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四代人的字典”文章发布以后,引起了较大的反响。特别是被美篇平台赏赐了“精选”后,阅读量节节攀升。在文友圈里引发许多文友回忆自己生命中与书籍有关的过往,其中不乏与心爱的书籍告别的深刻体验。</p><p class="ql-block">我愿意把这些生动的故事记录下来,因为这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青春记忆和生命故事,回味起来还是要对这些“舍离”唏嘘不已。</p> <p class="ql-block">先说说我为什么写了这篇文章?</p><p class="ql-block">源于李忠德(网名好得很)老师的美篇:百年沧桑话书包。老一辈想读书,能背上书包去学堂,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四代人的书包从爷爷辈的一块布到父辈用布缝合的书包,再到小一辈用到的各式漂亮的书包,见证了国家发展的每一步脚印。</p><p class="ql-block">由此我想到我家的字典,从爷爷辈开始,四代人所用的字典,即是百年的历史,也见证了一代代读书人的成长路径。</p><p class="ql-block">而写在建国77周年之际更具有一定的特殊意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在文友圈,大家纷纷聊起自己与书的故事,我按照每个人的回忆记录如下。</p> <p class="ql-block">最早接话的是陆兄。</p><p class="ql-block">(陆兄可是多面手,现代新科技掌握的牢牢的,文武双全!)</p> <p class="ql-block">接下来是牛大哥的故事,</p><p class="ql-block">他发出来东西那叫一个“牛”!</p><p class="ql-block">他的宝贝是《增篆康熙字典》</p><p class="ql-block">及1977年手抄本:《词源》</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为此专门查了一下:1. 清光绪年间,上海同文书局石印翻印《康熙字典》,为方便读书人溯源字源,在书页天头(书页上方空白处),额外加上每个字的小篆,于是叫“增篆”本。</p><p class="ql-block">2. 到民国初年,因为时局,书局不敢直接用“康熙字典”书名,就改名《增篆中华字典》《新订增篆字典》,内里还是这套书,多为6册线装石印本,流传极广,民间家里留存的老字典,大多是这个版本。</p><p class="ql-block">(对,老牛家保留的应该就是这光绪年间的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辞源》1. 成书:1908年开始编,1915年初版,商务印书馆,中国第一部现代大型古汉语辞书,被称为“现代辞书之母”。</p><p class="ql-block">2. 定位:专门读古籍用。收古代词语、成语、典故、典章制度,重在溯源,查找词语最早的古书出处,一般不收晚清以后现代新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牛大哥年轻的时候竟然可以手抄《辞源》,那是比我的小伙伴背字典还厉害呢!怪不得老牛的文学功底那么深厚,写诗作文编谜面等等都是信手拈来。)</p> <p class="ql-block">老牛发布感言:</p><p class="ql-block"> <b>感悟藏书</b></p><p class="ql-block">文友书多自称虫, 凡人皆想化为龙。 世间多少坎坷路, 今世无名仍从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然后他对自己的藏书做了如下安排:</p><p class="ql-block"> <b>将藏书也送进“养老院” </b></p><p class="ql-block">老牛七十岁开始,逐步实行日本山下英子的“断舍离”的人生理念。身外之物有增必减,少增多减,不增渐减。举个列子,如增购一件外套, 则一定要丟掉两件外套,这辈子穿不了几件新衣,还藏着掩着压箱的旧衣干吗呢。 </p><p class="ql-block">最难处理的是陪伴自己大半辈子的书刊画报杂志。从65岁开始,老牛已不再频繁进出新华书店买书了, 而是走进图书馆借书,每次一个专题,不多不少借五本,如古代历史、 传统建筑、石刻石雕、古代服饰、 封面设计、编辑排版.....虽不买书却多了近十本读书笔记。 </p><p class="ql-block">处理书刊,也要因序渐进。给自己一个时间差,情绪过渡期,如去年舍不得扔掉的书,今年想通了。 今年还依依不舍,再过四五年,便可割席断交了。如处理《增篆康熙字典》、石印绣像《红楼梦》、民国版的《万病险方大全》等古旧书刊,也不会十分心疼了。 </p><p class="ql-block">近几年,老牛处理的书,已达五百余本(册)。去处大致有:将旧书报刊卖给收废品的,或干脆送给小区搞卫生的大姐妹子;捐献给余杭黄湖灯谜博物馆一百余册(灯谜为主),捐献给社区康养驿站一百余册(旅游为主) ...... </p><p class="ql-block">后来发现社区阅读室书架有许多空位,每次去社区参加活动,夹带三五本书刊,悄悄地插入书架中, 目前有关知青类的书刊画册,已占阅览室一席之地。这些书如还需要, 还可去翻阅查找资料。家中余下的书刊,也将分次分批入住社区阅览室。人不中用了,进养老院,只需拖一只拉杆箱。而书刊进养老院, 社区阅览室是最好的选择。 </p><p class="ql-block">将书处理给废品店,有点情断义绝的悲怆,而送进阅览室,尚有些许藕断丝连的牵挂与温情。</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真正是高情商的人有高情商的对策!)</p> <p class="ql-block">看到愚夫(网名)的故事也很动人心弦。</p><p class="ql-block">愚夫写道:孔夫子搬家——尽是书!西安搬家杭州时,三分之二的书和杂志当废品卖了。几百斤呢!</p> <p class="ql-block">许多期刊杂志太多了,忍痛割爱。 有《人民文学》《新华文摘》《译林》《收获》《当代》《诗刊》 《人民画报》《美术界》《中国连环画》《连环画报》《富春江画报》 等,还有我和夫人的许多医学书籍和刊物。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还有许多改开以来收藏的电器,九寸黑白电视到十八寸遥控电视,砖头录音机到高端录放机,老台式电脑等,还有许多收藏的酒瓶,送人或当废品卖了。收废品的用大麻袋扛走了十几麻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惋惜之情溢于言表!愚夫也是一个经历完美的人,多岗位锻炼成才,你往下看~)</p> <p class="ql-block">他发了一些他使用过的书籍,这些以相片的形式保存下来,真是一个最好的方式。</p> <p class="ql-block">他爷爷手写的中医(十九畏)。他自己也背的滚瓜烂熟。</p><p class="ql-block">还有他自己手抄的中医书、古诗词、外国诗和现代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也是一个不得了的学习天才,按现在的话就是:学霸!)</p><p class="ql-block">(不知道这些手抄本还保留着没?至少还有照片为证,记录当年勤奋好学的模样,值得赞赏的青春。)</p> <p class="ql-block">得儿(网名)在谈论中讲到这样一件趣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毛选我曾有一本1-4集的袖珍本, 捞来的。我的一位朋友,有一次来我的青年点。我从他的黄包包里翻出了这本书,很喜欢。要是要不来的,于是趁他不备,我在我的图章上哈了口气,盖在书的扉页。然后让他看书上我盖的图章,佯装生气, 指责他偷了我的书。他连连赔不是, 把书给我了。他很喜欢书,到哪顺到哪,这本书他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顺来的,真以为是从我这里顺来的。</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愚夫:哈哈,小聪明,大智慧!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哈哈,你说这个得儿,是不是大有孔乙己的范儿,贫穷没有限制他的想象。为了得到这本书,使用了这么“损人利己“的一招☺️)</p> <p class="ql-block">得儿接着写:下乡后,父亲寄给他一本俄语版毛语录。</p><p class="ql-block">(当然学起来太费劲,不过父亲的关爱却是浓浓的。)</p><p class="ql-block">(得儿晒了好多他喜爱的书籍。得儿也是多才多艺的,除了本职工作,还爱音乐爱写诗~,他还常晒他的食谱,丰富至极。<span style="font-size:18px;">他的家庭是温馨幸福的)</span></p> <p class="ql-block">得儿也给自己的书安排了后事:</p><p class="ql-block">我曾考虑过去养老院,那里什么也不用带,书只能处理掉。有几本书, 我是不会处理的: 读书时候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对我影响很大; 下乡时的《农村实用手册》,它是我的百科全书;当矿工时的《晶体管整流电路》《晶体管震荡电路》 《晶体管放大电路》《晶体管数字的乐趣》一套四册,它是陪伴我搞小改小革的得力助手;在电子设备厂工作时的《超声波设计资料》,它是我企图崛起、独当一面的宝贝; 在合资公司时的《3.5”软磁盘技术和工艺》、这是我自己写的专著, 为评高工写的;退休后自费出版的歌曲集《岁月回声》,清唱剧《北飞南归雁》。百年之后一起火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从中可见:得儿是个多么开朗活泼、生活得有滋有味的汉子!)</p> <p class="ql-block">最后要写写我的马青姐。</p><p class="ql-block">马青,宁夏女作家。年幼时随父母从杭州迁到宁夏,退休后又回到杭州。她就是一个最温柔体贴的姐姐,我们相识不久就心心相印,结下了不解之缘。</p><p class="ql-block">马姐一上来就晒出来她的珍藏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据不完全统计</p><p class="ql-block">来杭州前处理了上千册书籍,后又数次清理淘汰若干,不得不忍痛割爱,心疼也没办法! </p><p class="ql-block">我最后悔的是前些年一时糊涂,把王蒙老先生《夜的眼》和台湾女作家陈若曦的一本袖珍散文集(书名记不确切了,好像是《一枝.... 的花》之类,百度搜不到)处理了, 肠子都悔青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都替她心疼!一个作家自然要读很多的书;会在书海里甄选出自己钟爱的部分。那种千里举家搬迁,不得不忍痛割爱的心情实在是痛彻心扉😭)</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当我记录下这些人这些事后,已经深夜1点多了。</p><p class="ql-block">为了结尾,我请教了AI豆包:为什么我们不舍得?</p><p class="ql-block">豆包给我的答复太好了,我原文记下:</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们舍不得的,其实不只是纸本书籍本身。 </p><p class="ql-block">书本是岁月的载体。每一卷旧书,留存着当年阅读的印记:书页上勾画的痕迹、随手写下的批注、夹在书中的便签(自己亲手抄录的章节),记录着彼时的心境、思考与喜怒哀乐。读书的时候,我们把一部分时光、情绪乃至理想,交付给了这些纸张。书留在身边,就仿佛那段青春、思索的岁月还触手可及。</p><p class="ql-block">舍弃旧书,丢掉的不只是物件,更是自己过往生命的物证。看到书本,就能回望曾经的自己;一旦处理掉,有形的寄托便消失了。明明道理懂得,藏书太多、居所有限,客观条件不得不清理,理智上能够接受,情感上却难以割舍。</p><p class="ql-block">不舍,也源于读书人的一份本心。这些书籍陪伴我们求知、解惑,滋养精神世界。旧字典、旧读物,串联起几代人的阅读记忆。物质的书本可以处置,但内心对知识的敬重,对过往人生的怀念,不会随之丢弃。</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些充满哲理的话说到我心坎上了。</p> <p class="ql-block">呵呵,人人都有一本“耐念”书经……</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牛哥发话了!</p><p class="ql-block">此为结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