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苑风景】送李愿归盘谷序【唐】韩愈 （古文观止135）（A1资料 学习参考）

泳君80后

昵 称：泳君80后

美篇号：307881131

《送李愿归盘谷序》唐·韩愈

逐段｜原文‑注释‑译文

第一段

原文：

太行之阳有盘谷。盘谷之间，泉甘而土肥，草木丛茂，居民鲜少。或曰：“谓其环两山之间，故曰‘盘’。”或曰：“是谷也，宅幽而势阻，隐者之所盘旋。”友人李愿居之。

注释：

- 阳：山的南面为阳 。

- 鲜（xiǎn）：少。

- 宅幽：处所幽深僻静。宅，处所。势阻：地势险阻。

- 盘旋：盘桓，流连逗留 。

- 李愿：中唐隐士，不是名将李愿。盘谷：今河南济源北。

译文：

太行山的南面，有一处盘谷。盘谷里面，泉水甘甜，土地肥沃，草木繁茂，住户稀少。有人说：“因为山谷被两山环抱，所以叫‘盘’。”也有人说：“这山谷地方幽深、地势险阻，是隐士流连盘桓的去处。”我的朋友李愿就住在这里。

第二段

原文：

愿之言曰：“人之称大丈夫者，我知之矣：利泽施于人，名声昭于时，坐于庙朝，进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则树旗旄，罗弓矢，武夫前呵，从者塞途，供给之人，各执其物，夹道而疾驰。喜有赏，怒有刑。才畯满前，道古今而誉盛德，入耳而不烦。曲眉丰颊，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惠中，飘轻裾，翳长袖，粉白黛绿者，列屋而闲居，妒宠而负恃，争妍而取怜。大丈夫之遇知于天子、用力于当世者之所为也。吾非恶此而逃之，是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

注释：

- 庙朝：宗庙、朝廷，代指中央朝堂 。

- 进退百官：任免升降百官。进退，使动用法，任免。

- 旗旄（máo）：装饰牦牛尾的大旗，高官仪仗 。

- 罗：罗列。呵：喝道开路。

- 才畯（jùn）：才士。畯通“俊” 。

- 便（pián）体：体态轻盈美好。

- 惠中：内心聪慧。惠通“慧” 。

- 裾（jū）：衣襟。翳（yì）：遮蔽、掩映 。

- 黛：女子画眉的青黑色颜料。粉白黛绿，代指姬妾美女。

- 负恃：依仗（自己美貌）。怜：宠爱。

- 恶（wù）：厌恶。幸：侥幸。致：得到 。

译文：

李愿说：“世人所说的大丈夫，我是了解的。有的人把恩惠施给百姓，名声显赫于当世；身在朝廷，任免百官，辅佐天子发布政令。出外的时候，树立大旗，排开弓箭，武士在前喝道开路，随从挤满道路；侍奉的差役，各自拿着物品，在道路两边飞快奔走。高兴就赏赐，发怒就施刑。才士挤满跟前，谈古论今称颂他的功德，听多少遍也不觉得厌烦。那些眉弯脸丰、声音清亮、体态轻盈，外表秀丽内心聪慧的女子，衣裙轻扬，长袖飘拂，妆饰美艳，在一排排屋舍闲住；依仗美貌互相妒忌争宠，比美以求得到怜爱。这就是受到天子赏识、在当世施展才干的大丈夫的所作所为。我并不是厌恶这些才逃避，这命中注定，不能够侥幸得到。”

第三段

原文：

穷居而野处，升高而望远，坐茂树以终日，濯清泉以自洁。采于山，美可茹；钓于水，鲜可食。起居无时，惟适之安。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车服不维，刀锯不加，理乱不知，黜陟不闻。大丈夫不遇于时者之所为也，我则行之。

注释：

- 濯（zhuó）：洗涤。

- 茹（rú）：吃 。

- 惟适之安：宾语前置，只求安逸舒适。

- 车服：车马官服，代指官职。维：束缚 。

- 刀锯：刑具，代指刑罚 。

- 理乱：治乱。唐人避李治讳，以“理”代“治” 。

- 黜陟（chù zhì）：贬官叫黜，升官叫陟 。

译文：

居住在荒僻山野，登高远望，整日坐在繁茂树下，在清泉中洗涤来洁净自身。山上采摘的野菜野果，味美可食；水里钓上来的鱼虾，鲜美好吃。作息没有固定时间，只求自在安逸。与其当面受人赞美，不如背后不遭人毁谤；与其身体享受享乐，不如内心没有忧愁。不受官职束缚，刑罚落不到身上；天下治乱不去过问，官员升降充耳不闻。这是生不逢时的大丈夫的所作所为，我就要这样生活。

第四段

原文：

伺候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途，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处污秽而不羞，触刑辟而诛戮，侥幸于万一，老死而后止者，其于为人，贤不肖何如也？”

注释：

- 形势：权势，权贵门路 。

- 趑趄（zī jū）：想前又不敢迈步，迟疑徘徊 。

- 嗫嚅（niè rú）：想要说话又吞吞吐吐 。

- 刑辟（bì）：刑法。诛戮：被杀。

- 不肖：不贤。

译文：

还有一种人，守候在达官贵人门前，奔走在谋求权势的路上。脚想要向前却迟疑退缩，嘴想要开口却吞吞吐吐；身处污浊环境不知羞耻，一旦触犯刑法就会被杀，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直到老死才罢休。这样做人，算得上贤明还是不贤呢？”

第五段

原文：

昌黎韩愈闻其言而壮之，与之酒而为之歌曰：

“盘之中，维子之宫；盘之土，维子之稼；盘之泉，可濯可沿；盘之阻，谁争子所？窈而深，廓其有容；缭而曲，如往而复。嗟盘之乐兮，乐且无央；虎豹远迹兮，蛟龙遁藏；鬼神守护兮，呵禁不祥。饮且食兮寿而康，无不足兮奚所望！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注释：

- 壮之：意动用法，认为他的话很豪壮。

- 维：是。宫：居所。稼：耕种。

- 沿：沿着泉水漫步游览。

- 窈：幽深。廓：开阔。缭：回环曲折。

- 无央：无穷无尽。央，尽。

- 膏（gào）：动词，给车轴上油。秣（mò）：喂饱马匹。

- 徜徉：自由自在漫游。

译文：

昌黎韩愈听了这番话，十分佩服他的气概，给他斟酒，并为他作歌：

“盘谷之中，便是你的居所；盘谷的土地，可以供你耕种；盘谷的清泉，可以洗浴，可以沿流漫步；盘谷地势险阻，谁会来抢夺你的住处？幽深又旷远，宽阔足以容身；回环曲折，向前走又好似绕回原处。啊，盘谷的乐趣啊，无穷无尽！虎豹远远避开，蛟龙隐迹躲藏；鬼神守护此地，驱走一切不祥。吃喝无忧啊长寿安康，没有什么缺憾啊，还有什么奢望！给我的车轴上油，喂饱我的马匹，跟随你去往盘谷，让我一辈子在这里自在游荡！”

重点名句汇总：

1. 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

2. 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

3. 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送李愿归盘谷序【唐】韩愈

原文

太行之阳有盘谷。盘谷之间，泉甘而土肥，草木丛茂，居民鲜少。或曰：“谓其环两山之间，故曰‘盘’。”或曰：“是谷也，宅幽而势阻，隐者之所盘旋。”友人李愿居之。

愿之言曰：“人之称大丈夫者，我知之矣：利泽施于人，名声昭于时，坐于庙朝，进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则树旗旄，罗弓矢，武夫前呵，从者塞途，供给之人，各执其物，夹道而疾驰。喜有赏，怒有刑。才畯满前，道古今而誉盛德，入耳而不烦。曲眉丰颊，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惠中，飘轻裾，翳长袖，粉白黛绿者，列屋而闲居，妒宠而负恃，争妍而取怜。大丈夫之遇知于天子、用力于当世者之所为也。吾非恶此而逃之，是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

穷居而野处，升高而望远，坐茂树以终日，濯清泉以自洁。采于山，美可茹；钓于水，鲜可食。起居无时，惟适之安。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车服不维，刀锯不加，理乱不知，黜陟不闻。大丈夫不遇于时者之所为也，我则行之。

伺候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途，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处污秽而不羞，触刑辟而诛戮，侥幸于万一，老死而后止者，其于为人，贤不肖何如也？”

昌黎韩愈闻其言而壮之，与之酒而为之歌曰：

“盘之中，维子之宫；盘之土，维子之稼；盘之泉，可濯可沿；盘之阻，谁争子所？窈而深，廓其有容；缭而曲，如往而复。嗟盘之乐兮，乐且无央；虎豹远迹兮，蛟龙遁藏；鬼神守护兮，呵禁不祥。饮且食兮寿而康，无不足兮奚所望！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名句摘要：

1. 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

2. 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

《送李愿归盘谷序》韩愈

白话译文

太行山的南面有个盘谷。盘谷里面，泉水甘甜，土地肥沃，草木繁茂，住户很少。有人说：“因为山谷被两山环抱，所以叫‘盘’。”也有人说：“这个山谷，位置幽深，地势险阻，是隐士流连盘桓的地方。”我的朋友李愿就住在这里。

李愿说：“人们所说的大丈夫，我是了解的。有的人把恩惠施给别人，名声显扬于当世；在朝廷做官，任免百官，辅佐天子发布政令。到了外地，旗帜林立，弓箭排列，武士在前面喝道，随从挤满道路；供应差役的人，各自拿着物品，在道路两边飞快奔走。高兴就赏赐，发怒就处罚。有才的士人挤满面前，谈古论今，称颂他的大德，听多少遍也不觉得厌烦。那些眉毛弯弯、面颊丰腴，声音清亮、体态轻盈，外表秀丽、内心聪慧的女子，衣裙轻飘，长袖遮掩，妆饰美艳，在一排排房舍里闲居；依仗美貌争宠，比美求怜爱。这就是受到天子赏识、在当世施展力量的大丈夫的所作所为。我不是厌恶这些才逃避它，这都是命中注定，不能够侥幸得到。

住在穷僻的山野，登高望远，整日坐在茂密的树下，在清泉里洗涤，保持自身洁净。山上采摘的野菜，味美可吃；水里钓上来的鱼，鲜美可口。作息没有固定时间，只求舒适安逸。与其当面受人赞美，不如背后不遭人毁谤；与其身体享受快乐，不如内心毫无忧愁。不受官爵车马束缚，刑罚也落不到身上；天下治乱不用关心，官员升降不闻不问。这是生不逢时的大丈夫的所作所为，我就要这样做。

还有一种人，守在权贵高官门前，奔走在权势的路上。脚要向前却迟疑不前，嘴要说话却吞吞吐吐；身处污浊环境不知羞耻，触犯刑法就会被杀，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一直到老死才罢休。这样的为人，算贤明还是不肖呢？”

昌黎韩愈听了这番话，心中十分赞赏。给他斟酒，并为他作歌：

“盘谷之中，是你的居所；盘谷的土地，可以耕种；盘谷的泉水，可以洗浴，可以漫步；盘谷地势险阻，谁会来抢夺你的住所？幽深又旷远，宽阔能容万物；回环曲折，往前走又仿佛绕回原处。盘谷的乐趣啊，无穷无尽！虎豹远远避开，蛟龙躲藏；鬼神守护此地，驱走不祥。吃喝无忧，长寿安康，没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奢望！把我的车轴上油，喂饱我的马匹，跟你到盘谷去吧，让我一辈子在这里逍遥自在！”

《送李愿归盘谷序》创作背景

本文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七年（公元801年），韩愈时年三十四岁。

1. 作者处境

韩愈多次参加吏部考试，久得不到官职，滞留长安，仕途困顿。为谋求仕途，他不得不奔走权贵之门，亲身感受官场的逢迎、屈辱与污浊，内心充满愤懑。

2. 人物缘由

友人李愿（并非唐代名将李愿），有才学却不愿混迹官场，决意离开京城，前往太行山南面的盘谷隐居。韩愈为他送行，写下这篇赠序。

3. 时代官场环境

中唐时期，藩镇势力膨胀，朝当时中唐官场腐朽，权贵骄奢，士人钻营成风。作者借隐士之口，批判官场现实，抒发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

《送李愿归盘谷序》主旨+艺术特色

主旨

这是一篇赠序，送别隐士李愿归隐盘谷。作者借李愿的言论，把世人分为三类：声势显赫的权贵、安于山野的隐士、趋炎附势的小人。

文中揭露中唐官场骄奢腐朽、士人钻营逢迎的丑恶现象，批判污浊的官场；赞美归隐生活，追求内心安宁自由；寄托韩愈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

作者本心积极入世，向往归隐只是失意时的精神寄托，并非真的要遁世避俗。

简答：

文章借李愿之口，刻画三类人物，揭露批判中唐官场的腐朽丑态，赞美归隐者安贫守洁、内心无忧的生活，抒发作者怀才不遇的苦闷，表达对精神自由的向往。

艺术特色

1. 借人立言，构思巧妙

赠序不直接抒发己见，大部分篇幅记录李愿的话语，借隐士之口评判官场，委婉而锋芒毕露；末尾以骚体歌辞收束，送别点题，结构新颖。

2. 对比映衬，形象鲜明

将权贵的骄奢、钻营者的卑琐、隐士的淡泊三者对照。尤其“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把奔走权门的士人的屈辱犹豫刻画得活灵活现。

3. 骈散相间，气势充沛

以散文为主，穿插对偶、排比铺陈描写，吸收骈文的句式美感，又不受骈文束缚；句式长短错落，体现韩愈古文雄健流畅的特点。结尾用楚辞骚体作歌，音韵悠扬。

4. 描摹生动，讽刺含蓄深刻

铺写权贵生活极尽铺叙；写钻营小人抓住神态动作，寥寥几笔，漫画式刻画，讽刺藏于叙事描写之中，不做直白斥责。

简答：

①借人立言，借李愿之口议论世事，构思别致，结尾骚体歌辞点题；

②运用对比手法，三类人物相互对照，人物神态刻画生动传神；

③骈散结合，长短句交错，文气雄健，兼具铺叙之美；

④叙事中寓讽刺，含蓄深沉。

补充高频考点汇总

1. 文体：赠序

2. 名句：

- 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

- 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

- 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3. 他人评价：苏轼：唐无文章，惟韩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一篇而已。

赏析：

主旨

文章借隐士李愿的一席话，把世间人分成三类：

1. 得志的权贵大丈夫：身居高位，权势煊赫，生活奢靡。客观描绘，并不全盘否定，点明这是命运际遇。

2. 归隐山林的大丈夫：远离官场，安享山野自由，内心安宁。这是作者肯定向往的人生选择。

3. 趋炎附势的钻营之徒：奔走权贵门下，卑躬屈膝，投机求荣，刻画得入木三分，予以辛辣嘲讽。

核心名句：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

看重内心安宁，胜过外在荣华富贵。

艺术特色：

1. 构思巧妙，借人立言

虽是赠序，大部分内容记录李愿的言论，韩愈只是记录者。不直接自己抨击时政，借隐士之口批判官场，含蓄而锋利。末尾再以歌作结，形式新颖。

2. 对比鲜明，描摹生动

三类人形成强烈对比。权贵的骄奢、钻营者的猥琐（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隐士的悠然，刻画栩栩如生。尤其是钻营小人，寥寥数笔，神态毕现，成为千古名句。

3. 骈散结合

韩愈古文，打破单纯散文，穿插排比、对偶，气势充沛；末尾骚体诗歌，辞韵悠扬。散句叙事，铺排描写，读来抑扬顿挫。

4. 思想矛盾

韩愈本身积极入世，渴望建功立业，并不真的想归隐。写此文，是抒发对污浊官场的厌恶，赞美隐士精神，是失意时候的精神寄托，并非真的要遁世。

地位影响：

本文是唐代赠序名篇。苏轼高度评价：“唐无文章，惟韩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一篇而已。”可见此文在古代散文地位极高。

重点名句：

1. 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

2. 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

3. 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简答版：

本文为送别隐士李愿所作。借李愿之口，将世人分为得志权贵、归隐之士、趋炎附势小人三类，对比刻画官场百态，批判晚唐官场的腐朽污浊，赞美归隐自在、内心安宁的生活。文章骈散相间，描摹传神，结尾骚体作歌，是韩愈赠序的代表作，苏轼给予极高评价。

《送李愿归盘谷序》韩愈的思想情感

1. 赞美、同情友人李愿，肯定归隐的价值

赞许李愿不恋官场荣华，选择盘谷归隐。推崇山野生活：不受官爵束缚，远离祸患，求得内心安宁。“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体现作者对精神自由的向往。

2. 批判中唐污浊的官场现实

借李愿之口，刻画三类人：煊赫骄奢的权贵、卑琐钻营的求仕之徒、高洁的隐士。

尤其描写奔走权门之人：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辛辣讽刺士人趋炎附势、卑躬屈膝的丑态，揭露官场的虚伪、倾轧与屈辱，抒发对黑暗官场的厌恶。

3. 抒发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与苦闷

写作时韩愈滞留长安，仕途不顺，也曾奔走权贵门下求仕，亲身体会官场的屈辱。文中不只是写李愿，也是寄托自己的身世感慨：有才却难以施展，看透官场百态，内心满是压抑不平。

4. 内心矛盾：向往归隐，但并不真正要出世

韩愈的本心是积极入世，渴望建功立业，并不主张彻底避世隐居。

文中赞美归隐，是失意状态下的精神寄托：现实官场污浊，便把归隐当作理想的精神避难所；并不是真的放弃理想，要遁入山林。文末“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是抒情的感叹，并非自己真实的人生抉择。

5. 看淡功名利禄，看重内心品格

功名富贵得失有命，外在荣华不可强求；比起权势享乐，更看重内心无扰、人格不受屈辱。

📝考试简答版

本文借李愿之口，赞美友人归隐山林、追求内心安宁的选择；辛辣批判当时权贵骄奢、士人钻营的污浊官场；抒发作者自身怀才不遇的愤懑。同时流露对自由生活的向往，但韩愈本心积极入世，赞美归隐只是失意时的精神寄托，并非真正决意出世。

《送李愿归盘谷序》成语、名句：

一、出自本文的成语：

1. 秀外慧中

原文：秀外而惠中（惠通“慧”）

释义：外表秀丽，内心聪慧。原写权贵家中女子，今多用来称赞女子才貌兼备。

2. 趑趄嗫嚅

原文：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

释义：想前进又不敢迈步，想说话又吞吞吐吐；形容畏缩迟疑、卑怯犹豫的样子。

3. 膏车秣马

原文：膏吾车兮秣吾马

释义：给车轴上油，喂饱马匹；指备办车马，准备出行。

4. 粉白黛绿

释义：女子施以粉黛，妆扮美艳，代指妆饰华丽的女子。

二、重点名言名句（考试高频）

1. 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

译文：与其当面受到赞誉，不如背后不受诋毁；与其肉体享受安乐，不如心中没有忧虑。

核心思想：重内心安宁，轻外在荣华。

2. 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

译文：脚要向前却迟疑不前，嘴要说话却吞吞吐吐。

刻画奔走权门之人卑琐畏缩的神态。

3. 膏吾车兮秣吾马，从子于盘兮，终吾生以徜徉！

译文：给我的车轴上油，喂饱我的马匹，随你去往盘谷，让我一生在这里自在遨游。

骚体歌辞，抒发对归隐生活的向往，是抒情感叹，并非作者真实打算归隐。

4. 起居无时，惟适之安。

译文：作息没有固定时间，只求安逸舒适。写隐士随性自在的生活。

三、文中重点词语（常考）

- 黜陟（chù zhì）：贬官为黜，升官为陟，代指官员升降。

- 盘旋：盘桓，流连栖息。

- 形势之途：奔走权贵权势的门路。

📝简答版

成语：秀外慧中、趑趄嗫嚅、膏车秣马、粉白黛绿。

名句：“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点明内心安宁高于外在富贵；“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生动描摹钻营者的卑怯之态。

拓展记忆：苏轼评价：唐无文章，惟韩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一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