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悔的选择

木子

文/图（七中校园）/木子木子美篇号 795318 　　九月的开学季就到了，安静了近二个月的校园此时又要沸腾起来，又能闻见满园里吱喳如小鸟的欢笑声戏嬉声、响亮的早操广播声、教室里传出的朗朗读书声；仪表端庄的老师们又要在忙碌地楼下楼上穿梭着；家长们每天的接送集在校园门口等等的情景又在重现。新学年的轮番演译时光的流逝、新旧的更替、年代的变幻，日月不变之轨却流溢出多变的信息与面貌……每当如此，我思绪万千。 此情此景，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指的是我曾是一名有三十年教龄的教师，那一些场景全都镌刻在脑；“陌生”指的是我已退休十多年，校园风景校园故事离我渐行渐远，已显陌生。当了一辈子教师，过了一辈子平平淡淡教师生涯，暮年细思，古时候人们很看不起教师工作，认为人不贱不去当老师。但在我从教的那些年月，教师工资虽不高，而我却非常开心，从不后悔选择了它，也感谢上天无意的赐予，让我快乐地在这干净纯粹的领域度过了几十年无怨无悔的人生，很美好的几十年，很平和顺当不急躁无东倒西歪之虞的几十年……。 　　其实，当老师不是我最初的选择。 我是生在农场长在农场的垦二代，人甚是单纯，没有现代人讲究的有理想和远程规划，对职业的幻想是多变的: 看到医院灵巧打针的护士，就长出一个愿望，我以后也要当护士；看到那些耍笔杆子的，也会迷上好一阵；我曾当过农场广播员，又盼望着能读广播学院当播音员，唯独没想过当老师。 1972年高中毕业，上山开荒造园种橡胶，结束后不久被分到农场生产科管辖下的试验班当试验员，但我对此没兴趣。后来在彬村山农场当广播员，感觉这是一份向往的美好工作，但不久（1977年）全国恢复高考，年青人纷纷报考，考生多但录取人少，因录取的院校少得可怜，更没有什么合适的专业。我错误地报考了理科，翻遍了薄薄的大中专院校招生简章簿，竟没有合适我的专业，就随便报了南京大学的气象专科，心想只要能读书，学什么都行。后来当然也没考上，只去了海南农垦师范。也好，我无意中读了师范，应该说非常庆幸，意味着我新的职业就此萌生。师范学校领导没问我意见就将我的志愿改到中文班，后才对我说，你的语文成绩较好，就读中文专业吧。这看似也算乱点“鸳鸯谱”吧，但几十年证明，这个“乱点”却是那么地“靠谱”，太贴切我了，心仪的语文教师，真是那年的一锤定音，三尺讲台，终身执教，与汉语言文学相伴了一生。 这样，师范毕业后，便成了农场中学的语文教师，后也辗转了几个学校，但对教师职业的喜好从未改变，一干就是三十年，一辈子。我是从骨子里喜欢教师这职业，教书育人，温文尔雅，充满朝气；喜欢和孩子们打交道，融恰在孩子们当中，在纯朴天真谈笑风生中生活，感觉自己永远年青如神仙般过的日子；总之，非常喜欢和“桃花源记”“谁是最可爱的人”“岳阳楼记”“孔乙己”等等作者的高尚灵魂、向往追求美好的意志，以及揭示旧时代曾被扭曲的心灵、揭露旧社会黑暗现实的勇敢斗争精神，和他们交神交心，从而深悟世人的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之源、社会变革发展之道。在文学中我们能沉迷其间、情感能深陷其中而慢慢升华自己…… 天天闻着墨迹书香那是幸福快乐无比的事。这种喜爱，终身相伴，挥之不去。记得，曾经，年轻时为了解决夫妻两地分居问题，我曾想调往别的部门工作，但老天爷不给我改行。后调动学校成功了又想调离家近一点，我还打算进教育局、市检察院搞行政工作，又遇阻挠，似乎老天爷把我改行的路又阻死了，但仍为我把学校这扇门开得大大的。海口七中离我家近，社会上的口碑又好，我选择调去七中。真如我所愿，我不费吹灰之力进了市第七中学，其顺利得让人难于置信，从写申请到拿着调令到七中报到，仅用了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啊！第一天，我找原校领导在我申请调离的申请书上写意见，然后我马不停蹄亲自将申请书送到教育局组织科；第二天，市教育局有关领导讨论通过我的申请；第三天，我拿到了调令并赶回原校告知领导，原校校长惊讶了好久，说，这么快？但你今天还不能走，现还未放假，你要等到学校上完课考完试放假了才能走。第三天，本可以到七中报到，但我答应了校长的要求，攥着调令一直等到这学期上完课、学生考试结束了才离开。全市学校正式放假的第一天我便去了七中报到。想来不可思议，曾调动过几间学校，无不花费上几年或二、三年时间，而入七中就三天！看来老天爷太眷顾我了！就如天上掉馅饼，让我碰上了。当时的七中已是区里学校的佼佼者，特别是老师们的教学风范、工作态度和学生们中考所取得成绩均是上乘的、在市里区里均遥遥领先，当然更重要的是离家近！ ↓（2026.3.21日96届初三（4）班学生回校相聚合影） 　　我就这样进了七中，一直干到我退休。七中是我人生工作的最后一个驿站，且时间长达近二十年，因此对七中颇有感慨，这学校与我曾经的学校还真有所不同，老师太忙了，特别是班主任，从早到晚班主任的身影总在校园教室周围转悠，除了备课上课、批改作业、参加校内外各项教学活动，还很注重抓学生的思想教育工作、课堂纪律、各科的作业完成、成绩的提高、学校布置的各项活动、处理好学生中的各种矛盾、与家长的沟通等等，如当了普通班的班主任，更是忙得不可开交。在七中我也当了十多年的班主任，有重点班有普通班。我们习惯了早出晚归，习惯了巡视教室，发现不遵守纪律的会下课找学生询问或批评指正；放学了，还舍不得离开学校，总觉得还有事做: 找学生谈心、个别辅导、或批改作业。街灯不亮不起身离开。啊，就是这么拼命工作，不求报酬，只想提高教学质量，提高学生的升学率，只想管理这个班顺顺的。 在七中，我确实学到许多的东西，老师们有不少好的行之有效的教育教学方法、他们的无私忘我敬业精神、高尚人品、认真工作态度会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总之他们忠诚于党的教育事业，一心一意努力培养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祖国需要的人才，才让建校初期的普通学校逐步建成小学毕业生挤着想进来的好学校。印象太深的是科任老师都是想尽办法提高自己这科的成绩，有的没课找课上或抢着上课，特别是临近考试时，大家相互协调好，同心协力迎接考试。什么是无私奉献？就是不讲报酬、不计时间，用课余的一点时间给学生补缺补漏，反复讲解，太有呕心沥血之感了，时间精力大都花在学生身上，有时想，老师们的干劲从何而来？为了什么而竭尽全力，学生有了进步，大家会欢欣鼓舞，笑不拢嘴，快乐满满。不容易啊，我们的生源大部分是周边居民的孩子，普通的孩子，就近上学，基础较差，想想三年后，脱胎换骨出来成为一个全新孩子，该要付出多大的努力啊！这样的教书育人，似乎老师们忙得苦不堪言，但在困难面前仍卯足劲头，攻克一个个难关，取得一个个意想不到的成绩，有不少学生考入市重点高中。可见，大家对七中的情深、对学生的热爱、对党的教育事业的忠诚、恪尽职守。我们常以这样的七中感到骄傲。 　　明亮的教室、宽敞的操场留有我们多少的记忆。岁月和梭、往事如烟，学生换了一届又一届，不同的面孔，不同的故事，已渐在脑海淡去。只记得忙不完的备课上课、批改作业、为我班初三学生出练习题分类整成册子复印给学生做，可是厚厚的一大摞……每天的早操课间操，早歺是单调不变的包子馒头，顺路就买来了，趁空时配着开水吃。忙碌的校园工作，有时也穿插着一些有趣的插曲: 我记得我曾弄出这样的笑话: 班主任早晨7点要准时带学生上操，学校的考勤制度较严，天天登记报考勤。我不住校，家离学校较远，每天天不亮就要骑着那辆破单车风一样赶到学校来，班主任是永远不能迟到的，要检查学生的早操出勤排队做操的情况，确实紧张得慌乱，一日，后背几个学生对我说，老师您的衣服穿反了。我一看，这有人头画的T恤确是穿反了，我为了摭掩穿反衣服的尴尬，并赶紧说这衣服两面都可以穿的；还有一次穿鞋穿不一样的鞋就奔来学校，只好到住校的同事家换了一双鞋；常常是早歺没好好吃，头发没好好梳……特别是一年一度全校元旦文艺联欢或学校田径运动会比赛更是让班主任们忙得上窜下跳，准备节目、找人指导排练、租赁服装；运动会的队列比赛、各赛项目的场面更是精彩无比。队列比赛是比较头痛的一项，有时我们还请来部队的教官帮我们训练学生的齐步走、正步走、向前向后转等等，平时一有空就去练正步走，班主任要去协助，很是辛苦，班主任们手里拿一根小木棒，跟在队伍，左看右看前观后望，看不整齐的敲一敲，对调皮不听话的更是重敲。这样折腾到运动会开幕。比赛的二天，学生疯了，班主任也跟着疯了。为了能为班夺得一个好成绩，大家都疯一块了，运动员的紧张，拉拉队的更坚张，特别是跑步接力赛，拉拉队的都要把嗓子喊破了，我也和学生一样满赛场地跑、喊……。我记不清哪届我班曾获队列并列第一名的成绩；田径各项目成绩也不低，总分名次也是位于前茅。做班主任的最激动的是这一刻，特别是这样的活动最能调动学生的团结凝聚力、合作意识、拼搏的积极性，唤起内心深处的爱班爱集体爱国争上游的情愫。这样的效果比我一大萝筐的说教效果还要好。看着操场，似乎那当年的热闹活跃气氛呈现眼前，我仍是那么年轻、快乐…… 　　不久前，今年的3月份，已毕业三十年的那一届学生，全班相约回到七中来看望老师、看望母校。与学生的相约，如同把我带回那书声朗朗而充满朝气的岁月，我又年轻了一回。高兴的热泪洒在心田。无怨无悔的一生。人的这一生没白来…… 过几天，便是第42个教师节了。值此，谨以此文纪念我们自己的节日。 　　祝老师们节日快乐！ 老师们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