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舒舒</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0163781</p> <p class="ql-block"> 2023年腊月廿三，北方小年，我去亲家家里送年货。推门时满屋中药味，亲家母正守着砂锅搅参汤。坐下来嗑瓜子闲聊，亲家公忽然叹了口气，说起隔壁沈砚家的事。</p> <p class="ql-block"> “那孩子不容易，”亲家公点了根烟，“他妈病了大半年，进口药流水似的花进去，人还是不见好。前几天我去他家借扳手，正好撞见老陈头在。”</p><p class="ql-block"> 我追问怎么回事。亲家公说，沈砚那天下班直奔老陈头家，搪瓷缸里的茶水都凉透了，他攥着缸子红了眼，说老家老人讲，只有野山参的参气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他独生子一个，不能没了妈。”说着说着声音就哑了。老陈头没吭声，老陈头看着他裤脚里掉出来的金属撬棍，没说话，转身从柜里翻出个旧布包，层层叠叠的蓝粗布掀开，里面是半根皱巴巴的老参，须子都缺了小半。</p> <p class="ql-block"> “这是二十年前我在山涧边捡的，当年有人偷挖参，挖断了扔在那儿，我拿山泉水养了三天没救活，剩下这半根，参气还留着点，你拿回去切片煮了，能吊住你妈的元气。”老陈头的指尖蹭过参身的纹路，那是他爹当年指给他看的，每一道纹路都是山熬出来的岁月，“但我跟你走，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等你妈身子稳了，跟我回这山里，把你踩断的那些参苗，都重新栽回去。”</p> <p class="ql-block"> 沈砚愣在原地，他来之前听好多人说山里的参把头都贪财，藏着好东西不肯露，可眼前这满脸皱纹的老头，把自己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没要他一分钱，只提了这么奇怪的要求。他跟着老陈头往山外走的时候，才看见刚才自己闯过来的那片林子里，好多嫩绿色的参苗被他踩得歪倒在泥里，有的断了半根茎，红果撒在腐叶上，像碎了的小玛瑙。</p> <p class="ql-block"> 半个月后沈砚真的回了山，他妈的身子果然慢慢缓了过来，医生都连说奇迹。他扛着一袋子腐殖土，跟着老陈头在参坡里蹲了三天，把那些踩伤的参苗小心翼翼扶起来，用软土把根须理好，又学老陈头的样子，在周围插上小树枝挡着山兽。老陈头坐在石头上抽着旱烟，烟圈顺着风飘到松枝上，才跟他讲起以前的事：早年间有群人带着大锣进山，把整片参坡翻得底朝天，连刚才两年的小参苗都挖走了，结果那年山里发大水，泥石流冲了半片山脚下的村子，后来大伙才懂，这参是山的气根，你挖绝了它的根，山就留不住水土，要发脾气的。</p> <p class="ql-block"> 沈砚摸着刚埋好的参苗，指尖碰到土里面细飞甲的白须子，突然懂了老陈头守在这里的意义。后来他每个月都往山里跑，帮着老陈头整理参坡，给新长出来的参苗挂记着生长年份的小木牌，有时候坐在木屋里就着松油灯写东西，把老陈头的故事发到山外，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野山参不是随便挖的宝物，是山养出来的灵气，得护着才能代代传下去。</p> <p class="ql-block"> 入冬的第一场雪落下来的时候，老陈头带着沈砚走到参坡最深处的老松树下，指着树底下那株长了满满一圈红果的老参，须子须着腐叶缝钻出去半米远，叶片上还沾着刚落的雪沫子。老陈头说这是他爹当年就看着的参王，长了快两百年，谁也没动过它，每年结的红果落下来，就长出一片新的参苗，这山的根，就这么续上了。</p> <p class="ql-block"> 沈砚掏出手机拍下这株老参的时候，山风卷着雪粒擦过耳边，远处传来巡山队员的哨子声，那是新加入的志愿者跟着老陈头的脚步，沿着参坡的边界巡山。没人再想着来山里挖天价老参，大伙都知道，深山里的参不是用来换钱的，是山给人的念想，你敬它一尺，它护你百年。雪越下越大，把参坡的脚印慢慢盖了起来，明年开春的时候，这里又会冒出好多嫩绿色的新芽，带着山的灵气，一年一年，往岁月深处长。</p> <p class="ql-block"><a href="https://www.meipian.cn/5p4wtasx" target="_blank">【999带你釆人参】深山林间的参香旧约</a></p> <p class="ql-block">编辑/制作：舒舒</p> 欢迎各位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