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文革后期的一九七五年春天，由于省内自编试用的初中数学和语文教材，没有按时下发。各学校便做出了由教师自行确定教学内容的决定，足见当时教育领域从领导到教师的诸多无奈。这荒唐的历史，却实实在在的于我的学生时代上演过。</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张占林</span>老师是邻班的班主任，他负责我们两个班的语文教学。他个子不高，长相俊朗，讲话语速很快。他备课的教学内容是“修辞学”，其实这应该是大学生才会设置的汉语言专业教学课程，现在想想是不是有揠苗助长的味道。第一次上课的开场，张老师略带严肃地讲道，本学期我们的教学内容是“修辞学”，因为没有课本，每位同学要专门准备一个笔记本，对授课内容进行记录。如果同学们真的把课堂讲的内容完全消化理解了，对你的语文学习将受益终生。</p> <p class="ql-block">有了老师的郑重告诫，我便对修辞学学习上了心。由于老师课堂讲课速度过于快，板书后很快就擦掉了。课堂笔记需要快速记录，我便临时找一个本子做笔记。后来买了一个带有绿横格子的笔记本，课后进行专门誊写修辞学的内容。这门修辞学课我上得非常认真，并做了良好的消化理解。对汉语的词性分析和句子成分划分都做到了熟练掌握，以至几年后的高考及自学考试，这部分内容很少丢分。</p><p class="ql-block">五十多年过去了，那个带绿格子的笔记本中的修辞学内容，仍然记忆犹新，时常在我的脑海里闪现。如能愿动词包括能够、愿意、可以、应该，表示能力和愿望；句子成分分析要依照定、主、状、谓、补、定、宾的顺序划分等等，就像乘法口诀一样牢牢地刻画在记忆里。在没有课本的年代，张老师将汉语最基础的知识，非常系统地教给我们，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p> <p class="ql-block">教数学的李淑媛老师是位女老师，十分干练，说话声音洪亮，脸上总是神情冷峻，班上的男生都怕她。她讲课的内容是优选法，这是数学家华罗庚通俗化整理完善并推广的知识，并广泛应用于日常生活中。李老师讲课调侃式地提到，这是一门新课程，以前没有教过，连她自己也是第一次接触。其实这些内容已经完全超出初中学生的学识范围。</p><p class="ql-block">优选法的核心是对0.618法的全面解析，广泛应用于实际生活当中。通过老师教学，我们学会了一些基本常识。比如：帮助农村生产队长做效率表，学会如何优化配置具体工作，让工作效率最大化。类似安排多少人去扒苞米，多少人去刨茬子，通过优选法对社员出工进行合理分配。而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人都知道，生产队长分配活计都是一口清，依他的经验，谁该干啥活都在脑子里边呢，不会通过表格提高效率的。这些内容的教学选择，是因当时政治形势的考量做出的，是与将来上山下乡相结合的预演。其实，这样便<span style="font-size:18px;">弱化了学科基础内容的教学。</span></p> <p class="ql-block">由于学习了0.618黄金分割法，对我后来摄影知识的掌握带来了较大影响。拍摄时要将画面按黄金比例分割，把人像或主体安排在黄金分割线（0.618处）或分割交点上（类似九宫格），成像后画面均衡和谐，提升了美感。</p><p class="ql-block">老师能在错综复杂的教学环境中，投入更多的精力让学生学到真本领，这是需要勇气的。修辞学也好，优选法也罢，尽管都有超前学习的无奈，但作为负责任的老师，其实是在用最质朴的教育初心，竭力挽救趋于崩塌的教学内容，帮我们拾起那些本该掌握的知识本领，这是需要韧性和勇气的。感谢老师们的艰辛、勇敢的付出。</p><p class="ql-block">正像张老师讲的那样，学会了修辞学，让我受益终生。</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致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