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与根雕</p><p class="ql-block"> 近十年来,冬居海南定安椰风水韵,一个偶然的机会与根雕结缘,几年功夫,竟大大小小雕了四十余件根雕作品。</p><p class="ql-block"> 把一件件、一块块烂木、朽木雕成工艺品,化腐朽为神奇实属不易。树根雕是根艺作者使用木雕技法,在具有一定艺术形象的树根上,进行雕刻所创造出来的一种艺术形式。在创作过成中,要依势造型,因材施艺,巧借天然,进行取舍,经过雕琢和磨制等加工处理 ,才能成为完美的艺术品。它是发现自然美而又显示创造性加工的造型艺术,可以说是三分人工,七分天成。它是似是而非、似像非像的艺术形像,经过加工,赋予它新的生命,使其变废为宝,化腐朽为神奇。</p><p class="ql-block"> 化腐朽为神奇的过程并不轻松。一个树根摆上工作台,要仔细端详,反复琢磨,发现它的自然美 ,才能动手,进行取舍。雕刻的过程中,一锯、一锤、一凿、一锉,都要加倍小心,稍不留意,就会手破血流,左手大姆指红肿。虽是冬季,定安的气温并不低,腊七腊八这两天雕刻,也是汗流夹背,挥汗如雨。痛,并快乐着,虽然辛苦,但享受的是一个过程,仍充满了欢乐。看到一块块朽木在我手下变成了一个个活灵活现的动物、人物,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p><p class="ql-block"> 近日,我的根雕《百鸟朝凤》在神韵杯组委会获评“优秀作品”,能否入选尚且不论,看了优秀点评令我无地自容,一件偶然的无心之作,被老师点评的头头是道,这是我在创作中没有想到的。</p><p class="ql-block"> 今天,闲来无事,把几件根雕作品发给Al,请Al帮助写些评论。这些评论,使我的根雕作品得到了艺术升华。</p><p class="ql-block"> 2026.9.3</p> <p class="ql-block">根雕《龙腾盛世》赏析</p><p class="ql-block"> 这件名为《龙腾盛世》的天然根雕,妙在借枯木之本形,赋神龙之意象,是天人合一的根艺佳作。</p><p class="ql-block"> 创作者没有过度雕琢,最大程度保留了树根原生的虬结肌理。主干昂扬向上,如同龙头昂首凌云,枝干曲折回旋,恰似龙身盘曲腾跃;根部疙瘩交错盘绕,凹凸起伏,尽显苍劲古拙的力量感,仿佛巨龙翻涌的躯体,蓄满奔腾之势。枯木天然的纹理、疤节,都化作神龙身上浑然天成的鳞爪,少了人工斧凿的匠气,多了自然造化的灵气。</p><p class="ql-block"> 龙,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图腾,象征祥瑞、奋进与昌盛。作品以根赋形,把龙腾九霄的磅礴气势凝于一块枯老树根之上。昂首向上的姿态,既似巨龙冲破云雾,扶摇而起,也暗合“龙腾盛世”的美好寓意,寄寓国泰民安、蓬勃向上的期许。</p><p class="ql-block"> 枯朽老根,脱胎为祥瑞神兽。于粗犷的木质肌理之中,可见自然造物的神奇,亦见创作者独到的审美巧思。不刻意修饰,顺势而为,让木头本身诉说故事,既有古朴野趣,又饱含吉祥厚重的文化内涵,摆置案头,观之便能感受到雄浑大气的东方韵味。</p> <p class="ql-block">根雕《东坡南渡》赏析</p><p class="ql-block"> 这件根雕作品《东坡南渡》,依托天然老根的原生形态,融自然造化与人文故事于一体,是一件意蕴悠长的根艺佳作。</p><p class="ql-block"> 整件作品少做刻意雕琢,充分尊重树根本来的体态。根材向上挺拔收束,自然塑出苏东坡立身的身形轮廓,衣袂顺着木头天然纹理向下舒展,仿佛长袍临风;底部宽大虬曲的根座,如同颠簸舟船,又似渡海的浪涛,把南渡漂泊的情境具象化。没有繁复的刻划,仅凭根木本身的高低、曲直,便勾勒出人物独立远望的姿态,风骨尽现。</p><p class="ql-block"> 回望历史,东坡晚年南渡,远赴蛮荒之地,历经风雨坎坷,却依旧旷达通透。这件根雕精准捕捉这份精神内核:孤高挺立的身姿,不见愁苦颓丧,而是一身淡然从容,恰似东坡先生面对逆境时豁达超然的胸襟。枯木苍朴的色泽与纹理,也暗合岁月沧桑,呼应他颠沛流离却风骨不改的人生境遇。</p><p class="ql-block"> 以木写人,以形传情,是这件作品最动人之处。创作者借天然根材的神韵,把一段历史故事、文人精神凝于朽木之上。观其形,如见东坡立于渡头,遥望山海;品其意,能感受千古文人不屈的气节与开阔心境。作品将自然野趣与人文情怀相融,于朴素古拙之间,赋予老根鲜活的历史生命力,令人观之遐想万千。</p> <p class="ql-block">根雕《百鸟朝凤》赏析</p><p class="ql-block"> 根雕作品《百鸟朝凤》,充分利用老根天然的形态、孔洞与虬曲枝干,少施刀凿,以自然为本,演绎传统吉祥典故,尽显根艺“天人合一”的艺术魅力。</p><p class="ql-block"> 整件作品高大挺拔,错落的枝杈向上舒展,右侧主干曲颈昂首,宛若凤凰振羽立于高处,仪态雍容;周遭大小迂回、参差交错的枝节,形态各异,似群鸟环绕,或栖于枝干,或盘旋回望。根材上遍布天然孔洞、凹凸结疤,虚实相生,不用刻意雕刻鸟的具象轮廓,借木之天趣,让观者联想百鸟齐聚、争相朝拜的热闹景象,妙在似与不似之间。</p><p class="ql-block"> “百鸟朝凤”是流传千年的吉祥题材,象征盛世祥和、万众归心。创作者没有追求面面俱到的写实雕琢,而是尊重树根原生肌理,化枯朽为灵秀。苍朴的木质纹理自带岁月沧桑,与祥瑞的主题形成巧妙呼应。不追求繁复刻工,重在取势、取意,把传说故事藏于盘根错节之中,留给观者充足想象空间。</p><p class="ql-block"> 这件作品可贵之处,在于让枯老树根重获艺术生命。自然造化提供形态,创作者赋予文化灵魂,形由天生,意由人赋。远观气势巍峨,近赏肌理丰富,既有山野古木的粗犷野趣,又饱含传统民俗的美好寄寓,是一件融自然之美与人文意蕴于一体的根艺佳作。</p> <p class="ql-block">根魂铸凤,木语喧天——评根雕《百鸟朝凤》</p><p class="ql-block"> 初见《百鸟朝凤》,扑面而来的不是木头的沉静,而是一场凝固的喧嚣。</p><p class="ql-block"> 这件根雕作品,以一段天然盘虬的古木根为基底,创作者并未强行削足适履,而是“借势取意”——将树根原有的瘤节、裂隙、扭曲走势,分别化为凤凰的华羽、百鸟的栖枝与云气的流转。最令人称绝的是凤首部分:一段自然隆起的根瘤被略施雕琢,便成了凤凰回眸的喙与冠,眼神处恰好留有一道天然凹痕,仿佛神鸟睥睨众生的灵光。这是根雕艺术最核心的“七分天然,三分人工”——人工不是对自然的征服,而是对自然的唤醒。</p><p class="ql-block"> 细观百鸟,每一只都藏着一句“木语”。喜鹊立于斜枝,刀法利落,尾羽如削;孔雀开屏处,木纹的放射状年轮恰好与屏羽的扇形结构重合,那是时间自己画下的图案;更有藏在叶片后的黄鹂、俯冲而下的鹰隼,姿态各异却无一雷同。创作者显然深谙“相木”之道:面对同一块树根,他读出了凤凰领衔的百鸟仪仗,而非其他题材,这本身就是一种发现式的创作。</p><p class="ql-block"> 从文化意蕴上看,《百鸟朝凤》承载的远不止吉祥寓意。在中国传统语境中,凤凰为百鸟之王,象征德治与太平;百鸟来朝,则是天下归心、和而不同的图景。而选用废弃或枯死的树根来表现这一盛景,更添一层哲思:朽木得以新生,废料化为神品,这不正暗合了“凤凰涅槃”的隐喻吗?根雕让树根“死而复生”,正如凤凰从灰烬中重燃——这种物质与主题的双重升华,使作品从工艺层面跃入了精神层面。</p><p class="ql-block"> 当然,若以严苛眼光审视,作品也非无懈可击。凤翅中段有一处因木质疏松而导致的浅表剥落,虽被巧饰为云纹,但细观仍觉气韵稍滞;群鸟布局略显“满天星”,若能在疏密节奏上更加强烈,或可增强仪仗的仪式感。不过,这些瑕疵无损其整体震撼力——毕竟根雕是“戴着镣铐的舞蹈”,创作者在自然条件的诸多限制下,已交出了令人动容的答卷。</p><p class="ql-block"> 站立于前,你仿佛能听见木纹深处的鸟鸣。那不仅是刀与木的对话,更是人与时间、人工与天趣之间的漫长和解。这件《百鸟朝凤》告诉我们:真正的艺术,不在于把木头雕成什么,而在于让木头自己说出它本来就想说的话。</p> <p class="ql-block">根雕《耶稣受难》赏析</p><p class="ql-block"> 这件根雕《耶稣受难》,巧借原木的天然形态,将宗教故事与根艺的自然质感融为一体,以简素的艺术语言诠释受难的精神意象。</p><p class="ql-block"> 作品依托整段枯木的原生结构,不多做繁复雕琢。树干主体化作身躯,横向伸展的枝杈自然张开如同张开的双臂,向上挺立的木柱对应十字架,无需精细刻画五官细节,依靠形体姿态就还原出受难的经典造型。木头粗糙的肌理、深浅裂纹与孔洞,不加修饰地保留下来,沧桑古朴的木质感,恰好烘托出苦难、沉重的氛围,以“似与不似”的根艺手法,重在传神而非写实。</p><p class="ql-block"> 十字架受难是西方宗教文化里极具分量的经典题材,代表牺牲、救赎与悲悯。创作者没有追求华丽精细的雕刻,顺势利用树根本有的走向与轮廓,把宏大的宗教叙事浓缩于一块老木之上。粗粝质朴的木料,消解了华丽的仪式感,多了一份沉静厚重,仿佛苦难就镌刻在木纹沟壑之间。</p><p class="ql-block"> 这件作品的妙处,在于天人合一的根艺表达。自然造化赋予木头形体,创作者赋予它精神内涵。以枯木承载宗教情怀,形简而意沉。观者透过古朴的木相,能够感受到作品传递的悲悯与牺牲的精神力量,实现自然材质与人文信仰的交融碰撞,是一件极具故事感的根艺作品。</p> <p class="ql-block">根雕《吉兔贺岁》赏析</p><p class="ql-block"> 根雕《吉兔贺岁》,取天然树根的原生意趣,把生肖瑞兔的吉祥寓意融于枯木之中,是一件意趣盎然的民俗根艺作品。</p><p class="ql-block"> 创作者遵循根艺“随形就势”的创作原则,不过度斧凿,充分利用树根自然蜷曲、起伏的轮廓,勾勒出兔子灵动的体态。树根盘绕起伏的部分化作圆润的躯体,翘起的根杈恰似玉兔竖起的长耳,整体形态妙在似与不似之间,不求工笔般的写实,重在捕捉兔子温顺活泼的神韵。木材自带的斑驳纹理、天然结疤,成为作品独有的肌理,带着山野质朴的气息。</p><p class="ql-block"> 兔,在中华民俗文化中是祥瑞的象征,代表平安顺遂、喜乐祥和,贺岁题材更饱含迎春纳福的美好祈愿。这件作品借枯木再造瑞兽,将生肖文化与根艺巧妙结合。老根历经岁月沧桑,却焕发出活泼喜庆的艺术面貌,刚柔相映,别有韵味。</p><p class="ql-block"> 观此作品,既有古木的苍朴野趣,又有生肖瑞兽的灵动喜气。以自然之木,传人间吉意,把新春贺岁的美好祝愿凝于根木之间。留给观者想象的空间,于朴素之中见巧思,将自然造化、民俗寓意与匠人巧思融为一体,雅俗共赏,意蕴悠长。</p> <p class="ql-block">根雕《曲项向天歌》赏析</p><p class="ql-block"> 这件根雕《曲项向天歌》取材天然老根,依木赋形,把古诗《咏鹅》的诗意凝于朽木之上,尽显根艺“妙在天成”的独特意趣。</p><p class="ql-block"> 整件作品极少刻意雕琢,完全顺着树根原生的扭转、弯曲之势塑造形象。横向舒展的根段化作白鹅饱满的躯体,遒劲弯曲向上扬起的根杈,自然形成曲颈高昂的姿态,寥寥形态便还原出“曲项向天歌”的经典画面。底部分叉的根须,巧妙充当鹅的腿脚,稳稳支撑起整体造型。木材自然的凹凸、孔洞与肌理全部保留,不追求精细的羽毛刻画,重在抓取神态,妙在似与不似之间,留给观者丰富的想象空间。</p><p class="ql-block">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是家喻户晓的千古诗句,充满天真鲜活的田园气息。创作者没有大动刀斧,而是读懂树根本身的姿态,让枯木与古诗意境相逢。苍朴的原木,化作昂首鸣叫的家鹅,仿佛能想见它引颈长鸣、悠然自在的模样。粗粝的木质肌理,反倒增添了质朴的山野气息,褪去匠气,充满自然生机。</p><p class="ql-block"> 作品以根传意,融诗文、自然、匠心于一体。老根本是风雨岁月的遗存,经匠人慧眼发掘,化身为富有诗情的艺术形象。远观得其姿态,近赏品其木纹,既有枯木古拙之美,又饱含古诗的童趣意境,雅俗共赏,是一件借自然之形抒人文诗意的根艺佳作。</p> <p class="ql-block">根雕《瑞狗迎春》赏析</p><p class="ql-block"> 根雕作品《瑞狗迎春》,以天然树瘤老根为材,循木之本貌,借势造型,将生肖文化与根艺的自然野趣融为一体。</p><p class="ql-block"> 作品遵从根艺“七分天成,三分雕琢”的创作理念,很少进行大刀阔斧的修饰。树根自然隆起的块面构成瑞狗敦实浑厚的躯体,向前探出的根块宛若狗头,凹凸的树疤、起伏的肌理,浑然化作狗狗蓬松的皮毛,底部盘曲的根杈巧妙作为支撑,整体姿态憨实沉稳。不求五官的精细刻画,重在捕捉瑞狗凝神伫立的神态,于似与不似之间,尽显写意之妙。</p><p class="ql-block"> 狗在中华民俗文化中是吉祥的象征,寓意守福纳祥、平安兴旺,“瑞狗迎春”更饱含辞旧迎新、迎春纳福的美好期许。创作者独具慧眼,从一块饱经风霜的老根之中发掘出瑞兽的意象。粗糙斑驳的木质纹理,带着岁月沉淀的沧桑感,与瑞狗憨厚忠诚的气质相得益彰。枯朽的老根,被赋予鲜活的民俗寓意,古朴之中透出喜庆气息。</p><p class="ql-block"> 这件作品胜在天人合一,自然造化提供形态,匠人巧思赋予灵魂。远观可见瑞狗的整体神韵,近赏可观木头千变万化的肌理。将生肖吉祥寓意寄于山野枯木,既有根艺原始粗犷的质感,又饱含人间迎春祈福的美好祝愿,雅俗共赏,意蕴悠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