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这次重来石灰窑,让我最震撼的就是新建的石灰窑的旧址。作为一个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庄,能把原石灰窑的样子恢复到这种程度,真是令人叹为观止。</p><p class="ql-block"> 沿着绿意漫溢的山路往沟里走,没过多久就撞见了藏在山坳里的重修的老石灰窑遗址。半人高的野草疯长在窑前,两个弯着腰劳作的塑像立在乱草间,像把几十年前热火朝天的劳作场景,直接钉在了这片山野里。我站在坡上望着,好像能听见石块碰撞的叮当声,混着烧窑人粗重的喘气声,顺着风飘到了耳边。</p> <p class="ql-block"> 再往上走几步,一座保存相对完整的筒形窑出现在眼前。整座窑都是用山间天然的石块垒成,大小不一的青灰石头挤挤挨挨凑在一起,拱出一扇圆圆的窑门,黑幽幽的洞口往里探,不知道藏着多少旧时光。窑边野草丛生,连石缝里都钻出了带着细碎红花的小树,把原来满是烟火气的地方,染出了一身温柔的野趣。</p> <p class="ql-block"> 不远处的残墙前,立着一位刚推完车的劳动者。塑像朝着残墙伸出手,仿佛刚停下脚步,正准备指挥身边的伙计把石料归置好,下一秒就要开口喊号子。他脚边的独轮车里已经堆满了凿好的石块,车辕支在草地上,连车斗边都爬满了抽穗的野草,时光好像就停在了他准备推车的那一瞬间。</p> <p class="ql-block"> 空荡荡的残墙下,独轮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草里,满满的石块还堆在车上,像是主人只是暂时放下车辕,去山边喝了一口山泉水,转个身就会回来继续干活。风擦着石墙吹过,带起野草晃来晃去,把独轮车的影子揉得碎碎的,谁也说不清,它在这里停了多少个春夏秋冬。</p> <p class="ql-block"> 石墙前那个挑着石料的年轻人步子迈得稳健,肩膀压着百斤重的担子,腰背却挺得笔直,脸朝着前方,眼睛里全是对生活的盼头。两个竹筐沉甸甸坠着扁担,压弯了竹杠,却压不弯他直挺挺的腰板,就像当年这里所有讨生活的烧窑人一样,靠着一双手一把力气,把一块块青石烧成白灰,烧出日子的烟火气。</p> <p class="ql-block"> 最后这座窑门前,推车的汉子弯着腰,重心往前压,整个身子都在帮着独轮车使劲,眉头皱着,目光落着脚下的路,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他要把这一车石料推到熊熊燃烧的窑里去,从他绷紧的肩膀就能看出来,这一车推的不是石头,是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是祖辈传下来的烧窑手艺,也是石灰窑沟人刻在骨头里的踏实劲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走在这一座座老窑之间,风里都带着青草和石头的味道,那些曾经在这里流汗出力的人早就走了,可这些石头垒成的窑,这些定格了姿势的塑像,还在替他们守着这片沟,守着那段慢慢被人遗忘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 真心的为石灰窑人点赞,他们再现了三四百年前的情景。这哪里只是景点?这分明是历史的再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