓶腹大面积落行书题识:春风得意,仿六如之法,丙申秋月,品卿作,下钤朱红印章。书法行笔跌宕洒脱,墨色枯润相生,取法唐寅(六如居士)笔意。丙申为光绪二十二年,正值金品卿艺术创作的鼎盛时期,此句既追慕明贤画理,亦抒文人胸臆。<br> 金品卿为晚清御窑厂浅绛彩巨擘,时人将其与王少维并称“御厂两支笔”。其绘画山水、花鸟、人物无所不精,书法功力深厚,善于将纸本文人画整套语言移植于瓷器之上。浅绛彩脱胎于粉彩,以水墨淡彩入瓷,重笔墨意趣,打破官窑程式化装饰,开启晚清瓷画的文人新风,金品卿正是引领这一风潮的核心人物,故称“浅绛领袖”。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右侧)</h5> 这件双耳扁瓶,器型精巧,绘画笔墨老到,书画印齐全,纪年确凿。一面写渔樵山林之逸,一面抒春风文士之志,将隐逸情怀与文人抱负熔于一器,既是晚清御窑画师高超技艺的物证,也是浅绛彩文人瓷画的难得实物。<br><br><b>二、北宋邵雍《渔樵问答》中的哲学对话</b><br> 渔者垂钓于伊水之上。樵者过之,弛担息肩,坐于磐石之上,而问于渔者。曰:鱼可钩取乎?”曰:“然。”曰:“钩非饵可乎?”曰:“否。”曰:“非钩也,饵也。鱼利食而见害,人利鱼而蒙利,其利同也,其害异也。敢问何故?”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另面)</h5> 渔者曰:“子樵者也,与吾异治,安得侵吾事乎?然亦可以为子试言之。彼之利,犹此之利也;彼之害,亦犹此之害也。子知其小,未知其大。鱼之利食,吾亦利乎食也;鱼之害食,吾亦害乎食也。子知鱼终日得食为利,又安知鱼终日不得食不为害?如是,则食之害也重,而钩之害也轻。”<br> 又问曰:“鱼可生食乎?”曰:“烹之可也。”曰:“必吾薪济子之鱼乎?”曰:“然。”曰:“吾知有用乎子矣。”曰:“然则子知子之薪,能济吾之鱼,不知子之薪所以能济吾之鱼也。薪之能济鱼久矣,不待子而后知。苟世未知火之能用薪,则子之薪虽积丘山,独且奈何哉?”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另面上部画面)</h5> 樵者赞曰:“天地之道备于人,万物之道备于身,众妙之道备于神,天下之能事毕矣,又何思何虑!吾而今而后,知事心践形之为大。不及子之门,则几至于殆矣。”乃析薪烹鱼而食之,饫而论《易》。<br><br><b>三、邵雍《渔樵问答》“利害”辩证与核心哲学解析</b><br> 北宋理学先驱邵雍所作《渔樵问答》,是承载其先天易学思想的经典哲学小品。文章摒弃深奥经义考据,以伊水之滨渔翁、樵夫的日常闲谈为载体,借捕鱼、樵采等世俗寻常之事,阐释天地运化、祸福流转的深层易理,跳出世俗简单的得失评判,构建起一套宏观、辩证、通透的利害认知体系,是宋代心性哲学与天道观的通俗凝练表达。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另面题诗与款印)</h5> 1. 文本“利害”辩证关系解读<br> 核心论点,源自渔樵对谈核心句:“鱼利食而见害,人利鱼而蒙利,其利同也,其害异也。”邵雍以此句破题,揭示利害同源共生的核心哲理。鱼贪慕饵食的眼前之利,最终招致被钓捕的祸患;渔人求取渔获之利,却无殒命之危。二者皆逐“食”之利,结局利害却截然相反,印证了世间万物的利弊从非独立对立,而是一体两面、相依共存。世人往往囿于私欲,只见表象之利、不见潜藏之害,如同游鱼惑于饵食、无视钩险,这正是世俗认知的最大局限。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另面题诗上半阙)</h5> 在此基础上,邵雍进一步区分小利害与大利害的认知格局。樵夫以浅层视角判定:鱼得食为利、被钓为害。而渔翁以天道全局观之,鱼终日得食,看似获益,却常年置身钩饵险境;鱼不得食看似受损,却能保全性命、安然存续。这正是邵雍重要的认知思想:世俗人以当下、局部、短暂的视角评判祸福,智者以长久、整体、循环的天道规律审视得失。利害无固定属性,随认知格局、时空条件相互转化,一时之利或为长远之祸,一时之失反为立身之安。<br> 文章以“薪火烹鱼”的譬喻,阐释利害相依相济、因势转化的规律。樵夫自认柴薪可烹鱼济渔,自以为有功有利;渔翁点破核心:柴薪本身无用,若无火之运化,纵使柴薪堆积如山,亦无法成其事。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另面题诗下半阙)</h5> 由此可知,万物本无绝对利害、善恶之分,利弊的显现,完全依托外在条件、时机与规律。人事亦然,境遇、天赋、机遇皆是中性载体,趋利避害、成事立身的关键,在于人对天道规律与世事时机的把握。<br> 对谈最终归于向内修心、体道践形的终极内核。文末樵夫豁然顿悟:“天地之道备于人,万物之道备于身,众妙之道备于神。”大道无需向外求索,天地万物的运行至理,皆潜藏于人的本心与身形之中。世俗终日分辨利害、追逐得失,实则本末倒置。唯有修养本心、澄明心性、躬身践道,方能跳出欲望桎梏,看透祸福流转的本质。二人最终烹鱼论《易》,象征彻底超脱世俗得失计较,抵达顺应天道、体悟本心的至高境界。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左侧面)</h5> 2. 邵雍核心哲学思想体系<br> 《渔樵问答》完整凝练了邵雍先天易学与理学思想,核心可归为四大维度。<br> 其一,为以物观物的客观认知观。邵雍主张摒弃世人“以我观物”的主观偏见,世人常以个人好恶、私欲得失评判万物,故而被利害表象迷惑。而“以物观物”,即是放下自我执念,站在天道客观视角审视世事,顺应事物本然规律,洞察兴衰祸福的循环真相,这也是渔翁通透识理的根本原因。<br> 其二,为循环运化的天道观。在邵雍象数易学体系中,天地万物皆处于盛衰消长、循环往复的动态运行之中,利害、祸福、盈亏皆是天道循环的常态,而非偶然际遇。盛极必衰、利极生害、祸中藏机,世间没有永恒的得失,唯有顺应循环、安守本心,方能不被世事起伏所困。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口部俯视图)</h5> 其三,为身心合一的体道思想。邵雍突破传统向外求道的认知,提出“道备于身”的核心主张。无论山野渔樵,抑或市井凡人,无需皓首穷经、求索外物,人人皆可通过修心践形体悟大道。心性澄明,则万事通透;本心污浊,则利害难辨,这是宋代文人心性修养的重要思想源头。<br> 其四,为易理统摄万物的处世观。邵雍毕生精研《周易》象数之学,以易理推演天地人事、古今兴废。在他看来,寻常渔樵琐事、柴米日常,皆藏易道玄机。世俗追逐的功名利禄、利害得失,仅是天道运行的浅表表象,真正的处世智慧,是看破流转、安守本分、顺道而行,不妄求、不执念。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 浅降彩《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底部图)</h5> 3. 金品卿瓷绘《渔樵问答图》的文化内核<br> 金品卿此件浅绛彩《渔樵问答图》扁瓶,并非单纯描摹传统山水人物图景,而是将邵雍哲学义理凝于瓷画笔墨之间。画面中渔樵对坐、山林隐逸的图景,恰是宋代以来文人精神的具象表达。<br> 渔樵象征远离朝堂功名利禄、超脱世俗纷争的隐逸智者,二人山水论道、辨析利害、参悟易理,寄托了晚清文人看透世事浮沉、淡泊得失、澄心守道的精神追求。金品卿以浅绛淡彩、文人写意笔法绘此题材,褪去匠气繁饰,贴合邵雍哲学清雅通透、顺应自然的内核,让方寸瓷器兼具笔墨雅韵与哲学深度,实现了瓷画艺术与传统哲思的完美融合。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珍品落款样式图</h5> <b>四、金品卿曲折经历与艺术成就</b><br> 金品卿,名诰,字品卿,号寒峰山人、新安樵者,安徽黟县人,晚清同治至光绪年间景德镇御窑厂在籍画师,与王少维并称“御厂两支笔”,又与程门、王少维并列为浅绛彩“三大家”,是文人瓷画的重要先躯。<br> 1. 人生与创作经历<br> 金品卿确切生卒年失考,创作活跃期大致为同治九年(1870)至光绪二十七年(1901)。晚清经太平天国战乱,景德镇御窑遭到毁灭性破坏,御窑制度崩坏,旧有官窑画师的身份发生巨大转变。战乱平定之后,御窑厂恢复生产,但已不复康雍乾旧制,画师既要承应宫廷御瓷任务,同时也可绘制民间陈设瓷、接受官员士绅定制馈赠瓷,这是金品卿特殊的生存背景。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款桃形摆件</h5> 他早年居徽州,后入景德镇御窑供职,画室有环翠亭、敬事轩、吟花馆等多处。一方面奉命为宫廷作画,另一方面大量为地方官员、文人名士绘瓷,不少作品作为友人之间酬答馈赠之用,本次鉴赏的《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便属于这类文人定制器物。他交游广泛,常和当时文人士大夫往来,部分长篇题跋由同僚王凤池代为题写。御窑画师的身份,却又大量创作带有文人意趣的民间器物,这种“身在官厂、心慕文人画”的处境,构成他艺术道路的曲折底色。清末御窑日渐凋敝,晚年之后传世纪年作品变少,渐渐淡出瓷画舞台。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款浅降彩山水瓷板画</h5> 2. 绘画与书法艺术成就<br> a. 绘画题材广博,取法明清文人画山水师法沈周、文徵明以及南宋院体,构图清逸;花鸟取法华喦、蒋廷锡、邹一桂,兼工带写,设色明净淡雅;人物承袭黄慎写意笔意,线条刚劲洒脱,擅长表现渔樵、隐士等文人题材,《渔樵问答图》正是其人物画代表。他兼擅浅绛彩、粉彩,部分作品还吸收晚清海派绘画与西洋水彩的光影表现,突破传统官窑装饰的程式化束缚。<br> b. 把纸本文人画完整移植到瓷器之上<br> 金品卿最大贡献,是将中国画“诗、书、画、印”一体的范式完整移植到瓷器表面。一改官窑瓷器只重图案纹饰的传统,在瓷胎之上做笔墨抒发。画面之外,落行书题句,钤盖印章,瓷如纸绢。他行书宗法董其昌,笔势跌宕欹侧,墨色枯润变化丰富,书法本身就是器物艺术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丙申纪年系列作品,书法面貌高度统一,辨识度极高。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款浅降彩文房笔架</h5> c. 引领浅绛彩文人瓷的艺术高度<br> 浅绛彩以水墨加淡赭、花青低温入瓷,追求水墨文人画的韵味。金品卿作为御厂出身画师,拥有官窑优质胎釉材料,同时摆脱宫廷刻板审美,面向文人精神世界进行创作。器物类型丰富,瓷板、瓶、尊、花盆、文房器皿皆有涉猎。他的作品不追求浓艳繁丽,崇尚清雅冲淡,借渔樵、菊石、松鹤等题材寄托文人的隐逸理想与处世哲思。<br> 3. 后世地位<br> 在陶瓷转型的晚清时代,金品卿衔接了官窑工艺传统与文人绘画精神。御窑的绘画功底赋予他严谨的造型能力,文人的审美赋予作品思想内涵。虽然浅绛彩后来被新粉彩取代,但金品卿与同时代名家开辟的瓷画文人化道路,深刻影响之后珠山八友等近代瓷绘群体。存世带确切纪年的作品并不多,每一件诗书画印齐备的完整器物,都具有很高的艺术与文献价值。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款浅降彩花鸟题诗宮碗</h5> <b>后记</b><br> 晚清瓷坛风云迭代,千年官窑制式逐渐褪去繁丽匠饰,文人瓷画由此勃兴,为晚清陶瓷艺术注入了全新的精神内核。金品卿作为浅绛彩鼎盛时期的领军人物,以御窑深厚功底融文人笔墨意境,打破官窑固化范式,将诗、书、画、印与儒道哲思完整凝于瓷胎之上,完成了陶瓷由“宫廷工艺”向“文人艺术”的重要转型。<br> 此件丙申年所作《渔樵问答图》葫芦式双耳扁瓶,正是金品卿艺术成熟期的经典佳作。器取葫芦吉型,釉色温润清雅,一面绘渔樵相逢、山林问道,融北宋邵雍易学哲思,阐释世间利害流转、天道循环、修心践形的处世大道;一面绘菊石清景、行书题诗,追慕唐寅文人画意,寄寓清雅淡泊、从容通达的士人胸襟。一器两面,一画一诗,一隐一达,将自然意趣、人生智慧与笔墨风骨浑然合一。 <h5 style="text-align: right;">金品卿 浅降彩咏梅图象耳尊</h5> 纵观整器,形制精巧合规,画工老练脱俗,书法洒脱灵动,纪年清晰确凿,品相完整温润。它不再是单纯的陈设雅器,更是晚清文人精神的物化载体:既藏御窑画师精湛的瓷绘功力,亦含宋代理学通透的思辨智慧,更见证了浅绛彩瓷画艺术巅峰时期的审美高度。<br> 百年流转,瓷韵长存。在浅绛彩存世精品日渐珍稀的当下,此件金品卿御窑真迹,集器型、画艺、书法、哲理、纪年于一身,工艺与文思兼备、颜值与内涵并存,是当之无愧的晚清浅绛彩标杆之作,极具艺术欣赏、学术研究与典藏传世价值。<br><br><div style="text-align: right;">徐明岐 谢谢大家!</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