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情书《方寸与无边》

东方柳

从前总觉得"一生一世一双人"，是书里才敢写的痴话，直到撞进你的眉眼，

才懂那些旁人看来过于浓烈的字句，全是我藏在骨血里的真心话。

就像某个傍晚，我们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你握着锅铲翻炒我爱吃的青菜，

油烟裹着暖光漫在你发梢，我靠在门框上望着你的背影，

忽然就红了耳根——原来那些从前。觉得遥不可及的浪漫，从来都不在山盟海誓的戏文里，就藏在这烟火气袅袅的寻常瞬间。

这份心意我从未对着旁人说过半分。

就像没人能丈量海的最深处藏着多少暗涌，也没人能数清夏夜天幕里缀着多少星子。

我对你的爱安安静静揣在，方寸大小的心脏里，

却漫过了三餐四季的每一个缝隙，盛大得能裹住我整段人生，无边无际，找不到边界。

春天我们踩着落英，去巷口买刚蒸好的青团，你指尖沾了艾草的绿，蹭到我脸颊上时带着清甜的香；

夏天的夜晚，我们搬着小竹凳坐在阳台，摇着蒲扇数远处的灯，你靠在我肩头打盹，

晚风把你的发丝吹到我颈窝，痒得我连呼吸都放轻；

秋天踩着满地金桂，去捡落在地上的花瓣，你说要晒成干给我泡桂花茶，

装在透明的玻璃罐里，一整个屋子都浸着甜香；

冬天窝在暖炉边分吃一碗热汤圆，你咬开芝麻馅时蹭了一点在嘴角，

我伸手擦去，指腹触到你温热的皮肤，连窗外飘着的雪，都好像软了几分。

这些细碎的片段攒起来，就把我整颗心填得满满当当，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

没遇见你之前，我这辈子最怕的是生未逢时，

怕兜兜转转一辈子都碰不到，那个能让我眼睛亮起来的人。

直到你站到我身边，我忽然就生出了好多细碎的胆怯——

怕剩下的时间不够多，怕人间的相聚总短过别离，怕岁月的纹路，悄悄爬上我们的眼角眉梢，

更怕此刻攥在手里的、和你有关的每一寸暖光，稍不留意就顺着指缝溜走，

消散在滚滚红尘里，连一点余温都不肯留下。

可偏偏我又是最贪心的人。

我总爱攥着你的手走在街上，指尖扣着你的指尖，

感受你掌心传过来的温度，连路过的风都好像变得踏实。

有时候看着你认真低头玩手机的侧脸，我会忽然晃神，

忍不住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停在你还在我身边，眉眼都盛着笑意的此刻。

你身上所有的好，我都想偷偷揣进怀里独享，不肯跟旁人多提半句。

你软着声音哄我时的温柔，我全妥帖藏在心底最软的角落，不需要任何人来品评赏鉴。

你笑起来时弯成月牙的眼睛，谁拿一整个宇宙来换我都不肯松手。

说出来有点小气，哪怕别人多看你一眼，我都要悄悄闷半天醋，

连旁人无意间落在你身上的一瞥，都能让我心里，泛起好一阵酸溜溜的涟漪。

上次朋友聚会，有人夸你性格好脾气软，我坐在旁边扒着碗里的饭没说话，

暗地里却悄悄把你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这么好的你，是只属于我的呀。

回家路上你捏了捏我的脸笑我傻，可你不知道，我藏在夜色里的心跳声，全是因为满当当的欢喜。

这世界人来人往，走了这么多年，见过那么多形形色色的脸，

从来没有谁能像你这样，勾得我整颗心都满是着迷，

也从来没有谁，值得我掏心掏肺倾尽全力去对待。

任凭往后的岁月是沉是浮，我这份心意永远不会变。

今生今世，只爱你一人；来生来世，只念你一人。

往后的每一个清晨我都想醒在你身侧，闻着你发间的香气，

和你一起把剩下的岁岁年年，都熬成裹着蜜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