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红船到北伐——那盏灯，四年后照进了军队

烨煜森（原创作者）

1921年，一条船，十三个人。

1926年，一支军队，十万人。

从红船到铁军，只隔了四年。

那盏灯，从船舱照进了军营。

从十几个人的信仰，变成了一群人的行动。

灯没灭，路就一直在。

　　1921年夏天，十三个年轻人挤在嘉兴南湖的船舱里。他们平均年龄28岁，最小的20岁，最大的45岁。他们在船上做了一个决定。四年后，这个决定变成了一支军队。

1921年，那艘红船上的十三个年轻人也许还没想清楚，他们点燃的那盏灯，究竟能照亮多远。但他们知道一件事——这个国家烂透了，必须有人站出来。后来，这十三个人的命运各不相同。有人走到了天安门，有人倒在了黎明前，有人跳崖殉道，有人狱中写诗，有人积劳成疾、临终前只说了四个字“好好工作”。但他们在那条船上点燃的那盏灯，从来没有灭过。那盏灯，四年后照进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叫国民革命军。而这支军队里最能打的那一支部队，叫叶挺独立团。

为什么要北伐？

1926年的中国，表面上有一个“中央政府”，实际上四分五裂。北洋军阀各自为政、互相攻伐。吴佩孚占着湖南湖北河南，20万大军。孙传芳割据江西福建浙江江苏安徽，20万大军。张作霖控制东北三省和京津地区，30多万大军。这三个人加起来70万人，把中国分成了几块。他们在自己的地盘上横征暴敛、鱼肉百姓，谁有钱就敲诈谁，谁反抗就镇压谁。

而老百姓呢？种地的交不起租，做生意的交不起税，读书的看不到希望。当时的中国，就是一个被军阀肢解的“烂摊子”。北伐，就是要打掉这三座大山，统一全国。

1925年，广东革命政府成立，把分散在各路的军队统一整编为国民革命军。黄埔军校的校军成为第一军，蒋介石任军长。湘军为第二军，滇军为第三军，粤军为第四军……八个军加起来，约十万人。十万人，要打七十万。在别人看来，这是痴人说梦。但这支队伍里有一批人，他们不信邪——共产党员。

在各军中设立党代表和政治部，副党代表和政治部主任多由共产党员担任。周恩来是第一军副党代表，李富春是第二军副党代表，朱克靖是第三军党代表，罗汉是第四军党代表……一批后来的共产党名将，当时都在国民革命军的序列里。而在第四军下面，有一支特殊的部队——叶挺独立团。2000多人，连以上干部多数是共产党员。这是中国共产党直接掌握的第一支正规武装。

1926年5月，叶挺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遣队，从广东肇庆出发，挺进湖南。他们走的时候，全团上下只有一个念头——“我们是北伐先锋，这一仗必须赢。”

7月9日，北伐战争在“打倒列强，除军阀”的口号中正式打响。后来的故事你们都知道了。10万人，10个月，打垮了吴佩孚和孙传芳两大军阀，歼敌数十万。武汉民众送了一块铁盾牌给第四军，上面刻着两个字——“铁军”。而那支最先冲出去的叶挺独立团，就是“铁军”中的“铁军”。从红船到铁军，只隔了四年。红船上那十三个人许下的誓言，四年后在一支军队身上，变成了现实。

这四年之间发生了什么？

1924年，国共合作。共产党人得以进入国民党的军队系统，开展政治工作、建立基层组织。没有这次合作，就没有后来的北伐，也就没有叶挺独立团。

1925年，五卅运动爆发。全国反帝浪潮高涨，革命形势风起云涌。民众对“统一中国、打倒军阀”的呼声越来越强烈。同一年，广东革命政府成立，统一整编军队。周恩来等共产党人开始在军队中担任要职。1926年2月，中共中央特别会议在北京召开，明确提出：“党在现时政治上的主要职任，是从各方面准备广东政府的北伐。”北伐，已经成了全国人民的共同期盼。就这样，一艘红船上的誓言，走了四年，走进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后来叫“铁军”。

而铁军的故事，要从那个叫渌田的小地方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