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瓦尽览千古事 石阶漫写一城诗——夏行巴尔干之二十五

清秋云淡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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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10国21天的巴尔干之行中，克罗地亚是我们逗留时间最长的国家。在游览了十六湖国家公园的第二天早上，我们就继续乘车前往萨格勒布，一路顺畅，本计划需要2小时的路程，仅用一个半小时就已到达。

萨格勒布，是克罗地亚的首都及克罗地亚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也是全国最大的城市。萨格勒布位于克罗地亚的西北部、中欧的东南端。大都市区面积为 1291 平方千米、人口111万，是克罗地亚唯一一个超过百万人口的都市。

此外，萨格勒布还有一张亮丽的名片——13世纪著名旅行家马可波罗的故乡。马可波罗是首个游历中国及亚洲的中欧旅行家，其口述的《马可·波罗游记》，几乎成了西方旅行者眼中的“圣经”。在这座城市，设有马可·波罗故居纪念馆，在街头还可偶遇马可波罗或坐或立的各种雕像。

萨格勒布是一座中欧历史名城。在上城区（老城）保留有大量中世纪和巴洛克风格的古建筑；下城区（新区）是繁华的文化、商业中心；现代市区则是二战后发展起来的区域，展现了城市的勃勃生机。

我们参观了萨格勒布的重要标志——圣母升天大教堂。走在萨格勒布，每一个旅行者好奇的目光，总会被上城区卡普托高丘上的两座尖塔所牵引，那就是圣母升天大教堂。这座克罗地亚最高的宗教建筑，以108米的双塔直插天际。因为教堂正在维修，我们只能瞻见那两座高塔的部分真容。

这座圣母升天大教堂，一直以来都是萨格勒布跨越千年的精神图腾与城市地标。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座教堂的故事，就是萨格勒布在毁灭与重生中砥砺前行厚重历史的一个缩影。

据导游介绍，这座始建于1094年的大教堂，1242年遭到了鞑靼人的破坏，1880年大地震又使其近乎坍塌，如今的新哥特式风貌，是1899年重建的杰作，而2020年的地震又让部分塔楼至今还处于修缮状态。值得庆幸的是，这座千年建筑始终在时光中坚韧挺立。

走近教堂，我们看见，教堂新哥特式的纯白外立面在夏日阳光下泛着圣洁的光泽，繁复的雕刻纹饰缀满墙面，天使浮雕与花纹装饰精致入微。每一处细节，都在彰显着中世纪的艺术匠心与哥特式建筑的庄严与不朽。

我们还看见了，在大教堂正门前方的广场上，24K金箔塑身的圣母玛利亚雕像熠熠生辉，四座天使雕塑环绕基座，与教堂的双塔相对而立。围墙边的地震纪念钟，永久停留在了1880年地震发生时的数字：7:03，成为了镌刻着灾难与重生的最有意义的时光印记。

我们参观了有克罗地亚最美屋顶之誉的圣马可教堂。这座教堂位于萨格勒布的上城区，是萨格勒布、乃至克罗地亚最著名的地标之一。在萨格勒布民众的心目中，它不仅是首都的颜值担当，更是国家历史的直观见证。

这座教堂最引人注目的，绝对是那色彩斑斓的马赛克彩瓦屋顶。我们看见，屋顶上有两个盾形徽章：左侧是克罗地亚王国时期的徽章（红白棋盘纹），右侧则是萨格勒布的城市徽章（金底黑城门）。

我有趣的看到，这片流光溢彩的彩瓦屋顶，改变了其它教堂那种因庄严肃穆而略显呆板的固有形态，以独特的色彩与设计，成为了萨格勒布最温暖的一个印记。

我们还了解到，这座教堂的所在地，不仅只是一处纯粹的宗教场所，它也是克罗地亚的一个政治中心。教堂西侧的建筑曾是总督官邸，东侧是克罗地亚议会，历史上许多决定国家命运的决策，比如克罗地亚的独立宣言，就是在这里宣布的。

在教堂外的圣马可广场上，我们看到的又是一片轻松惬意的生活场景：广场上时而有鸽子飞过，当地的居民悠闲地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游客们则举着相机，寻找最佳的角度，总想将那片最绚烂的屋顶永远定格在最美的画面里。

我似乎看到了，在这里，历史与现实完美交融，地面的每一块石板、屋顶的每一片彩瓦，都在默默的收藏着萨格勒布过去与现在的每一寸或沉重、或美好的时光。

我们参观了当下老城仅存的一座城门——萨格勒布古城门。当沿着上坡的石阶，继续漫行在古朴的上城区，我愈发强化了一个认知：古城门应当是我们这段萨格勒布之行中最触动人心的景观之一。

我看到，这座始建于罗马时代、原叫东门的中世纪古城门，如今已深藏在一栋栋密集的居民楼之中。这座看似不很起眼的石砌拱门，在当地人的心目中，却是一个刻满了神迹与虔诚的城市灵魂的入口。

这是一座充满神奇的古城门。传说在1731年5月的一个深夜，这里发生的一场大火，吞噬了周边所有的建筑，连石门的木质构件都化为焦炭，唯有门洞内供奉的圣母与圣子画像完好无损。这一奇迹，让石门因此更成了信仰圣地，那幅画像也被尊为“石门圣母”。

我看到了，古城门从中世纪的防御要冲，到大火中的神迹见证，再到如今萨格勒布的精神地标，早已超越了“城门”的本义。这座城门，已紧紧的连接着这座城市上城的红瓦屋顶与下城的人间烟火，连接着这座城市800年的历史沧桑与当下的平凡日常。

我们参观了著名的洛特尔萨克塔。在蜿蜒曲折的石阶路和红瓦屋顶的老房之间，洛特尔萨克塔就静静矗立在上城区的最高处。从古城门出来，我们顺着步行道向西走上几分钟，就来到了那座质朴敦实的方形石塔跟前。

导游告诉我们，始建于13世纪的洛特尔萨克塔，曾是中世纪格拉代茨城防御工事的一部分，如今则以“午炮报时”的独特传统，成为了萨格勒布最鲜活的城市符号。

来到这里，我们看到这座于1266年完工、墙体由不规则的巨石砌成、最厚处近2米、作为城南城门守卫塔的洛特尔萨克塔，虽然历经了近800年的风吹雨打，至今仍是坚固如初、威武如初。

洛特尔萨克塔，曾为抵御外敌而建，如今，还在以每天中午‌12点准时鸣响大炮‌的仪式连接着过往与现在。望着这座高塔和塔下广阔的市区，我明白了，这座高塔在用百年的鸣炮告诉世人：真正有魅力的城市叙事，并不在于宏大的宣示，而在于被延续的对厚重历史的认同与传承。

我们参观了萨格勒布中心广场。如同在许多国家的许多城市一样，在萨格勒布，我们也看到了一个中心广场，而更值得考究的是，这个广场曾多次更名，且从这个广场的名字变换我们就可窥见这个城市的历史进程。

有资料显示，这座广场始建于17世纪，最初的名字叫“哈尔米查”（意为征税）。到了1848年，为了纪念克罗地亚首任总督约西普·耶拉契奇，广场被命名为“耶拉契奇总督广场” ，在二战后到1991年独立前的南斯拉夫时期，又被更名为“共和广场”，直到1991年克罗地亚独立后，又才重新恢复了“耶拉契奇总督广场”的名字。

踏入广场，首先让人眼前一亮的，一定会是广场中央的耶拉契奇骑马铜像。只见总督的铜像身着军装、手持长剑，骏马昂首挺立，雕塑细节铿锵有力。这座铜像，可以说既是19世纪奥匈帝国时期的经典之作，也是克罗地亚百年沉浮的生动印证。

环看广场四周，我们看到的是一幅幅19世纪建筑的壮美画卷，比德迈尔、新艺术、后现代风格建筑层层叠叠，暖黄、浅粉、米白的外墙在阳光下柔和又明亮，雕花阳台与复古檐角蕴藏着岁月的精致。在这里，古老与现代相融，华丽与质朴共存，繁复与简约交织，精彩纷呈，无以伦比。

在萨格勒布街头，我们走过了古城光亮的石板路，看过了教堂斑斓的瓦片，听到了历史沉淀的故事，感受了时光荏苒的温柔，也读懂了这座城市的魅力，让我们在这座城市行走的每一步都变得更见从容、更具意义。

在萨格勒布街头，我们急急地行走、匆匆地遇见、静静地感受。这座城市的温度与韧度，或已在每一个可能只是一闪而过的凝视和感叹间留在了我们记忆的深处，成为了这场克罗地亚之旅中，温柔、鲜活且难忘的一幕又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