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坊十三巷:在砖雕纹样里,读懂河州千年的心跳(二)

红日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临夏的第二天,我们便一头扎进八坊十三巷。斜阳为青砖镀上暖金,巷道曲折如回族的“花儿”调子——近万居民依旧围着八座清真寺生息,檐角风铃、门前石阶、茶香里飘出的市声,都原汁原味地活着。而我目光流连的临夏砖雕,正是这片街区的魂:匠人以刀代笔,在青砖上施展浅浮雕、透雕的绝活,牡丹吐艳、石榴裂籽、锦鲤跃浪,每条弧线都藏着“图必有意”的心思。拐进大旮巷80号院,清末的《百子图》影壁在百年风蚀里愈发温润,我突然明白——这满巷砖雕不是冷硬的装饰,而是世代河州人写在墙壁上的家书,刻给岁月看的念想。入夜,灯光将砖雕的影子拉长在青石板上,恍惚间仿佛听见千百年前驼铃与邦克声在此交融。</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惜水井修建于1926年,已有90多年的历史,迄今为止仍然可以打出清澈的水,临夏古称河州,历史上城内水系纵横,在八坊坝口巷原有一条小河自西向东流过,至王寺街向东拐入石桥巷,故八坊地下水位较低,在汛期,手持水桶即可打水。前河沿路、坝口巷、石桥巷等地名反映了八坊水系纵横交错,河网交织,有江南水乡之韵。</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以下是临夏街景</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离开临夏的那个清晨,我回望这座被黄河与大夏河环抱的小城,忽然觉得——我不是在告别,而是在把这几天时光折叠起来,装进心里带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一天,我走进马家窑彩陶博物馆。五千年的陶罐在展柜里静默如初,水波纹还在荡漾,星斗纹还在闪烁,而我站在它们面前,像个迟来的孩子,隔着时光与先民对视。那柄“中华第一刀”的寒光里,藏着文明初醒时的锋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第二天,走进八坊十三巷,在这个曲折如歌的巷道里,青砖墙上盛开着永不凋零的牡丹与石榴,每一刀刻痕都是回族匠人写给生活的诗。入夜后灯光温柔,把砖雕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这座城伸出的手,轻轻拉住我的衣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时间很短,短到来不及听完每一段砖雕的故事;时间很长,长到足够让五千年的文明在心头走一个来回。</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坐在返程的车上,窗外是西北辽阔的天与地。手里没有带走一片砖雕拓片,也没有买下一只彩陶复刻品——但我带走了临夏最珍贵的东西:一个夜晚的巷子灯火,一个早晨的陶罐星斗,和两座城叠在一起的、沉甸甸的时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临夏,不说再见。因为有些地方,你去过一次,它就永远住在你心里了。</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