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抗战胜利81年了,有许多日子不能忘却,而最不能忘却的当是“落日”之日。 </p><p class="ql-block"> “落日”是啥日子?是凶残猖獗的日本法西斯夹起尾巴、低着头,向人类的正义“服罪”的日子。</p><p class="ql-block"> 那日——1945年9月2日的上午,在日本东京湾停泊着一艘美国战舰,就在这艘“密苏里号”超级战舰上,举行着一个庄重的仪式:日本代表团代表日本政府在投降书上签字…… 据说,签字时各国代表表情不同:美国最安闲,中国最严肃,英国最欢愉,苏联最威武。重光葵代表日本政府在投降书上签字,向抗战盟国投降。受降国之一的中国代表是徐永昌将军,正是他这支笔的“落纸”,洗刷了中华民族百年奇耻大辱。</p><p class="ql-block"> 我恨生晚矣,没有经过这“不能忘却”的一日。好在我读过一篇文章,题目《落日》,是时任《大公报》驻太平洋战区随军记者朱启平写的: 那日,天阴沉沉的,灰云四罩,海风轻拂。“密苏里号”舰灰色的舰身油漆一新,主甲板有两三个足球场大,舱面上人影密集,到处都是密密簇簇排列着身穿卡叽制服、持枪肃立的陆战队士兵。16英寸口径的大炮斜指天空。海面上小艇往来疾驶如奔马,艇后白浪如练,摩托声如猛兽怒吼。</p> <p class="ql-block"> 徐永昌将军是8点半左右登舰的。在抗战中,他担任军委会军令部长,主管作战,与国民政府军政部长何应钦、军训部长白崇禧、政治部长陈诚并称为军委会四大巨头。他的战场是幕后,所以鲜为人知。</p><p class="ql-block"> 这日,他穿着一身洁净的哗叽军服,左胸上两行勋绶,拾级登梯走至上层甲板。随后,相随的50位海军将领和50位陆军将领,也分别排列在预先安排好的位置上。接着,盟国代表陆续登舰。</p><p class="ql-block"> 日本代表团团长重光葵,是太平洋战场祸首之一。淞沪战争后日军占领上海,在虹口开“祝捷大会”,在主席台上的他正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胜利”战果时,一位朝鲜志士投掷了一枚炸弹,他被冲击老远,左腿顿时血流如注,从此便成了“跛脚将军”。这日,他头戴大礼帽,身穿大礼服,臂上挂着手杖,一条真腿一条假腿,一跷一拐,在一美国人“拉一把”的助力下才登上甲板。人们用“一种残酷的满足感”注视着他。</p><p class="ql-block"> 我不禁哂笑。当年,他们在我们的国土何等不可一世;现在呢?不得不参加“放下屠刀”的仪式了。什么是天道?这就是。</p><p class="ql-block"> 9时整,盟军最高统帅麦克阿瑟将军昂首向日本代表团宣布:“我现在命令日本皇帝和日本政府的代表,日本帝国大本营的代表,在投降书上指定的地方签字。”重光葵一瘸一拐前行近签字桌,不知所措地摸摸帽子、弄弄手套和拐杖,似乎是不愿接受这一时间。美国哈尔西将军火了:“快签!他妈的!快签!”重光葵惊慌失措,对投降书看了约一分钟,才从衣袋里取出一支自来水笔,在两份投降书上分别签了字……接着,盟国占领军最高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签字后,徐永昌由王之陪同,用正义之笔,正气凛然地也签了字…… 据说,签字时各国代表表情不同:美国最安闲,中国最严肃,英国最欢愉,苏联最威武。</p> <p class="ql-block"> 我的目光从“落日”中走出,恍惚看到南京的血海涌动:</p><p class="ql-block"> 1937年11月13日,日军屠城南京,其杀人手段令人发指:他们把成批成批的俘虏、难民驱赶到一起,或用刺刀乱捅,或用机枪乱扫,或赶进土炕活埋……他们有的或将难民的眼珠挖掉、或割掉耳朵,然后再将其击毙;还有的把汽油浇在被害者身上,再开枪射击,中弹者遍体燃烧而痛苦奔窜,这些杀人狂则在一旁哈哈大笑。他们还以杀人多寡来举行“斩杀百人”竞赛,有两个日军暴徒一连就分别杀了105人、106人。这两个魔鬼,一个叫野田、一个叫向井,他们死有余辜。此外,日军所到之处,兽性大发,疯狂强奸,有的强奸之后,又将受害女性或剖腹、或用刺刀捅死,上至六七十岁老妇下至十一二岁女童,所遇无不施暴。一座城、6个星期,2万多妇女遭凌辱,30万中华同胞被屠杀,三分之一建筑物被毁为灰烬…… </p><p class="ql-block"> 南京,不能忘记两个历史仇敌:松井石根和谷寿夫。一个是华中方面军司令官、攻陷南京的日军最高统帅;一个是第6师团师团长。正是在他们的指挥下,制造了这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 。</p><p class="ql-block"> 此时,我的思绪从“落日”中走出,仿佛想到罪恶的“731”部队:</p><p class="ql-block"> “731”部队是什么东西?是日本细菌战部队的代号。那时,在中国东北哈尔滨附近的平房区的基地,躲藏着2600个鬼影,它们强奸医学,把生物武器研究发展成了实用性武器。据资料记载:自1940年至1945年,他们每年平均拿五六百名中国活人做实验,超过3000名中国人和其他国战俘,成了他们实验牺牲品。之后,他们把细菌武器使用于战场,散布鼠疫杆菌、伤寒杆菌、炭疽杆菌、鼠疫杆菌…… 记住!“细菌魔鬼”的元凶叫石井四郎,他是前关东军“731”部队司令官。就是他,组织进行人体实验、研制细菌武器,残害了大约二三十万生灵。 </p><p class="ql-block"> 此时,我的灵魂从“落日”中走出,仿佛和无数屈辱的冤魂相遇:</p><p class="ql-block"> 她们是被日军这群禽兽蹂躏致死的“慰安妇”。据资料记载:在亚洲日本的殖民地、占领区,“慰安妇”的总数在40万人以上。日军“慰安所”遍及中国20多个省,至少有20万中国妇女沦为“慰安妇”。她们十分悲惨,五六个“慰安妇”要为两三千头日本禽兽“慰安”,甚至刚生过孩子,也要被迫“接客”。因为连续受蹂躏数量太多,有的常常大小便失禁,有的被虐杀致死,有的不堪蹂躏自杀身亡。还有的被割掉乳房、剁掉手脚,肉体被狼狗一片片撕烂…… 这伙“日军兽性集团”对妇女的残暴摧残,在世界战争史上都是空前的。</p><p class="ql-block"> 我深知:81年前的“落日”之笔,来之不易。“七.七”事变,中华民族面临生死存亡,中国共产党倡导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带领中国人民浴血抗战。不能忘记,国民党爱国将士在正面战场,平津作战、淞沪会战、太原会战、南京保卫战、台儿庄战役、武汉会战等,用这支笔书写了“流血成仁”;中国共产党领导八路军、新四军等人民抗日武装在敌后战场,历经平型关、雁门关、雁宿崖和黄土岭之役,察南、雁北、子牙河、大清河战役及东平、安阳、临沂、宿南和睢宁战役,以及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用这支笔书写了“中流砥柱”。这才是在“落日”之日,徐永昌落笔之基石。</p> <p class="ql-block"> 徐永昌收起笔,说了一句话:“今天是要大家反省的一天,假如他的良心告诉他有过错误,他就应该勇敢地承认过错而忏悔。”</p><p class="ql-block"> 过去81年了,这仍是惊醒之言。对于当今日本执政者来说,必须忏悔;如果拒不忏悔,放弃“和平宪法”,谋求“走出去”再穷兵黩武,历史覆辙就很可能重蹈;对于我们来说,则应当反省:为什么自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中国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社会后,历届政府与22个国家签定了745个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国土沦丧,如俎上之肉,被人恣意宰割?为什么作为泱泱大国,反而被一个岛国涂炭远溯到1931年的“九一八”日军侵占东北则是14年之久?如今,旧耻已湔雪,中国已新生;但忧患意识不能不存。</p><p class="ql-block"> 因为,太平洋仍然不太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