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振良‖《光武演义》摘编（68）

丁振良

第六十八回

吕宴逞才话历数 刘杨执意嫁婵娟

张参失魂落魄，逃离苦径，往真定一路狂奔。偏生李忠是个撞倒南墙不拐弯的犟驴脾气，越气越追。心中暗想：“老子上天追你灵霄殿，下海追你水晶宫，不愁抓不住你！”张参边逃边想，这小子是愣头青，说二百五实在太抬高他了，分明只有二百四，连穷寇勿追的道理都不懂，倘使此处埋伏一支人马……

自古怕处有鬼，痒处有虱。张参刚驰至真定城外一处树林，只听“咚咚咚”一阵鼓响，一支人马拦住去路，为首者冲张参喝道：“来者通名！”张参在马上欠身抱拳施礼：“在下乃邯郸大将军张参，欲入真定，叩见真定王爷，有紧要机密。快拦往后面追我之人，那是刘秀同党。”对面之人哈哈大笑：“张参匹夫，睁开你狗眼看看，认认老子是谁！”后面之人堪堪追到，上气不接下气高喊：“前头汉军兄弟，快截捷住苦径逆贼张参！”张参色厉内荏：“你是何人？敢挡本将军之路？”只叫对方面冷笑道：“狗贼听清了，我乃汉家大司马刘文叔帐下傅宽是也，狗贼快纳命来！”张参见前堵后追，进退两难，当下死里求生，挥刀乱砍，口中大骂：“无名鼠辈，休来找死，叫你知道本将军的厉害！”争奈他前经拼杀，后又奔驰了上百里，早已人困马乏，出招威力大减。此时追者也已赶到，气喘吁吁的。傅宽认出来人，边斗边说：“李将军不消上前，说这狗贼交给末将吧！”边说边向张参步步紧逼，大战二三十合，张参虚汗淋漓，嘴唇发乌，手臂似灌了铅似的，出招章法渐乱，张参见求生无望，心想与其被俘受辱，不如自尽痛快，于是弃了手中大刀，拔出宝剑，便要自刎。傅宽大喝一声：“哪有如此便宜！”双刀齐下，一中右腕，一中左胛。这还是傅宽会做人处，不忍夺了李忠之功，故刀下留情，伤而不诛。张参坠下马来，痛得满地打滚。李忠跳下鞍桥，一脚踏住张参胸部，拔剑割下首级。原来，傅宽随刘植铫期前来真定，此时他正带一个小队人马，出营巡逻，谁知恰恰拦下了张参。

傅宽刚要迎接李忠回营，只见前方又一支人马卷着黄尘而来。傳宽道：“来者不知是敌是友，李将军稍作歇息，待末将上前会过。”李忠望了一阵道：“倘是敌军，则黄尘外围泛青，应主杀伐。今黄光周边泛赤，其气盛而不凶。故必是我军无疑。”傅宽道：“未将怎的看不出来？”李忠高深测地说：“所消青赤，亦是相对而言，远不似莲叶与榴花色差那般大，常人未习过星相望之术，故难察觉。”

片刻，人马到来，是邓禹将军，连忙下马行礼。李忠向邓禹禀报了追赶张参到此，并同傅宽合斩了张参。邓禹道：“你二人立了大功，主公必有重赏。”又略问了刘植游说刘杨之事，傅宽说了进展情况。邓禹因还要赶回乐阳前线，李忠也要回大本营向刘秀禀报，邓禹特意让傅宽带话给刘植，说刘杨无甚见识，性格难测，目今需要用他，故小事不妨让他一步，欲擒故纵，以退为进。于是三人也不做客套，就在路边别过，各奔前程。

且说刘植和铫期到了真定，离城十里，安营扎寨。次日，刘铫二人带上吕宴等几个亲信，来到城外，报上姓名，说有事要见刘杨。刘杨自恃身份，有些满不在乎，传令落下吊桥，打开城门，放刘植一人入城。这刘杨乃前汉真定王刘偃之第五世传人，若无王爷爵号，无非也仅是腐儒而已，胸无主见，眼无善恶，大事糊涂，小事清楚，听惯了下人的恭维，自以为聪明过人。此时见到刘植，算来都是汉高祖之传人，于是寒喧已毕，便主动询问刘植来意。刘植也念同宗之谊，坦城相告。刘杨道：“新莽伪帝已灭，中原逐鹿，更始帝乃庸人一个，难成大事，我自己与王郎有约，岂能出尔反尔，不信不义，贻笑天下？为人当有苏武之节，方无愧于世。对了，我年迈多忘，这苏武放羊北海，究有几载？只听歌谣云：苏武牧羊北海边，时光如梭不知年，但记心头太阴星，二百三十五度圆。”

刘植见刘杨东拉西扯，不识大体，心中冷笑，口中却说：“新莽弑君篡位，颠覆炎汉，天下刘氏子孙，无不痛心疾首。王郎不过一区区江湖卜者，诈充刘子舆，方得僭越一时。更始帝圣公者，乃卯金刀之后，与吾王同为高祖苗裔，仁慈宽厚。吾王不归汉室，却附伪递，为忘祖之嫌。”

刘杨向刘植道：“更始帝手下纵有良谋，却未必有良将。我帐下有十员猛将，虽未必人人都赛以伍员、项羽，却也都威震幽燕，修向无敌。今日幸会，请伯先将军派人指点他等几招！”语气咄咄逼人。他手下那些将领，个个熊腰虎背，有人两手交叉抱胸，有人手按剑柄，有人拳头握得嗄崩嗄崩直响，满脸杀气，二目喷火，场上气氛剑抜弩张。

刘植心中不悦，明声说道：“王兄之言差矣！汉室怎无良将？舂陵举事之初，刘伯升便以二千死士，破荆州三万人马；岑君然在长安赛武夺冠，天下称雄；大司马刘文叔在昆阳以区区数千人破王莽百万大军，此辈莫非不算良将？再者，自古王者尚德不尚力，楚霸王能拔山举鼎。武功当然远胜汉高，可下场如何！吾王莫非不知？今日之会，在下与吾王有同宗之谊，岂可干戈相见？只是大王既执意想让诸将一展雄风，那也不妨让诸位将军赐在下身边这位铫期校尉几招，让在下也开开眼界。话须讲明，点可为止，不必当真，免伤和气。”刘杨手下诸将皆为刘植胆怯，都心下暗自得意，等着轮到自己时好好折辱铫期一番。

铫期自然知道刘植用意，当下不动声色，向刘杨施了礼道：“恭敬不如从命，小人便斗胆请教各位将军赏赐几招。各位单打独斗也可，以群对也可，悉听尊便。不过丑话须说到前面，虽说是切磋砥砺，毕竟刀枪无眼，倘手下偶失分寸，生死宜凭天命，与双方主人无涉！”刘杨诸将闻言窃喜：“这小子分明是活得不耐烦了。这话本来应当由我等说出来才对。”当下一一点头，表示同意。

铫期又向刘杨施礼道：小人天生怯场，求大王赐酒三杯，让小人壮壮胆。”众人无不窃笑，这小子原来是老公鸡拉屎前节硬，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未下场便已心虚！刘杨道让殿中侍卫斟了满满一樽奉给铫期。铫期看也未看，说道：“大王乃一国之主，竟简朴如此，用破樽饮酒，实在可敬！”众人莫名其妙，一齐拿眼来，只见铫期手中银樽是个扁饼，底上有一个指头粗的窟窿，原来，铫期明白，今日之武，不可真比。拇指食指暗运神力，生生将银樽捏扁。同时，下面小指朝上一用力，将樽底钻了一个洞来，樽中之酒早已顺着手臂流入袖中。众人目瞪口呆，刘杨以为铫期用了什么障眼法儿，气呼呼地吩咐换樽。侍卫这次学乖了，又拿过一只同样的银樽，特意对着光线看了看，确信酒樽完好无损，这才又满满斟上。刘杨突然大叫一声：“且慢！这杯酒待本王饮。”喝过之后，发觉酒樽完好无异。这才令斟酒给铫期。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铫期之手，看他到底捣什么鬼。铫期道：“这樽酒从怎敢先饮，先祭了天地吧！”说罢伸手佯做去端，手离那酒樽尚有一尺多远，只见铫期之手漫不经心似地一翻，只听“当”的一声，银樽自倒，酒洒了一地，众人惊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侍卫再次将酒樽斟满，铫期又向刘杨施了一礼：“谢大王赐酒，只是小人不敢弄脏了大王之宝器。”这才走到侍卫身边，略一探头，嘴巴离酒樽还有半尺多远，吸一口气，只见那樽中飞出一条酒链，直入铫期口中。再看樽中，已滴酒不见，铫期连声称“好酒”。待侍卫再次将酒斟满。只见铫期恭恭敬敬地端起酒樽，走到刘杨案前：“谢大王赐酒，小人也借花献意，回敬大王一樽。”刘杨怕铫期使奸，竟扭手躲避，不敢伸手去接。铫期笑容可掬地将酒樽放到了刘杨案上，退过一边。众人抬眼望去，只见那酒樽之三足，已深深嵌入案中，而满满一樽酒，却一滴也未溢出。

刘杨半天才缓过神来道：“刀枪架上十八般兵器都有，铫期尉可自择一件所擅者。”铫期谢过刘杨，走了过去，逐件取出，众人也未看清他如何用力，只听响声不断，再看那兵器，木柄者折，铁身有曲，扔了一地。铫期摇头道：“这些玩艺儿，只配跑江湖卖跌打膏药大力丸者舞弄，上阵用它却是要丢性命的。”正说话时，众久听上有两只老鼠在窸窸窣窣地打架，都不禁抬头望去。铫期道：“这畜牲真令人讨厌！”说着从腰间拔出一支小戟，信手望上抛，两只老鼠应声落地，两个鼠头却坠到另一边。那小戟钉在了梁上，兀自颤颤悠悠地晃动，仿佛随时会掉下来一般。刘杨大惊失色，吩咐侍卫去搬长梯来将戟取下，以免伤人。侍卫搬长梯，手忙脚乱地找支点竖靠，铫期若无其事地淡淡一笑：“何用长梯！”说着从腰间取出另一支小截，向上一抛。只听“当”地一声，后戟将前戟冲掉，双双落地。更奇的是，两戟落地后竟整整齐齐地叠在一起，乍看还以为是一把！铫期拾戟在手，遗憾地说：“可惜鼠血染污了在下一戟，说不了只好借王爷庭中那朵白牡丹花一拭鼠血了。”说着将小戟往门外一盆牡丹花上抛去。“嘶”的一声响过，果然那唯的一棵白牡丹被切了下来，而整个杜丹却片叶无损，纹丝未动。事到如此，刘杨的那群大将，即便是二百三，也应当明白自己应取什么态度对待铫期了。当下纷纷对身高八尺二寸（1.911米）的铫期客套了几句，便忙不迭地缩至人后，生怕铫期点名挑自己“讨教”。武虽无比，高下已明。刘杨强颜为笑：“伯先族兄所布达之大司马美意，待我回去参详一番，毕竟事体重大。”刘植想想刘杨之言倒也合情合理，于是也不为已甚，当下便辞过刘杨，回馆驿安心等待。

刘杨送走刘植，便冲其手下大将大发脾气，使自己在刘植面前大丢脸面。骂完便怒气冲冲地径自回宫，把诸将丢在那里，诸将顿时怨声四起，有的说，堂堂七尺男儿，自古士可杀而不可辱，我等鞍前马后为其流血拼命，到头来在他心目中，只是一条走狗，真岂有此理。有的说，刘文叔并非八臂哪吒，然其宽厚仁义，礼贤下士，故人人乐意效死，上了阵无不以一当十，这才能所向无敌，以至就连铫期这样的猛士，屈身校尉之职，而毫怨言，这便是得人心之处，足以胜过千军万马。还有人说，刘杨才小心狭，不足以成大事。以其之力决难与刘秀抗衡。我等不妨良禽择木而栖，改投刘秀，图个来日。最后诸人达成共识，暂时不妨等待，若刘杨执迷不悟，倒行逆施，公然同刘秀之使者翻脸，便杀了刘杨，献上城池，做为进身之礼，率领人马归附刘秀。

刘杨气呼呼地回到后宫，见其王妃正与自己的妹妹在一起唧唧哝哝地话家常，自己的外生女郭圣通坐在旁边绣花。原来，刘杨之妹，乃真定槀城人，郭昌之妻。郭家乃郡中大姓，广有财赀。

郭昌孝悌仗义，其父死后，郭昌兄弟析爨，他将自己应得数百万的田宅浮财让于异母弟，郡人高其义，交口颂之。刘杨之父真定恭王刘普将刘杨之妹嫁于郭昌。郭昌有一女圣通及一子郭况。汉时典制，帝王及宗室之女，分别称公主、县主、乡主、亭主，刘杨之妹因系宗室之女，夫家姓郭，故人敬称其为郭主。这郭主虽为金枝玉叶，然幼时诗书，好礼勤俭，见识过人，有母仪之德。郭昌早卒，郭主带郭圣通及郭况，居于兄长刘杨宫中。郭圣通及其弟郭况身居王府，幼承母教，皆知书礼。

郭主见刘杨面气不悦，关心地问：“王兄郁郁寡欢，似有心事？”刘杨倒也兄妹情深，又没外人，便将刘植前来游说之事说了一遍。说自己下不了决断。郭主思索片刻，为刘杨剖析说，如今汉室已光复，你不归汉家却投王郎，于情于理令人不可思议，日子久，人心一失，真定不战自乱，那时刘秀取城将易如反掌，如今亡羊补牢，尚为时不晚，劝刘杨认清大潮，莫走错路。

郭圣通此时已年届二九，颇有心计。此前有不少王孙公子托人到王府求婚，都被郭圣通母女设词回绝，刘杨也奈何不得。此时，圣通听了母亲之言，停下手中针线，冲刘杨嫣嫣一笑道：“舅王，外甥虽为裙钗，然当此乱世，也不得不略略关注时事。曾多次听下人讲起，说大司马刘文叔文武双全，年轻有为，更难得的是宽厚平和，爱民如子，屈己容人，这分明就能成大事之兆。如今他人在困境。舅王若于此时投他，以他之性情，必厚待舅王。若待他养成大势，彼时有舅王固好，无舅王也无关疼痒，那时舅王再去投靠，彼处有功之人甚多，刘文叔纵然宽厚，只怕也难以安置舅王。如今这邯郸王郎，是一个卜者，胸无大志，纵能得势一时，也难昌盛于长久。舅王若到那时再叛王郎而投刘秀，天下人岂不口诋腹诽，舅王非但颜面无光，便是你外甥女，只怕也脸见人哩。”

真定王妃一直插不上话，只在一旁细听，偶尔用很奇怪的目光瞄一眼郭圣通。有时二人目光相遇，郭圣通直觉得那目光中除了慈爱，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儿。仿佛有条毛毛在背上爬。这时只见王妃极神秘地冲丈夫一笑说：“归服汉家，于义于理都不失为正道。咱几个都老了，余日能有几何？通儿来日方长，王是当舅的，亲舅如父，不能不为通儿来日多想想。妾在想，咱纵然归汉，也不能太便宜了刘文叔这小子。”三人都觉得王妃说话怎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全无思路可言。王妃又道：“我有些倦了，幸亏此事也不必急在一时，咱都再仔细盘算一番吧，好事不在忙中取。”郭主见王妃下了逐客令，知道她与刘杨另有别话要说，便拉了女儿回自己房中。

王妃支开郭主母女，对丈夫说，事至今日，只有投附刘秀。圣通已到适人之年，若圣通嫁刘秀，咱家便与刘秀搭上了公事之外的私人关系，归汉后，自然不致遭人倾轧。适才见圣通对刘秀颇有好感，似乎芳心有属，只待有句话捅破这层隔膜，其后便是春光明丽。圣通失父，王可请其母前来，你兄妹商量个办法，再与通儿说知。妾想通儿已明事理，不致会令其舅父难堪。刘杨与郭主一说即成。当晚再由郭主将此事说与女儿。郭圣通红着脸向母亲道：“婚姻大事。自古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虽已作古，尚有舅父健在。母亲与舅父莫非有害女儿之心不成？此事问女儿作甚。女儿难道敢做不孝之子，违逆长者之命？”郭主一听大喜。次日一早便告诉了兄长刘杨，由他与汉使刘植谈判。

次日刘杨与刘植寒喧之后，二人直奔主题。刘杨说，投汉可以考虑，但刘文叔须应本王一个条件，否则一切免淡。刘植想起分手时邓禹的嘱咐，又弄不清刘杨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不好直接答复，便以退为进地笑道：“贤王之言谬矣！贤王与皇上和大司马，同为汉高子孙，一个刘字掰不开，这不是投降，这是回归。既是同宗，血浓于水，大司马对贤王关照还来不及呢，怎会如市买卖，讨价还价？不过贤王既有所思，说出来在下帮贤王参详一下，或代向大司马转过尊意，在下倒是乐意效力。”

刘杨借阶上楼：“我好歹也是位现袭王爷，刘文叔祖上虽是舂陵侯，却早已败为平民，与我尊卑不可同日而语，我妹依制该是位郡主，其女至不济也是县主，若欲要我归汉，须得刘文叔娶外甥女郭圣通为妻。我外甥女年方二九，知书识礼，容端品正，只缘自视频高，故至今尚未字人。既然刘文叔不是池中人物，本王为其找个终身伴侣。即便不提我王府地位，单是凭其父郭昌的人品名节，这宗婚纱也不算委屈他刘文叔。请伯先将军当个月老，也不需要他刘文叔破费钱财，婚事一应开销妆奁，皆有敝府一手包办。”

刘植闻言，哭笑不得，这叫什么条件？自己怎好表态！脑子飞速一转，道：“贤甥女才貌双全，在下也早有耳闻。大司马若能与郭圣通喜结秦晋之好，自然是天作之合，人间佳话。真是大司马的福分造化。我能做个现成的红媒。有喜酒可喝，岂有不乐意之理？只是，大司马已于上年同新野阴丽华成婚，圣通姑娘乃金枝玉叶，做妾居偏房岂不是太委屈了她？”刘杨摇头道，我外甥女是何等身份，岂有为人做妾之理？我已打听过，阴丽华虽然有姿色，然家世微贱，不过一个村姑而己。鸡鸭怎与鸾凤比？”刘植道：“阴氏进门在先，若贤甥后来居上，只怕人言可畏。”刘杨道：“这也容易，让刘文叔将阴氏休了，三媒六证娶圣通！”刘植道：“阴氏并无过错，不犯七出之条，大司马乃正人君子，这无故休妻恶名，如何担当得起？”刘杨道：“他刘文叔不敢担。我来担，我遣刺客杀了阴氏，永绝氏患。”刘植见刘杨竟说出这等混帐话来，心中大吃一惊。可为了大事。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开导说：“幸亏并无外人，贤王不可出此戏言。大司马立身以仁义为本，最重感情，对素不相识之孤寡贫病之人。尚解衣推食，何况与阴氏伉俪情深乎？若知此事乃贤王所为，只怕吾我王祸不旋踵矣！此事纵然能瞒过大司马一人。能瞒过天下耳目么？届时，贤王心中有愧，何以自安？贤甥能立于人前么？大司马与贤甥能其情相爱么？贤王既对圣通姑娘爱如亲生，莫非当真忍心令其一生终日以泪洗面么？此事终须想个万全之策，意气用事，到头来欲得反失，贤王宜深思慎行。”

刘杨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嘴脸：“天下称帝者非更始一家，我真定有十万人马，到哪是都有香饽饽吃！刘文叔若不给我这个面子，归汉之事从今休提，大不了兵力相见。村野匹夫尚且知道，世上从无又要马儿跑得好，又要马儿不吃草这等美事，叫他休要打错算盘。”刘植见话不投机，只好答应去禀报刘秀尽力促成这桩姻缘。当下告辞而归。

　　丁振良，邓州市人，原二炮五三五医院上校军医、世界华人作协会员、河南省作协会员、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南阳市汉文化研究会会员，龙风文化发展中心十三、十四期学员，著有诗集《金秋诗韵》、《布谷声里的故乡》和长篇报告文学《拷问人生》、《王玉臣访谈录》及《记全国劳模李自才》等。主编电子期刊：《祁营文学》、《邓州丁氏文化》、《三色土书画苑》。参加了《邓州丁氏家谱》、腰店镇志《腰店实录》及重庆《大美关胜》村志等文字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