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做东</p><p class="ql-block"> 文/鹿 鸣</p><p class="ql-block"> 这些天,我一直在做梦。情节不同,结果一样:沮丧。</p><p class="ql-block"> 其实白天还好,我还可以云淡风轻。太阳一出来,我就成了那个帮老婆择菜、拖地、取快递的男人。上午去趟物业交水费,下午到邮局寄封信,回来路上顺道把菜买了。事情都不重要,但一件接一件,刚好把时间填满。做完这些就可以吃晚饭。然后便是固定的:散步,散步,洗澡,刷牙,上床。</p><p class="ql-block"> 可一入睡,就不一样了。</p><p class="ql-block"> 刚才的梦里,雨林出现了。他是我小时候最崇拜的同学,学习成绩好,写一手好字,画也不赖,吹拉弹唱,样样了得。梦里,他同我另一个关系不算特好的同学,正有说有笑从我身边经过。见了我,他冲我点了点头,笑容没来得及展开,只是嘴唇动了动,就迅速离开了。我已猜到,他要说的是:"今天就不请你了"。语气很平。</p><p class="ql-block"> 要知道,此前但凡是他做东,我十有八九是陪客,且永远都是在他右手边,冷场时,就讲个笑话。可今天,怎就没我什么事了呢?</p><p class="ql-block"> 前天晚上,我梦到了那个三十年前,给我下过"三不许"的女孩要嫁人了,礼堂红绸子挂得到处都是。她笑得很好看,新郎却不是我。</p><p class="ql-block"> 再有就是上周末深夜,我碰见几个僵尸——早前,在美篇里认识的。我与他们打招呼,还聊起了手上正拿着的这本《国画》,他们却面无表情,不停地回应着我:"你老婆真好。""电脑好贵。"……这样的废话,让我想死的心情都有了。</p><p class="ql-block"> 这,难道就是我注定了的宿命?</p><p class="ql-block"> 我不服!</p><p class="ql-block"> 没事干,我可以帮人洗煤炭。煤洗不白。至少,手可以泡得发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还有,老婆昨天就说了,明天老马老肖两家来聚餐。</p><p class="ql-block"> 我做东。</p><p class="ql-block"> 这就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