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长征精神对草根阶层映射《周公研究》的北京专家</p><p class="ql-block"> ——评杨青云新诗《长征途中的周恩来》</p><p class="ql-block">陈东林</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关于周恩来长征时期的文学作品我读过不少,但读到杨青云先生这首新诗时,内心的触动格外强烈。我一直在思索一个值得深究的命题:九十多年前淬炼而成的长征精神在二十一世纪的当下,究竟能够直接映照哪一部分社会群体?是身居高位的官员?还是生活优渥衣食无忧的富豪?我的答案是否定的。长征精神最能够给予力量的恰恰是底层普通民众,是奔波谋生的青年劳动者,是在现实夹缝之中苦苦挣扎努力求生存的普通人。就拿这首长诗的作者杨青云来说,拥有文学博士学位的评论家年过半百依旧要为生存奔波劳碌。自青年步入社会杨青云便投身文学评论与范学研究领域,《日本关西华文时报》曾以整版报道杨青云在北京发起的范曾研究高峰论坛,以及“百位名家画范曾”系列文化活动。《岷州文学》2026年总第78期,用四个版面刊发其围绕“范学忧乐高峰”忧乐叙事而展开的评论。杨青云撰写的《范曾绘画书法的精英文化与童心转换》首发于核心期刊《美术界》2011年第6期,后又被官方《范曾研究》全文转载。时至今日杨青云依旧跋涉在看不到终点的“新长征”路上。长征精神对这类知识分子写作者最珍贵的价值,就在于精神层面的赋能。作为评论家杨青云还创作《周恩来诗剧》,被北京部分话剧院搬上舞台,收获广泛好评;又撰写《试论长征途中周恩来的历史担当》,着力阐释周恩来作为推动长征走向胜利的关键领导人的历史地位,让更多读者看见长征途中那个立体、丰满、有血有肉的周恩来。究其根本这一类写作者和当年的红军将士有着精神层面的同频,都要直面现实的重重磨难,直面人生路上层出不穷的困境与考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从流水线到诗行:一位“打工诗人”的长征史</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杨青云本人的人生经历就是一部属于草根知识分子的“长征史诗”。评论家并非书斋里养出来的纯粹学者,而是从河南南阳走出来的打工人。1977年南下广东,在东莞电子厂做仓管,也曾在制鞋厂流水线日复一日劳作,每日工作时长长达十四个小时。底层流水线的磨砺让他切身读懂劳动者生存的艰辛苦涩,这份切身体验,也成为杨青云文学创作源源不断的生命底色。即便身处艰苦的生存环境,他依旧怀揣文学理想,坚持书写打工群体的现实境遇,由此被业界称作“打工诗人”,同时也是《周公研究》的北京专家。杨青云的长诗《新莞人》助推“新莞人”这一称谓广泛传播,南粤大地广为流传的“新莞人”概念,便源自这首长诗。杨青云也由此走进公众视野,《打工族》杂志连续四期开辟专栏讨论“杨青云现象”,《南方工报》整版刊发报道《杨青云,用写作闹出动静的农民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博士身份的评论家杨青云,其创作视野是多元开阔的。诗剧《周恩来诗剧》在北京部分话剧院上演,获得业内诸多好评;论文《试论长征途中周恩来的历史担当》深挖历史细节,还原长征进程中周恩来的人物面貌。新加坡电视台国际频道还制作专题《为何又是杨青云》,对其文化实践予以记录传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从流水线工人成长为广东省作家协会会员,再转向《范学研究》,后来又担任周馆筹红文化联盟秘书长、《周公研究》总编辑,杨青云踏出的每一步都充满坎坷。命运设置的重重阻碍恰似长征路上一道道封锁线、一次次湘江恶浪。杨青云没有优越家世作为依托,没有优厚物质条件作支撑,只有如诗中所写“两床薄毯几件旧衣裳”一般朴素的行囊,以及一颗不肯屈服、始终滚烫的心。他个人的奋斗历程,就是一场现实版的长征,饱尝世俗意义上的“饥寒与病痛”,却始终做到“磨不灭胸中的理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二、诗歌中的共鸣:当“周公的担当”照进现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读懂杨青云的人生境遇,再品读《长征途中的周恩来》,就能够读出埋藏文本深处、源自生命体验的精神共鸣。这首诗之所以动人,不在于辞藻华丽,也不在于故事情节曲折离奇,而在于它抓住长征精神的内核:绝境之下敢于担当,危难之中毅然前行,并且把这份宏大的精神内核,和作者自身的生命阅历融为一体,完成历史与个体生命的互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诗中写下:“危局之中是周恩来挺身扛起指挥的担当”“怒斥错误的军事教条,把红军的命运扛在自己的胸膛”。这何尝不是杨青云面对人生困局时内心的精神投射?当草根出身的打工人困于流水线的迷茫彷徨,杨青云选择拿起文字,以笔墨“扛起”自己的命运,用文学为自我的人生校准方向。诗里周恩来在寒夜摇曳的马灯之下,于战地帐篷梳理纷乱战况;现实之中无数打工谋生的夜晚,杨青云也在简陋宿舍微弱灯光下,书写对生活的思考与抗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尤为动人的是诗篇刻画周恩来身染重病,依旧“牵挂全军的进退与存亡”,躺在担架之上依旧“批阅文书,筹划行军的方向”。这一段叙事与杨青云年过半百仍要为生计奔波操劳的现实境遇形成强烈互文。他们都行走在永无止境的新长征旅途中。周恩来面对敌人的围追堵截,杨青云要直面生活重压与年龄带来的现实焦虑,但二者精神内核高度相通:纵然身心俱疲,也要拖着疲惫的身躯翻越人生的皑皑冰峰。诗中写道“心中装着千万受难的百姓,装着民族的希望”,落实到杨青云身上这份理想便是坚守文学理想,渴望为底层写作者群体发出声音。</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进一步细读文本,我们能够触摸到灵魂层面的映照。这首长诗不是简单的历史人物颂歌,而是杨青云借书写周公抒发自己胸中的块垒。“行囊只有两床薄毯几件旧衣裳 / 马蹄踏碎寒雾 彻夜奔忙在山道之上”,有杨青云早年南下打工漂泊的影子;“病魔缠上周恩来羸弱的身躯高烧不退 / 担架之上依旧牵挂全军的进退与存亡”,也是作家评论家拖着疲惫身躯翻越生活“冰峰”的精神自况。长征途中周恩来“主动承担责任 / 不计个人的荣辱与短长”这份坦荡担当,同样投射到杨青云的学术人格上。他完成《二月河评传》《范曾新传》《忽培元论》,坚持“好处说好”,秉笔直书,不迎合世俗风气,不刻意媚俗,这份草根评论家的风骨正是新时代长征精神在学术领域的具体体现。</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三、草根长征:永不熄灭的马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杨青云的这首长诗巧妙完成宏大历史叙事与个体生命体验的对接。诗中书写“四渡赤水的奇谋”,书写“乌江的激流,大渡河的惊涛”,这些宏大的历史场景,落到普通草根读者眼中,不再是教科书上遥远冰冷的文字,而是转化为普通人现实生活里一次次需要规避风险的抉择,一回回身处绝境努力突围的抗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行军路上周恩来日夜不眠,电报、命令、敌情在油灯下反复掂量”,这句诗同样是杨青云文学创作生涯的真实缩影。作为评论家、文化活动策划人,杨青云需要日夜思索、反复斟酌,才能够在学术与媒体场域发出自己独立的声音。策划文化活动、办刊物、撰写评论,每一步都如同长征路上攻克天险,努力“撕开一道希望的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由此可见《长征途中的周恩来》不只是一首历史颂歌,更是献给所有在世间艰难跋涉的草根群体的赞歌。长征精神从来不是高悬庙堂、束之高阁的空洞教条,而是流淌在每一个奋力生活的普通人血脉之中的精神力量。它映照在风雨之中奔波的青年劳动者车轮之上,映照在无数为理想昼夜不眠的追梦者眼眸之中,也映照在杨青云这样从流水线走向文化前沿,却依旧为生存与理想不停奔波的“打工诗人”身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当曙光漫过陕北黄土高坡,红军的长征迎来胜利的终点。可对于千千万万如杨青云一般的普通人,属于他们的新长征或许永远没有终点。只要心底留存一盏永不熄灭的马灯,保有担当的力量与同舟共济的情怀,普通人一样可以跨越属于自己的万水千山,刻下独属于平凡生命的精神印记。这便是二十一世纪,长征精神最为真切动人的现实回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陈东林:学者、诗人、教授、文学评论家,大雷霆诗派创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