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嵊州新昌之旅（第二集）一溪山第一楼城隍庙（下）

王建星

顺着铺着青石板的步道往巷子里走，迎面的廊架上整整齐齐垂着几排竹编灯笼，暖黄的灯影里印着娟秀的小字，风一吹便轻轻晃荡，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浸上了几分古雅的味道。一旁新修的木构建筑顺着石阶往高处延伸，黑瓦覆顶，石墙打底，新旧交融的模样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沿着石栏边的缓路往上走，抬眼就能看见远处老城的轮廓，树梢上挂满了红的黄的小灯笼，风里裹着草木的清香，远处的白墙黑瓦和近处的新绿叠在一起，身后的现代高楼远远站着，倒也和这片老巷的氛围融得恰到好处。

转过石栏，一堵青灰砖墙撞进眼里，墙身爬着细碎的竹枝，旁侧的石栏雕着莲纹，墙缝里钻出的几株小树鲜翠欲滴，把老砖墙衬得满是生机，连墙面上的斑驳痕迹都像是时光留下的温柔印记。

绕到巷的另一边，一整面明黄的院墙顺着弯道铺展开来，起伏的黑瓦屋脊像流动的波浪，墙根边立着几块景观石，树上的小灯笼星星点点缀在枝叶间，刚下过小雨的路面潮润润的，踩上去连脚步都不自觉放轻了。

站在石阶的转角处往下望，枝桠间的灯笼挤挤挨挨，红的黄的圆乎乎的，石栏边的大石块上覆着浅浅的青苔，一旁的古灯立在绿植里，风一吹，灯笼晃荡，连带着树影也跟着轻轻摇晃。

几丛红枫旁垂着两串粉红灯笼，半透的柔光裹着细粉的边，底下的大叶子草绿得发亮，层层叠叠的绿植把灯笼衬得格外柔和，站在这里连风都慢了下来，像浸在一杯温温的蜜水里。

站在路对面望过去，溪山第一楼的牌匾高挂在重檐之上，层层叠叠的黑瓦飞檐翘着角，廊下一排红灯笼垂得整整齐齐，粗壮的梧桐树斜斜探出来，把古楼衬得越发庄重气派，老远就能感受到那份沉淀了百年的厚重感。

踏上石阶往古楼走，身边的黄墙老木格外眼熟，红旗在旗杆上猎猎飘着，身边有游客扶着栏杆慢慢往上走，台阶边停着几辆电动车，寻常的烟火气和古建的庄重揉在一起，一点也没有距离感。

顺着黄墙走到底，路边立着醒目的城隍坊标识，红金配色的装饰透着浓浓的年味儿，公交站牌安安静静立在墙根边，路面刚被雨打湿，亮堂堂的，偶尔有车慢慢驶过，连车速都跟着这慢悠悠的氛围降了下来。

顺着黄墙的步道慢慢往深处走，墙面上有些墙皮剥落的痕迹，露出底下斑驳的底色，远处飞檐的翘角从墙后探出来，藏在黄墙背后的古建，像是藏着数不清的老故事等着人去探寻。

拐进一条窄窄的老巷，石阶上覆着厚厚的青苔，两边的高墙夹出一线天光，墙根边钻出几丛小黄花，嫩黄的小花在绿意里格外亮眼，踩在软乎乎的青苔石阶上，仿佛一脚就踏进了旧时光里。

沿着黄墙外侧的马路慢慢走，远处古楼的飞檐在树后露出来，行道树的叶子鲜翠欲滴，路边的垃圾桶安安静静立着，偶尔有车从弯道那头慢慢驶过来，黄墙黑瓦和新绿的树影铺了一路。

身旁是一面由不规则黑石砌成的老墙，石缝里钻着几星青苔，石板步道顺着墙身往前延伸，路面的石板缝里也冒出来不少细碎的绿草，走在上面能摸到时光在石头上磨出的粗糙纹路。

站在路口往四下望，湿漉漉的路面倒映着街边的黄墙和灯笼，有人提着水桶正在冲洗路面，旁边的路人慢悠悠走过，老老少少的身影在街边晃着，城隍坊的热闹和闲适一下子就全铺在了眼前。

抬头望天，古楼的飞檐翘角从枝桠间探出来，翘角上站着小小的瑞兽，龙形的脊饰顺着屋脊往天上探，枯树枝的枝桠在浅白的天色里勾出细碎的轮廓，风一吹，枝桠轻轻晃，连带着屋脊上的龙都像是要跟着飞起来。

凑近了看城隍坊的标识，红金的配色鲜亮又喜庆，马年的纹样雕得活灵活现，身后黄墙的波浪形屋脊格外灵动，远处的高楼从树后露出来一角，古今的画面撞在一起，倒有种特别的趣味。

站在脊饰底下仰头看，探出屋脊的铜龙雕得活灵活现，每一片鳞片都清清楚楚，龙头朝着天空抬着，威风凛凛，旁侧的绿叶衬着古铜色的龙身，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像是龙在低声吟哦。

黄墙的波浪屋脊一排连着一排，起伏的曲线像凝固的波浪，墙面上有些墙皮剥落，露出底下的底色，黑瓦沿着曲线铺展开，站在墙下看，连静态的屋脊都像是在轻轻流动。

飞檐上探出的铜龙身姿矫健，旁侧的“佛”字刻在屋脊的石板上，翘角上的小瑞兽整整齐齐排着队，层层叠叠的黑瓦顺着檐角往下铺，抬头望过去，古建的精巧一点点撞进眼里。

隔着黄墙望过去，两座古楼的飞檐遥遥相对，翘角上的瑞兽直指着天，黑瓦层层叠叠铺得整整齐齐，行道树的枝叶从旁侧探出来，把古楼衬得越发巍峨大气。

枯树枝的枝桠在浅白天色里织成一张疏网，把身后的黄墙黑瓦半遮半掩，屋脊顶端的尖饰从枝桠间露出来，风穿过枝桠的缝隙，像是在和古楼低声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旧故事。

飞檐的翘角镂空雕花，纹路精致得不像话，远处的龙形脊饰从树后探出来，黑瓦层层叠叠铺着，站在底下仰头看，连檐角的影子落在地上都带着几分精巧的韵味。

屋脊顶端的尖饰直直向着天空伸去，尖饰底下的纹路像散开的火焰，衬着浅白的天空，黑沉沉的屋脊轮廓格外分明，那份藏在细节里的庄重，一下子就沉到了心底。

老树下的祈福架上挂满了红色的祈福牌，“永结同心”和“金榜题名”的牌子分列两边，风一吹，红牌子轻轻晃，铃铛叮铃响，黄墙在身后衬着，所有人的美好心愿都在这里安安静静地沉淀着。

从飞檐的底下往上看，翘角的轮廓在浅白天色里格外清晰，远处的龙形脊饰从黄墙后探出来，黑瓦的纹路顺着檐角铺展，风从檐下穿过，带着淡淡的古木香气。

地涌金莲开得正盛，层层叠叠的黄瓣托着花蕊，身后的红灯笼上印着“世界和平”“福”的字样，暖红的光裹着明黄的花，祥和的氛围一下子就漫开了。

屋脊上的武将骑在神兽身上，姿态英武，身旁的龙形脊饰探着头，每一道纹路都透着力量感，黑沉沉的轮廓在浅白天色里，像在诉说着千百年前的旧故事。

整条铜龙顺着屋脊探出来，每一片鳞片都雕得清清楚楚，龙须细细地翘着，威风凛凛的模样，站在底下仰头看，仿佛下一秒它就要顺着屋脊腾云驾雾而去。

扇形的木雕嵌在栏杆上，两位古人站在山水之间，眉目生动，身后的山石树木雕得层次分明，红底衬着木色，每一刀都藏着手艺人的巧思。

龙形脊饰和武将雕像遥遥相对，龙身顺着屋脊往天上伸，武将的身姿英挺，古建的脊饰藏着数不清的讲究，站在这里，连风都带着几分古意。

元宝形的木雕上，福禄寿三星站在祥云之间，寿星捧着寿桃，另外两位仙人手持器物，身边的松树祥云雕得活灵活现，一眼望过去，满满的吉祥寓意扑面而来。

武将骑在瑞兽上，手持兵器威风凛凛，盔甲的纹路都雕得清清楚楚，站在屋脊之上，像是在守护着这座古楼的岁岁年年。

抬头望进古建的藻井，红漆的木架配着鎏金的斗拱，层层叠叠的雕花往中心收拢，光影落在鎏金的纹路里，繁复精巧的程度看得人眼花缭乱，忍不住惊叹古人的匠心。

梁柱上的圆雕武将立在山石之间，衣袂飘飘，身边的树叶层层叠叠雕得根根分明，连衣纹的褶皱都清清楚楚，手艺人的功夫全藏在这些细节里。

门边的牛腿木雕层层递进，圆雕的人物藏在祥云之间，花草的纹路顺着木雕往上铺，老木的纹路里藏着岁月的包浆，伸手摸上去，能摸到时光留下的温润质感。

两扇木门上的花窗雕得满满当当，左右两扇窗格的图案两两相对，连花草人物的细节都丝毫不差，底下的木版画刻着山水树木，一把铜锁轻轻挂在门中间，把这份古雅妥帖地锁在了门后。

旁侧的花窗雕着两位古人，站在松树下眉目悠然，四周的蝙蝠蝴蝶纹样绕着窗格铺开，每一道纹路都透着灵动，隔着窗格望进去，仿佛能看见窗后藏着的旧时光。

门正中的垂花柱雕着麒麟驮着宝物，顶上的宝瓶盛着牡丹，鼎纹安安稳稳刻在中间，层层叠叠的雕花从柱顶往下落，繁复精巧的模样，每一眼都能发现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