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作者/树林</b></p><p class="ql-block"><b>编辑/树林</b></p><p class="ql-block"><b>照片/手机</b></p><p class="ql-block"><b>视频/树林</b></p> <p class="ql-block"> 8月26日,陪朋友从漠河回大庆,途经家乡根河。办完住宿已是下午六点多,暮色朦胧,小城亮起温黄的灯火。我定好酒店点好菜肴,立马给金平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片嘈杂的笑闹声,金平扯着嗓子喊:“快来呀!十几个人都是老同学,全在我家玩呢!”</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立马打车去金平家的车库,推开门的那一刻,时光仿佛倒流了五十年。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十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齐齐转向我,先是片刻的愣怔,随即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树林!”“是你小子!”“老了老了!没怎么变样!”——有人上来拍我的肩膀,有人拉着我的手使劲晃,那股子热乎劲儿,像极了当年放寒假去上山拉柈子的的场景。</p> <p class="ql-block"> 我们打车来到定好的酒店,酒菜早已摆满桌,大家不由分说,交杯换盏间,话题像脱缰的野马,在记忆的草原上撒欢儿跑。有人提起小学时结伙逃课去南河套泡子游泳的趣事,有人说起中学时偷偷传纸条的“地下情”,还有人翻出文革时戴着红袖标上街游行的旧事——说到动情处,几个老同学眼眶泛红,可下一秒又为谁当年多吃了食堂一个窝头而笑作一团。</p> <p class="ql-block"> 我们都是发小,从小学到高中,一起在根河的河边长大。那是个特殊的年代,我们赶上了文革的动荡,又经历了上山下乡的磨砺。有人去了乡镇,有人插队到更偏远的林场,一封封信件在山水间辗转,维系着少年时代结下的情谊。如今都迈入古稀,头发白了,皱纹深了,虽然不在一个城市生活,可一开口,还是当年那个少年。</p> <p class="ql-block"> “还记得咱们在山上拉柈子那会儿吗?”姜德端着酒杯,眼睛亮晶晶的,“零下四十度,棉袄冻得硬邦邦的,可谁也不喊苦。”大家笑着点头,那些艰苦岁月,如今都成了下酒菜,嚼起来竟带着回甘。</p> <p class="ql-block"> 金平的老伴儿在一旁忙着添茶倒水,笑着说:“这帮老家伙,一聚起来就跟小孩儿似的。”可不嘛,酒至酣处,有人开始唱起当年的知青歌曲,调子跑得没边儿,可大家跟着哼,竟也唱出了几分当年的豪情。</p> <p class="ql-block"> 窗外,根河的夜色渐深。这座小城变了许多,当年的土路成了柏油马路,低矮的平房变成了楼房。可坐在这间屋子里,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背着书包、穿着补丁衣服的年纪。时间改变了我们的模样,却没能改变那份发小的情谊。</p> <p class="ql-block"> 临别时,大家约好了下次再聚。有人打趣说:“得抓紧啊,咱们这岁数,见一面少一面喽。”话虽玩笑,却让空气微微一凝。随即又有人接话:“那更得多见!下次让老张请客,去吃根河的细麟鱼!”</p> <p class="ql-block"> 在我和老伴回宾馆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世上最珍贵的,大概就是这样的情谊吧~一起走过最纯真的岁月,又在古稀之年重逢,还能像少年时那样毫无顾忌地笑闹。那些共同经历的风雨,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都化作了此刻杯中温热的酒,暖了心肠,醉了流年。</p><p class="ql-block"> 老同学啊,见上一面,真好!!</p><p class="ql-block">(2026年9月4日晨于大庆明湖公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