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家池上空的云

老贾

受台风外围的牵扯，云被揉成了一团团半透明的棉絮，匆匆地从华家池上空经过。满池的绿萍密密麻麻的，铺成一张起伏不定的绒毯。风是凉的，从华家池的水面上一阵一阵地荡过来，岸边柳树细长的叶子随风飘舞，把枝桠间漏下来的云影剪得碎碎的，零零散散落在晃荡的水面上。我沿着池边慢慢走，抬头看天，蓝底子上云的形状一刻都不肯安分，一会儿扯成丝丝缕缕的飘带，一会儿又团成软乎乎的大朵，风推着它们往远处走，连对岸的高楼尖顶都时不时从云缝里探出头来，沾了一身透亮的天光。池面的喷泉时不时拱起一小团白水花，惊飞了浮在水面上歇脚的水鸟，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去，把落在水面的云影划得七零八落，没两秒又被漾开的涟漪慢慢补全。垂到身侧的柳丝扫过我的手腕，带着水汽的凉，我抬眼往湖心望，藏在浓绿树影里的小亭子安安静静蹲着，头顶的云慢悠悠从亭尖飘过去，好像连时间都跟着这阵穿堂过湖的风，慢了好几个节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