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徐闻至开平自驾游

东方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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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旅游自摄

今年三月伊始，从惊蛰到春分，正是春光明媚，百花盛开的大好时节。

我们决定组织一次从广东徐闻至江门开平的短途自驾游。

我们的自驾游虽然是从徐闻出发，但我们到徐闻集合，却是从海南的海口市乘船到徐闻的。

这是因为我们自驾游的座驾要从海口轮渡至徐闻。

这中间要经过琼州海峡。

车轮碾过的粤西时光：从徐闻到开平的自驾游小记——

清晨六点的徐闻，天刚揉开眼，我抱着装满青柠和手撕饼的帆布包钻进车里，副驾的老陈已经把导航终点定在“开平碉楼”——三百公里的粤西小路，自驾游的快乐，始于一拧动车钥匙时，风灌进车窗的那股咸湿暖意。

窗外，大陆最南端的灯塔闪着微光，路边三角梅开得正艳，卖鱼丸的阿公举着漏勺喊：“要趁热吃！”

我们没停，沿着沈海高速往西北，很快扎进雷州半岛的田园诗里。

稻田像被揉碎的绿绸子铺在路边，田埂上的野菊花擎着小黄花，偶尔有白鹭掠过车顶，老陈哼起《南方姑娘》，音响里的旋律混着稻叶香，连空调风都变温柔了。

过了廉江，路边多了卖热带水果的竹筐。阿婆的橙子红得透亮，见我们停车，她剥了一颗塞过来：“刚摘的，比超市甜！”

咬开的瞬间，甜汁裹着阳光涌进喉咙，我们买了十斤塞后备箱——这是给广州朋友的伴手礼，也是旅途藏不住的小确幸。

又走了二十分钟，稻田里冒出几座灰瓦白墙的农舍，屋顶上的烟囱飘着炊烟，老陈突然踩刹车：“看！那边有稻草人！”

车停在田边，我们走过去，稻草人戴着破草帽，手里还攥着根竹竿，像在跟我们打招呼，连风里都飘着稻花的清苦香气。

下午三点抵达开平，第一站直奔自力村碉楼群。

远远望去，十几座碉楼散落在稻田里，灰砖墙面爬着深绿青藤，顶部罗马柱配中式穹顶，像从旧电影里走出来的场景。

走进村子，石板路的缝隙里长着青苔，我们踩着斑驳的影子往铭石楼走，木楼梯吱呀作响，爬上三层露台时，风突然掀动衣角——整片稻田像绿色海洋，远处的村庄飘着炊烟，老陈举着手机转圈：“你看！这视角比攻略里还美！”

我靠在栏杆上，闻着稻花的香，觉得车程的疲惫都散了。

傍晚在村口找了家“阿婆煲仔饭”。

老板是穿蓝布衫的老人，端上来的马冈鹅炖得酥烂，肉皮泛着琥珀色，咬一口，肉汁顺着下巴流，带着淡淡的黄皮酱香；豆腐角炸得金黄，外皮脆得掉渣，里面的嫩豆腐像布丁；最后上的煲仔饭还滋滋冒油，锅巴煎得焦脆，拌上豉油，每一粒米都吸饱了腊肠的香，我们两个人埋头扒饭，连碗底的饭粒都舔干净了。

晚上住在碉楼旁的民宿，院子里的大榕树投下大片阴凉。

我们坐在竹椅上喝绿豆沙，老陈指着天上的星星说：“在广州根本看不到这么多星。”

风里飘来稻花的香，远处传来蛙鸣，我突然懂了——自驾游的快乐从不是“到达某个地方”，而是路上的每一次停留：是阿婆递来的红橙，是稻田里的白鹭，是铭石楼的风，是阿婆煲仔饭的锅巴，是和身边人分享的每一口甜。

第二天去赤坎古镇，老骑楼的拱廊下挂着褪色招牌，青石板路有岁月的裂痕。我们买了牛腩粉坐在石凳上吃，看晨练的老人打太极，看卖花担子走过，老陈说：“

下次带爸妈来，他们肯定爱这老味道。”我望着骑楼下的梧桐树影，想起昨天的碉楼、稻田、红橙，想起旅途里那些没计划的“小意外”——比如迷路时遇到的糖水铺，比如跟着车跑的小土狗，比如老陈唱跑调的歌。

三百公里的路，不快也不慢。自驾游的快乐，大概就是这样吧：一辆车，一段路，一个愿意陪你停的人，还有沿途所有不期而遇的温暖。

就像徐闻的海风，开平的稻田，阿婆的红橙，还有那碗香到连舌头都吞下去的煲仔饭——所有的快乐，都在“在路上”的每一秒里，慢慢铺展开来。

这就是横跨琼州海峡的轮渡船。

上层坐人，下层货仓主要是运载各种车辆。

在轮渡船是可以看到，海口离徐闻并不远，肉眼就可以看清对面的楼宇。

如果有跨海大桥或者海底隧道，那么两岸相通可以说只是一步之遥。

据说海底隧道已经开始动工了，对面好像就是施工现场。

跨海轮渡频次比较密集，来往穿梭，一派繁忙景象。

一会儿功夫，已经抵达徐闻码头，人先下船，车辆随后开出船舱。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开平自力村。

自力村虽然是个小村庄，可是名气不小。

它始建于清朝道光17 年（1837年）。村内传统的中式民居和融合中西元素的碉楼，错落有致，布局合理。

村里还点缀着一些小水塘，增添了些许南国风情。

络绎不绝的游客来此，就是要领略一下这些碉楼的奇闻异事。

2001 年6 月，自力村碉楼群被国务院公布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005 年被评为“全国历史文化名村”。

2006 年荣获“中国最值得外国人去的地方”金奖。

2007 年6 月28 日在联合国地31届世界遗产名录大会正式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

仔细看看，这座碉楼的确具有不少中西建筑的元素。

有点像外国的教堂，又有点像中国的土楼。

有点像城市，又有点像乡村。

村里的水稻田绿油油的，生机盎然。

是不是有点像城市里的别墅？

门前还有个小水塘。

楼顶的阳台可以纳凉、休闲。

自力村的牌匾，彰显历史的厚重感。

参观之后，我们在村里的卡拉OK歌房里即兴演唱一曲。

在村里的农家菜餐馆聚餐。

我们收拾行李准备返程时，老陈说：“下次走另一条路，去看徐闻的珊瑚礁。”

我笑着点头，把剩下的青柠塞进包里——下一场快乐，已经在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