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军魂】唐召远／者阴山作证

唯吾知足*秀儿

者阴山作证——仅以此文怀念在1984年收复“两山”战斗中英勇牺牲的战友们作者：唐召远 军人上战场，非死即伤！军人上战场，无过就是功！ 推功让誉，彰显的却是中国军人在战场上生死相许、生死相依、同生共死的高尚情操！ 　　一、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日月如梭，白驹过隙，斗转星移，曾经威震祖国南疆的1984年“两山”拔点收复作战胜利，已经过去38周年了。曾经风华正茂的幸存老兵功成身退，年轻小伙也已年过半百，他们早已结婚生子，儿孙满堂。有的步入政界、有的涉足商海，更多的仍然奔波在四处打工的路上……。他们中，有的事业有成，富甲一方；有的平步青云，成为企业或政府机关的领头人。可是，还有一些人，他们的年龄永远定格在了18、19、20岁……，依然静静地躺在西南边陲的云南省西畴县花果山南疆烈士陵园，守护着祖国和人民的幸福与安宁。他们，就是曾经与我们同生共死、用身体为我们挡子弹、趟地雷的牺牲战友。他们矫健的身影、音容笑貌，我们永远也不会忘记！他们的英勇功绩，祖国和人民永远也不会忘记！ 　　从来，都不需要想起。因为，从来都不曾忘记！ 虽然，38年前的那场硝烟早已散去，但那座山的主峰1250高地上的362号界碑却被人们永远所敬仰！ 虽然，38年前的那场战斗细节逐渐模糊，但那群英雄却永远被历史铭记！ 虽然，38年前的作战场景已无法复制，但那种前赴后继，舍生忘死，奋勇向前的陆军第11军31师31师98名牺牲烈士和幸存勇士的精神却永远被国人传承！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还！只有经历战争的人，才能体会战斗的残酷；只有亲历战争的人，才会懂得和平的珍贵。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会真正喜欢战争。但，一旦有了战争，为了捍卫祖国的尊严和母亲的安宁，每一位热血中华儿女，都要勇敢面对！ 二、梦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冬的彩云之南，边防前线的一座军营里：吉孝云、到，邓兴林、到，孟厚中、到，段庆明……我代表连长和全连指战员欢迎你们从祖国的四面八方来到英雄的者阴山主攻连队，成为我连的新生战斗力量。现在，把牺牲战友和老兵们使用过的枪支下发给你们，身为接枪战友的每个人，要时刻牢记：武器是我们的第二生命，一定要好好保管和正确使用。希望你们：脚踏英烈足迹，让军旗再添光辉！用我们手中的钢枪，共同守护好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大家有没有信心和决心”？“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坚决完成任务”！这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原11军31师步兵第93团二连指导员肖成玉（山东人）在新兵到连队后的首次集体讲话。部队生活，军训三天后就算是老兵了，是传统也是不成规矩的俗称。通过简单、紧张的枪械操作、使用训练，50多名来自红色革命老区四川华蓥山、山东沂蒙、云南、贵州等地的子弟有幸加入到了这个英雄的团队，成为一名真正的解放军战士。浴血边关，灭山火、战洪峰、抗震救灾……。发生在云南前线38年前的那一幕幕：热血沸腾、激情燃烧、终身难忘的岁月又浮现在了眼前……！ 三、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在祖国西南边陲有一座曾经一名不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原来她就座落在边疆小城麻栗坡县境内，却因1984年4月30日的一场拔点之战而被国人们所熟知的小山一一者阴山。者阴山位于文山州麻栗坡县杨万乡的东北部，与越南安明县接壤，周围的大小山峰，山高坡陡，重峦叠嶂，山势巍峨壮美，沟深谷狭，山势峻岭，密林葱郁，荆棘丛生，形成祖国西南边陲一道天然的绿色屏障，也是祖国最南边的一座小高山，她却与4月28日收复的麻栗坡县天保镇境内的老山一战成名，被中国军史誉为“两山”拔点作战，盛誉华夏，威震环宇。 　　者阴山是中越两国边界最明显的分界点，者阴山海拔高度为1250米，自古以来是中国的领土，山高林密，杂草丛生，两国边民长期和平共处，商贸互通，看似没有多少战争价值。自79年两国发生战争以后，越军迅速抢占了者阴山制高点，以腑瞰监视我境内数十公里以内的一切军事活动，随时予以军事打击和武装干扰，经常向我国境内开枪开炮，打死打伤部分边民和牲畜，严重扰乱了边民正常生活，导致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担负这次拨点主攻任务的步兵第93团前指在31师前线总指的指挥协调下提前进入阵地前沿，主攻一营便活动在杨万乡龙歪村周边的弯刀寨等区域（苗寨），配合师团指挥部展开的连续炮火袭扰、威慑活动，历时近一个月，有效打击和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麻痹、消糜了敌人的精神斗志。杨万乡境内的者阴山距离麻栗坡县城79公里，与西畴县相隔69.2公里，与西畴县董马乡仅距42公里。此山地势险要，喀斯特地貌，到处是熔岩、涵洞、暗河，平时浓雾笼罩，易守难攻。从山上不但可以俯瞰我杨万乡全境和越南大面积山地，还能够观察越南纵深更远，战略地位重要。驻守在者阴山的越南侵略军为河江省安明县独立3营、县队6连、105公安屯、8874团5营、特工21营一部及安明县的侦察队、青年冲锋队等兵力，装备有82无后座力炮、60迫击炮、高射机枪、轻重机枪、40火箭筒、苏制冰雹单管火箭等武器。1984年4月，担负拔点重任的31师前指利用我军优势炮火，于4月2日开始对越军阵地进行轮番轰炸，不定时袭扰，一直持续到29日。主攻第93团二连在梁福伦（广西武鸣县人，从县民政局长任上退休）连长带领的主攻排小分队，三天两头多次在漆黑的夜里、大雾天气里秘密地进入者阴山对面，长田、弯刀寨一线抵近侦察敌情，了解、掌握敌人动态和活动规律。期间，尤其是4月24、25日的“夜袭”中，在我军火炮的连续打击、袭扰下，梁福伦连长率领的侦察小分队从者阴山东面毛山、西面龙歪两面开展佯攻，尖刀班、连队司号员何明远（源）与兄弟连的司号员们在西面多次吹起进攻冲锋号，伴随着枪炮声和驱赶中的牛马嘶鸣、鸡飞狗跳、家犬狂吠，疑似大规模进攻开始，导致一名长期在者阴山阵地上指手画脚、出谋划策的一名原苏联军事观察员，在炮火中受伤，仓皇逃离了指挥现场。如此的袭扰战术，不仅疲惫了者阴山守敌，放松警惕，也使越军官兵们几近达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 　　公元1984年4月30日凌晨6：40分，当祖国人民还沉睡在改革春潮的梦乡，西南边陲小城麻栗坡县境内的者阴山下，3发红色信号弹在阵地前沿腾空而起。倾刻间，万炮齐鸣，排山倒海，地动山摇，一场拔点收复作战正式打响了。者阴山主攻二连根据战前连队作战统一部署和安排：三排担任主攻，以班长杨茂高（贵州黎平人，从当地武装部自主择业）、副班长袁祥（云南景东人，现在县税务局工作）和7名战士组成了尖刀班（者阴山九勇士）；二排负责助攻，一排负责开辟通路，呈品字型摆成进攻队型，对敌展开猛烈进攻。 　　负责开辟通路的一排一班负责掩护，二班破除铁丝网和路障，三班紧随其后，在林顺武排长的带领下，按照战前预定方案快速进入了紧张的战斗，不到10分钟就顺利打开并攻下了第一道铁丝网，突破通过了敌人设置的第一道防线。七点刚过，者阴山主攻班九勇士之杨通海（重庆酉阳人）刚匍匐前进到到敌人阵地第二道铁丝网旁，正在剪开缺口，就被敌人精准的枪法击中头部和胸部，光荣牺牲。随后，敌人密集的炮火、枪弹、轻重武器疯狂地严密封锁着通向主峰的道路，全连进攻不到四十分钟，前沿带队冲锋的助攻二排李本明排长，刚冲过越军第一道战壕和铁丝网，就被埋下的地雷炸伤，左脚被炸飞，鲜血喷涌而出。连指令其立即退出战场，按照战前预备方案：任命五班长杨庆林(云南路南石林人)为排长，继续组织助攻冲锋，由于敌军的火力异常猛烈，不到十五分钟，被敌人火力交叉严密压制下的杨庆林排长匍匐前进还不到10米，头部中弹，英勇牺牲。同时，被我军打醒了的越军，慌乱中迅速组织反击，各种枪炮火力全开，枪弹横飞，暴风骤雨般倾泄在二连前进的道路上。“嗖、嗖、嗖嗖，轰隆、轰隆隆＂地一声，一发炮弹落在开辟通道的一排阵行中，杜红波（云南开远市人）、钟方才（贵州金沙县人）和班长代泽书（贵州思南县人）被当场炸飞，尸骨无存，枪支弹药散落一地。这时，另一发炮弹呼啸而至，砸在了连指的临时指挥部旁边，通信员颜斌（重庆长寿人）眼疾脑快，身手敏捷，迅速将正在聚精会神指挥战斗的副连长张树国（四川资中县人）扑倒在地，张副连长安全了，自己却被炮弹炸成了重伤。经过卫生员和文丽的简单包扎处理，昏迷中的颜斌被支前民工迅速抬下了战场，得到了及时救治，幸免于难，并荣立了三等功（二十多年后的2012年，通过电话、网络及多种形式、方法和当地民政局多方联系，终于找到了将自己从火线上抬下来的救命恩人一一西畴县百林武装部何兵）。此时，连指的通讯电台却被炸毁，信息不畅，命令无法即时传达。经过连指研究，肖成玉指导员立即命令连部通信员邱书贵（贵州金沙人）跑步到配属炮连分队，任命炮连涂仁全排长临时代理二连二排长，组织指挥战斗；期间，尖刀班的杨模山（四川郫都区人）、三班副班长曹绍祥（贵州贵阳花溪区人）等英勇牺牲，五班的周贵田（云南屏边人）、李世锋（贵州人）等光荣负伤。惨烈的战斗持续还不到30分钟，涂排长也中弹负伤，连指来不及向上级汇报，果断任命配属枪连王跃余（云南昭通人）副连长代理二连二排长，在四班长杨承忠（贵州都匀人）、五班副班长蒙福兴、六班长李康的密切配合下组织作战，一直到战斗胜利结束。 四、报国黄金台上意英雄子弟斩阎罗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随着战友们一个个先后倒下，主攻方向的通道开辟依然受阻，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呀！部队推进十分艰难，二连及配属连队战友尽管配合紧密，舍命向前，经过近五个小时的强攻硬夺，由于进攻受阻，眼看着助攻排的五班长杨庆林（火线提升为排长）、八班(尖刀班)的杨通海、杨模山、周林及三班的曹绍祥、钟方才等一个个的前赴后继，近二十个战友先后倒下、牺牲，无不为之悲愤、难过，距主峰高地还有不到百米距离。战况瞬息万变，时间就是生命！眼看从早上六点多钟发起进攻到当下，已经快到中午十二点了，浓雾渐散，天空放晴，者阴山主峰就在眼前，距主峰最多还有几分钟的路段。怀着对牺牲战友报仇雪恨的决心，时而跳跃、奔跑，时而翻滚、匍匐前进的助攻排一班蒋兴宽(云南会泽人)班长不幸被敌军打伤，蒋班长轻伤不下火线继续战斗，最后又被击中后脑，头盖骨被子弹打破，脑浆迸裂，血流如柱，周建民(云南南华人)看到蒋班长受伤了，立即用自己仅剩唯一的急救包，果断进行简易包扎和止血抢救，在随后赶到的卫生员和文丽的及时包扎和支前民兵、民工的快速转运下立即退出了战场，由于得到了及时救治，为蒋班长的生命赢得了宝贵的最佳抢救时间，最终得以幸存。 　　面对战友的负伤、牺牲，焦急、悲愤的九班火箭筒射手李福春迅速抢占有利位置，连续发射了两枚火箭弹，虽未击中目标，却无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瞬间，敌人密集的子弹倾泻在他的周围，成为了敌人重点打击的目标。尽管他左冲右突，左躲右闪，李福春还是不幸被敌人的一颗子弹击中右胸，洞穿而过，副射手张应平立即将他拖滚到旁边的一个小沟里，后背上子弹射出的青烟还未散尽，鲜血喷涌而出，赶快拿出急救包，堵住了冒着热气的伤口，可鲜血又从前胸涌出，张应平迅速从李福春的挎包里拿出急救包，快速按将上去，随后及时赶来的韩明义副班长将他搂在怀里，不到五秒钟，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李富春的嘴里吐了出来。“副班长，我好痛哦，可能不行了”。“福春，没事的，挺住，我马上将你背下山去，医生给你止血”。“好难受啊，副班长，一直想吐”。“忍耐一下，一会儿就好”。不到十秒钟，血已吐完，随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李福春，吹着气泡，一双无助的眼神，满脸的无奈，抬头望了望只剩下几十米距离的主峰，脸色由红、渐灰、变白。最后，随着喉咙“哽”地一声，倒在了副班长韩明义的手臂弯里。几分钟前还是一个鲜活的生命，自己最喜欢的战友就这样牺牲了，韩班长抹去眼泪，来不及悲伤，由于战事还未结束，任务还未完成，拉着正在痛哭的张应平，又投入到了紧张急烈的战斗中了。战斗胜利结束后，待韩班长、张应平及战友们走下高地，寻找牺牲的战友时，他们已被战时支前民兵和民工们运下山去，就再也没有见到过了。 　　11：40分，由于进攻受阻，主攻排七班长蒋富云（云南路南石林人）带领战友们时而跳跃、奔跑，时而翻滚、匍匐，冲锋在前的蒋班长被敌人击中胸部、腰部、大腿，鲜血直流，虽然被快速跟上的周树清（云南省屏边县人）抢抱到怀里：班长，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要救你。周树清手忙脚乱地将急救包快速用上，却因中弹多处，堵住了胸口，大腿的动脉血管象放自来水一样无法控制、腰部的血液涌流而出也没法按住。短短几分钟，蒋班长的面部逐渐由原本黑里透红(高原红)转青、变灰，毫无血色，唯有那鲜艳的红领章、五角星点缀在绿军装上，和那一排排弹夹带包裹在胸口的血色湖泊中，染满了血渍，显得格外的刺眼。他微弱地、有气无力地一字一句地说：与越军作战，不能硬拚，要讲策略，要用方法，找准最佳射击角度，打掉敌人火力点，减少伤亡。我不行了，我若……牺牲……在山上，……记得……每年……来……来……看……我……，带着无限遗憾，依依不舍和无奈地离开了这个充满期待和向往的未来世界。 　　眼看着待自己如亲兄弟的班长就这样眼睁睁地、无助地牺牲在自己战友的怀抱里，在不远处的邵光平(云南玉溪人)肩扛四零火箭筒和身背三发火箭弹的副射手钱景洪（云南昆明官渡人）万分悲痛，平时和善待人、乐于助人的老乡班长不幸牺牲了，瞪着血红的眼睛，冒着敌人的轻、重机枪、高机、炮弹和阻击杀手的点射封锁，在呼啸的弹雨中奔跑、翻滚，不断变换着射击位置，第一发火箭筒弹未击中目标，硝烟未散，邵光平立马翻身快速转移。平时训练就动作缓慢的副射手钱景洪不知哪来的无所畏惧和勇气，立即跟上，取弹、退壳、装弹，几秒钟之内一气呵成，邵光平也来不及效准射击目标和射击要领的不规范(四十五度角，塞耳张嘴)，争分夺秒，右手食指轻轻地一扣，怒射出的四零火箭筒弹头不偏不倚，正中“靶心”，把这个将二连数十位战友打死、打伤、打残，横旦、拦阻在主攻二连前进道路上两个多小时的暗堡给摧毁了。邵光平大声喊道：班长、蒋哥、战友们，枪杀你们的敌人被我解决啦！此时，身临一线不到五十米处的主攻营副营长李丕鑫（贵州贵阳市人）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大声吼道：二连的哪个熊兵(部队领导的口头禅)，打得好，老子给你请功！因地形、环境而无法正确使用四零火箭筒，右脚被40火箭筒尾部排出的余火高温，严重烧伤的邵光平被后面的战友扶下了火线，无奈的离开了战场。 　　经过五个小时三十多分钟的血腥拼杀，在友邻连队的密切配合下，主攻二连先后连续发起了7次冲锋，共毙敌38人，缴获了大批武器弹药等军用物资，胜利地完成了主攻任务。在艰难困苦的主攻道路上，在不足五百米的主攻道路上，加强二连(加配属三连一个排，炮连、枪连、工兵、防化等)近200人的连队就有24名(二连16名，配属连队8名)战友英勇牺牲，近百名干战或伤或残，当战友们冲上者阴山主峰，打扫清点完战场后，在集合队伍清点人员时，有生力量仅剩87人，伤亡过半，在主攻道路上每3分钟、不到4米就有一名官兵倒下，或伤或残，甚至是英勇牺牲，凸显出了这场战斗是多么的残酷、惨烈、悲壮，战斗的胜利是多么的来之不易啊！ 五、玉帛朝回望家乡推功让誉莫相忘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战后评功授奖，实行的是名额分配制，与实际战况相差甚远，二连面对的既是者阴山主峰进攻的咽喉要道，越军布置的又是精兵强将把守，加之浓雾弥漫，坡陡路险，敌军配置的轻重火力重点交叉封锁，二连干部战士面对重关险碍，面对众多战友的英勇牺牲和光荣负伤，有幸幸存的战友们相互推功让誉。鉴于主攻排的战场表现，七班长牺牲，八班（九勇士班）杨茂高班长（战后提干）、副班长受伤（评残不记功），连支部为九班长傅洪富、副班长韩明义分别报请了一等功和二等功，最后被他们婉拒了。就是战场上表现可圈可点的火箭筒正射手邵光平，仅仅只获得了一个由副营长李丕鑫亲笔签署的嘉奖令，副射手线景洪也仅仅被批准为光荣地加入了共青团组织的奖励！ 　　二连二班在这次战斗中配合主攻排，负责开辟通路，在山东籍班长武荣林、云南景东籍副班长火金富的带领下，几枚火箭开辟器，先后出现失效，射击偏离进攻线路等故障，失去了应该发挥的作用。一个山东大汉和一个南方壮汉没有丝毫犹豫，带着爆破组方泽全、吴栓会等，与三连(配属一个排)战友们协同配合，果断处置，用导爆绳轮翻爆破技术，手拉脚拽，一次、二次……数次后，硬是靠土办法，成功开辟出了一条不足二十厘米深，近百米长的简易“战壕”，全连战友沿着这条不是生命线，胜似生命线的“绿色通道"，一股作气地冲上了者阴山主峰。此战的五个多小时中，二连二班无一伤亡，也是全团主攻营唯一的双无班(无伤、无亡)，出色地完成了连、排下达的作战任务。战后评奖授功时，经连队党支部研究，要为班长和副班长报请二等功。武班长说，我是老兵，又是班长，更是一名党员，这么多的战友战死沙场和光荣负伤，我们能够活着已经十分满足啦，把军功让给牺牲的烈士吧！评功会上，战友们纷纷表示：我们得以幸存已十分不易和万幸了，还是将战功评给那些为我们趟地雷、挡子弹而英勇牺牲和光荣负伤的战友们吧！ 　　身为军人，谁不想建功立业？谁不想沙场立功？谁不想光宗耀祖？可是，推功让誉，彰显的是中华军人最崇高的生死战友情谊！此战中，在如火如荼的枪林弹雨里，从营部配属到二连的卫生员和文丽，置自己生死而不顾，紧随主攻连队，抵近阵地前沿，在短暂五个多小时的生死时速抢救下，从死亡线上硬是让53名轻重伤员化险为夷，25名危重伤员转危为安，无一牺牲，被昆明军区授予为“战地模范卫生员”，荣记一等功。率先冲上者阴山主峰的五班副班长蒙福兴（贵州人，红旗手），二排机枪手李福明（云南玉溪华宁人），战士鲁中清（云南临沧人）和三连的班长张世安（四川攀枝花人、配属作战）一同率先冲上者阴山主峰，荣立了一等功和英勇负伤致残的李本明排长荣立二等功与不到10名干部战士荣立三等功外，将全部战功让给了牺牲烈士。七班蒋富云班长被师党委追记二等功，来至云南南华县的九班战士李福春到牺牲时还不满19岁，被部队追认为中共共青团员，追记三等功。其他牺牲战友：排长杨庆林、班长代泽书、副班长曹绍祥，战士林志涛、杨通海被追记二等功；杨模山、周林、蒲兴明、田时松、罗留华、杜红波、钟方才、何启强、张正德烈士被追记三等功。 　　幸存战友的推功让誉，彰显的是战友们在战场上的生死相许、同生共死、生死相依的高尚情怀！31师从1984年4月2日发起佯攻，至4月30日成功收复者阴山，因者阴山主攻二连官兵们的突出表现和战斗功绩，集体荣立一等功，在93团团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战功与荣誉并非等同，本可以居功至伟，骄傲地度过一生的幸存老兵，纯真的年代，纯情的他们，放弃了未知的、未来的现实……！幸存战友的“无功”而还，是非功过由历史评说，者阴山为他们作证，者阴山主峰1250高地为他们作证，祖国神圣的362号界碑为他们作证！完稿于2019年4月修改于2022年春节投稿阳光军魂2026.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