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游泳运动

聂建新

开学前最后几天，我带着小姑娘泡进了游泳馆，她套着蓝白条纹的浮具，整个人泡在凉丝丝的水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细碎的阳光落在水面上，晃得满池都是亮晶晶的光斑。

天慢慢擦黑，泳池边的灯次第亮起来，远处高塔的蓝光在夜色里特别显眼，她窝在浮圈里晃来晃去，小手攥在一起晃呀晃，连头发丝上滴下来的水珠都裹着开心的劲儿。

游累了她干脆往后一仰，把浮圈当成小躺椅，跷着脚飘在水面上，慢悠悠地晃着腿，连池边的风都跟着慢了下来。

我靠在泳池边歇脚，抬手腕看智能手表，屏幕上跳着今天的运动数据，不知不觉已经游了快五百米，小臂上沾的水珠顺着皮肤往下滑，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休息够了她又一头扎进水里，戴着泳镜往前扑腾，小嘴巴微微张着换气，溅起来的水花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还试着整个人埋进水里，伸着小手往池底的马赛克瓷砖摸，脚在身后轻轻蹬着水，像条刚学会自在游动的小鱼。

没一会儿她又调整了姿势，埋着头在水里往前飘，动作比刚才稳多了，看得出来这阵子的练习没白费。

游到浑身发烫我们才舍得从水里出来，裹着毛巾先到场馆的走廊里吹吹风，她靠在石质的墙柱边上，头发还没完全干，软乎乎贴在额前，身上换了宽松的家居服，踩着凉拖晃着脚，一脸满足的模样。

我们逛到场馆外的小景观区，她对着身后亮着霓虹的店铺比划着手势，像要把这满街的亮堂堂都兜进怀里，绿植的叶子蹭着她的裤脚，风把她的马尾吹得晃来晃去。

走回馆里的大厅，她伸手撑在凉丝丝的墙面上，把胳膊伸得直直的，像是在跟这面光滑的墙面比力气，身后的拱门下暖黄的灯光漫出来，连空气里都飘着刚运动完的松弛感。

我抬手把智能手表举到眼前，这次的游泳记录清清楚楚跳在屏幕上，仰泳游了六百米，自由泳也凑了四十米，总共才花了三十三分钟多，开学之后体育课的游泳测试肯定没问题了。

刚下水没一会儿手表就弹出来体能训练的提醒，我点了结束暂停，小臂上全是沾着的池水，水珠在表壳上滚来滚去，今天这趟开学前的游泳运动，算是给收心回校开了个活力满满的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