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澳大利亚的悉尼湾,正对着悉尼歌剧院,有一个皇家植物园。在这树木成荫,绿草覆盖的植物园山坡下,海浪轻轻拍打着的岸边,有一块巨石,巨石脚下有三级石阶,这就是著名的总督夫人的长椅。</p> <p class="ql-block"> 1809年,拉克伦·麦考利担任澳洲第四任总督,他带着夫人伊丽莎白来到悉尼湾,并在山坡上修建了植物园。总督工作繁忙,伊丽莎白就经常会独自来到海边,坐在石阶上,眺望出海口,排遣思乡之情。当时英国皇室规定,总督要每五年回国述职一次。由于路途遥远,远洋帆船往返一次要一两年的时间。丈夫回国期间,麦考利夫人就会每天坐在石阶上,凝望着出海口,翘首以盼丈夫的船桅出现。她的期盼与真诚感动了当地的百姓,后来人们修整了石阶,在石壁上雕刻了“麦考利夫人长椅”的纪念文字,以怀念这位仁慈友爱的总督夫人。总督离任后,把植物园和住宅都捐献给了政府,也就是现在供人们免费游览的皇家植物园。</p> <p class="ql-block"> 悉尼湾是一个很大的海湾,也是一个深水良港。植物园的右前方,就是澳大利亚海军的军港。站在植物园的坡顶,可以对军港一目了然。军港寂静无人,几艘巨大的灰色军舰,安静地停泊在港口。1998年,中国海军的三艘军舰编队访问澳洲,就是停泊在这个军港。这个军港不是我想象中的壁垒森严,看不到铁丝网,看不到哨兵,甚至军舰上也看不到一个军人。</p> <p class="ql-block"> 海湾对面山坡上,是悉尼市的中心城区,也就是高楼大厦集中的地方。这是悉尼最繁华的商业地带,各国的游客都要在这里逛一逛,尤其是登上南半球最高的建筑,293米高的悉尼塔。登上塔顶,可以在旋转餐厅品尝澳洲美食,但更多的是在塔顶俯瞰悉尼全貌。悉尼湾的空气清新澄净,视线可以达到80公里,远处的景物清晰可见。我们在商业区逛的那天,正好是星期六,导游说,旁边的街巷里每周六都有小商品市场。我们兴致勃勃地拐进了小街小巷,里面的跳蚤市场果然热闹。卖衣服的、卖金银首饰的、卖化妆品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商品、土特产,琳琅满目。周末的跳蚤市场是不收税的,价格相对便宜,很多当地人都要来淘货。团友中云南的一对老夫妻看中了一件丝绸的女式衬衣,让我帮问价格,我一翻衣服的角落,标牌上印着中国制造。我告诉他们,老两口当即就不要了。远涉重洋,买件本国制造的东西回去,是要被笑话的。其实,在国外市场,中国制造已经打遍天下,卖到了世界每个角落,打关税战、贸易战,最终吃亏的是老百姓。</p> <p class="ql-block"> 坐在总督夫人的长椅上,往左面看去,是悉尼大桥和桥头海边的悉尼歌剧院。悉尼港大桥也是标志性建筑,1932年竣工,用了9年的时间建成。这是一座全钢铁的单孔拱形桥,桥面距海面58·5米,而桥顶最高处为134米,这在当时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架桥技术了。紧挨着桥头海边,就是著名的悉尼歌剧院。铁桥雄性刚健,歌剧院柔美多姿,两大建筑刚好相得益彰,构成两件艺术珍品;更像刚健有力的男性舞者,手中托举着从海面飞跃而起的白纱舞伴。</p> <p class="ql-block"> 去到悉尼,人们最向往的,就是悉尼歌剧院,那是世界艺术的中心。每个国家的演员、歌唱家,都以能登上歌剧院的舞台为荣。从远处看去,歌剧院的造型像一组扬起的风帆,风劲帆张,正要驶向海口。换一个角度,又像一堆错落竖立的巨大的白色贝壳,更像绽放在海面的一朵巨大的白色莲花。这一惊人的设计,出自丹麦的建筑师约翰·乌松,传说他的灵感,来自小儿子切橘子时排列的橘子瓣;也有的说,来自贝壳的启迪。总之,这一被称为“世界第八大奇迹”的天才之作,差一点被扼杀在摇篮之中,也差一点半途而废。也许是他的灵感太独特,乌松无法完成完整的设计图和预算,他拿着草图就参加了投标。按照正规的投标程序,他连门都进不了。还是评委们慧眼识珠,看中了这些草图。歌剧院1959年动工,直到1973年竣工,整整修建了14年。中途由于资金大大超出预算,工程停摆,设计师约翰·乌松引咎辞职,返回丹麦,甚至歌剧院几年后竣工落成,他也没有回到悉尼。一个平凡的人,因他的作品而伟大。虽然约翰·乌松没能坐在音乐厅里聆听一曲,然而他的灵魂和激情,却留在了歌剧院的每一个角落,伴随着每一个音符,在大厅的穹顶回响。</p> <p class="ql-block"> 一百多年前,总督夫人坐在石阶上,她的眼里没有军港、没有铁桥、没有歌剧院,只有海浪拍打的礁石,只有出海口远去的白帆,只有满眼的期盼。假如有灵魂,夫人是否会回到这里,依然坐在石阶上,看到当年的期盼,已经变成了美丽神奇的港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