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

耿直汉

我挎着相机站在兴城古城北门前的草坪上，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路，身后斑驳的古城砖墙带着岁月浸出的深色水痕，城垛整整齐齐地立在风里，举着手挥向镜头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这几百年的城墙，见过多少像我这样扛着相机来寻旧的游人。

正跟同行的老伙计指着城墙边的纹饰聊得热闹，抬手往侧边一指，想喊身后的人快看那边城墙上藏着的旧刻痕，脚下的草叶沾着点晨露，风卷着古城的气息往衣领里钻，舒服得人连脚步都轻了几分。

逛到兴城古城的城墙根下，终于忍不住端起相机凑到取景器前，想把这一砖一瓦藏着的故事都收进镜头里，身上这件印着字的黑T恤，跟着我跑过好多古镇老城，每按下一次快门，就多攒下一段鲜活的回忆。

之后坐高铁往别处去，手肘搭在窗边托着腮，指尖还捏着刚拍了半程风景的手机，窗外大片的绿田随着列车往前铺展，风擦着车窗跑，脑子里慢悠悠回想这阵子出门晃荡的片段，连时光都跟着慢了下来。

要说我们家的小祖宗，那可真是全家心尖上的宝贝，穿一身印着大红花的小衣裳站在小院里，皱着小鼻子眯着眼，小手往身前一摊，躲都躲不及刚递过来的烤串，小模样娇俏得连院里的阳光都软了几分。

小院里葡萄藤爬得满架子都是，绿叶子遮出好大一片凉荫，大伙围在小桌子边忙活，煎得金黄的油糕、码得整整齐齐的烤肉摆了满桌，小丫头攥着小烤串站在篱笆边晃悠，没人催没人赶，这就是咱们寻常日子里最踏实的烟火气。

日头正盛，院里撑着格子伞遮阳，两位阿姨坐在塑料小桶上择菜唠嗑，油滋滋的烤盘在桌中央冒着热气，风从葡萄叶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出晃悠悠的光斑，手里的活计没停，闲话也没断，家常的热闹就这么漫了开来。

圆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剪子、塑料袋、刚泡好的面条都在边上待着，大伙围着桌边忙活，油香混着肉香往鼻子里钻，谁也没想着赶时间，就这么慢悠悠地准备着一顿热乎的家常饭。

小丫头举着大铁锅铲站在老油桶改的灶边，踮着脚往锅里伸胳膊，非要学着大人的样子掌勺炒菜，葡萄藤的影子落在她的小碎花衣裳上，身后堆着点柴禾杂物，小院里的快乐从来都简单得很。

之后顺路去了海林市的小动物园，一进门就撞见一只狼四仰八叉瘫在地上，肚皮敞着晒暖，连头都懒得抬，金属网格的影子在它身上印出格子纹，活像个玩累了倒头就睡的大孩子。

园子的林子里摆着好几只造型憨态的老虎雕塑，我家老伴指着树边的假老虎笑，说这几只躺平的小老虎比真的还会摆姿势，草叶沾着阳光的碎金，风裹着草木的清香味往脸上扑。

小鹿站在围栏边的小路上，脑袋凑到镜头跟前，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人，头顶的嫩鹿角带着点软乎乎的质感，身后的树洞藏在树荫里，模样乖得让人忍不住想伸手递点吃的。

老伴凑到卧着的大老虎雕塑边上，刚想坐上去歇口气，脚下没留神差点绊一下，赶紧伸手扶着石头稳住身子，模样逗得边上的游客都跟着笑出了声。

小鹿转了半个身子侧对着我，耳朵支棱着听边上的动静，鹿角的弧度在阳光下亮得好看，脚下的泥土地沾着点树影，安安静静的模样像个怕生的小客人。

园子里的狒狒背对着人慢悠悠往草坡走，红通通的屁股露在外头，模样滑稽得让人忍俊不禁，边上的石墙整整齐齐堆着石块，它走得晃悠悠的，半点不急着回头看游人。

另一只狒狒蹲在石头边上，把脸埋得严严实实，只露着标志性的红屁股对着外头，不知道是在闹脾气还是在躲太阳，看久了反倒觉得这小家伙透着点傻气的可爱。

逛到猴区的观景廊边上，大伙举着相机凑到绿网跟前，小朋友扒着木栏杆瞪大眼睛往里头瞅，隔着网子看猴儿们上蹿下跳，连时间都跟着变得鲜活起来。

网子里的小猴扒着绿网格往外探头，爪子还抓着网格晃悠，像是想跟外头的游人打个招呼，棕褐色的毛在阳光下暖融融的，隔着一层网都能感受到它的活泼劲儿。

观景平台上两只狒狒凑在一块坐着，抬头往玻璃栈道上的游人看，栈道上的游客也低头瞅着它们，一来一往的对视，倒成了园子里独一份的趣味风景。

园子里立着一整面墙的东北虎彩绘，一只只老虎排着队往这边走，后头是遮天蔽日的深绿山林，衬得这墙画气势十足，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顺着木栈道往虎园深处走，脚下的玻璃地板映出人影，石墙边上的绿植蹭着脚踝，慢悠悠晃着步子，风从廊子那头吹过来，连脚步都跟着放松下来。

狒狒晃悠悠在泥地上溜达，尾巴翘得老高，红屁股在灰扑扑的地上格外扎眼，走两步停一下，像是在巡视自己的小地盘，派头十足。

另一只毛乎乎的老狒狒蹲在路边的台阶上，仰着脑袋往天上瞅，不知道是在看飞过的鸟还是在数云，蓬松的白毛在阳光下蓬得像个小绒球。

小狒狒低着头在泥地上找吃的，爪子扒着地面翻小石子，红屁股翘得老高，半点没察觉身后的影子正对着它，憨态十足。

老伴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背对着我望向远处的青山，山脚下的小房子错落在林子里，蓝屋顶在绿树丛里格外鲜亮，山风拂过她的发梢，整个人都浸在山野的惬意里。

她举着手机对着玻璃屏自拍，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墨镜遮着半张脸，身后的林子里树影晃荡，把这瞬间的惬意妥妥帖帖收进了镜头里。

小猴扒着绿网的边往上爬，尾巴勾着网格晃悠，棕褐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暖光，动作灵巧得像一阵风，几下就窜到了高处。

它顺着网子边慢慢往前挪，爪子扒着网格一步一步走，连头都不回，自顾自逛得悠闲，半点没把外头的游人放在眼里。

小猴缩在网子的角落，捧着块小饼干啃得认真，脑袋埋得低低的，连边上有人走过都没分心，小模样吃得香喷喷的。

光影把小猴的影子投在绿网边上，它缩在平台的角落，捧着吃的慢慢嚼，侧影安安静静，连周遭的喧闹都好像离它远了几分。

它把吃的举到嘴边，隔着网格慢悠悠啃，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看得边上的小朋友都跟着咽口水，直拽着家长的袖子喊也想给小猴喂点吃的。

投喂区的小羊凑到围栏边，游人伸手想摸它软乎乎的毛，它却机灵地转开脸，后头的矮马站在树荫里晃尾巴，园子里的互动热闹又温馨。

大梅花鹿把脑袋伸到围栏边上，凑着游人的手接吃食，枝枝杈杈的大鹿角神气十足，边上的小羊挤在栏杆边凑热闹，大伙举着手机记录这暖乎乎的瞬间。

梅花鹿伸长脖子往游人那边凑，脑袋探得老远，连鹿角都快碰到栏杆了，矮马在它身后晃悠，小羊挤在最前头，谁都不肯落后一口吃的。

大梅花鹿还在往前凑，眼睛直勾勾盯着游人手里的吃食，边上的阿姨举着手机拍它，热闹的投喂区满是欢声笑语。

这只长着威风鹿角的梅花鹿站在空地上，正脸对着镜头，眼神温温顺顺，身后的树影在地上铺出好看的纹路，模样俊朗又乖巧。

羊驼站在泥地上，下半身的毛沾了点泥，慢悠悠扭头往边上看，脖子上挂着的小坠子晃来晃去，软乎乎的模样招人疼。

梅花鹿站在羊驼前头，鹿角支棱得气派，眼神温温的，后头的羊驼安安静静站着，俩小家伙凑在一块，成了园子里一道有意思的小风景。

小鹿侧着身子往远处望，鹿角的轮廓在阳光下亮得好看，身后露出小羊的半张脸，羊驼慢悠悠站在阴影里，整个画面都透着松弛的野趣。

小浣熊扒着玻璃往游人身边凑，仰着脑袋要吃的，爪子扒在玻璃上，憨乎乎的模样惹得大伙都笑，小朋友举着小勺子递吃的，隔着一层玻璃也挡不住这份热闹。

几位阿姨慢悠悠走在木桥上，林子里的风掀动衣角，远处的山蒙着一层淡绿的雾，桥上的树影晃来晃去，散步的时光慢悠悠的，舒服得不想快走。

矮马站在泥地上，脑袋凑到镜头跟前，灰突突的睫毛垂下来，软乎乎的眼神看着人，温顺得像个懂事的小宝贝。

彩色的指示牌立在草坪边上，顶着个卡通小老虎脑袋，老伴站在牌边抬手扶着墨镜，蓝挎包在她身侧晃悠，身后的林荫道上飘着游人的笑声。

路边立着鲜红的主题标识牌，边上的步道干干净净，远处的游人慢悠悠散步，绿树把标识牌衬得鲜亮，连风都带着点轻松的味道。

虎园里的东北虎们横七竖八瘫在平台和草地上，全都晒着太阳打盹，一只只胖得圆滚滚的，半点没有平日里百兽之王的凶气，反倒像一群贪睡的大猫。

彩虹色的拱门立在步道上，层层叠叠的色彩从红渐变到绿，两位阿姨从门洞里走出来，衣角沾着阳光，连走过的路都跟着鲜亮起来。

大老虎趴在木平台上，把脑袋枕在爪子上睡得正香，眼睛闭得严严实实，连边上有人走动都没醒，呼噜声仿佛都能隔着围栏传出来。

两只老虎挤在树缝的草地上，头挨着头趴着歇凉，绿叶在它们头顶晃，安安静静的，半点没被园子里的喧闹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