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殇·三界恋歌（上）

老饕

图文编辑：老饕

美 篇 号：60958921

洛阳腔吟唱（画外音）：

《玄牝之门》

天山之阿，大漠之渊，

风錾沙砺，鬼斧神镌。

形虽可怖，理实昭然，

魔由心造，境随心迁。

慈光夕照，万劫皆蠲，

浩歌长啸，与道同绵。

游侠儿：老饕

【琴、瑟、埙、笛、木制竖箜篌合奏。旋律线自由散漫，不受节拍束缚。昆山玉碎凤凰叫，彷佛即兴的风声和驼铃声。】

《序曲：风蚀之城·魔鬼的颤音》

宇宙洪荒，沧海曾涵，

风的吟唱彷佛三叠纪的述说。

管弦乐渐起，弦乐以持续低音模拟大漠风声，定音鼓轻叩如心跳。舞台全暗，一束冷蓝光自天幕垂落，照出一片赭红色的雅丹地貌——魔鬼城。

冷月无声，星光下的雅丹地貌，千峦竞秀，万壑争奇。

恰似亭台错落。檐牙高啄，有仙苑静穆之美。

老饕踱步在天穹下，脚下流沙如水，月色如霜。亿万年风雕雨刻的雅丹地貌，尽收眼底。

风穿过石柱缝隙，发出陶埙般的呜咽声。

蓦然回首，一靓影沐浴在月光下。但见其发披如瀑，覆于肩背；清丽脱俗，映乎残晖。高鼻深目，具西域之殊姿；柳眉樱唇，蕴汉家之清媚。

衣绣裙而裹素帛，戴毡帽而缀雁翎。足踏皮靴，犹带罗布泊之尘；身缠毛罽，尚存蒲昌海之气。亦人亦仙，而有静穆之美。

却是画中人，“楼兰美女”来也……。

眉目间却宛然小雅初见时、嘴角含嗔、衣袖轻扬。无风自动、彷佛洛神于冰渊。

老饕魂为之夺！

小提琴独奏以泛音起——

高音区E弦，弓尖极弱起奏，如同风从石缝中挤出的一口气。

颤音，渐强，如鬼魅苏醒。

首席那只被上帝握过的手，贴着琴弦蹦跶。跳弓的弹性、泛音的野趣、像飞翔在云端狂放不羁的精灵。

【这曲子老饕一听就头皮发麻，情绪不由得跟着上下起伏，他控制不住想大喊一声：“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高音区，花腔女高音自岩缝中飘出/或男高音假声，尖锐、金属质感：

我是风——

我是沙——

我是千年不死的怨——

我是万年不化的痴——

见过沧海变桑田，桑田化黄沙。

三千年前，此地有城名且末，

城有美人，目若秋水，肤若凝脂，

世人后来唤她——楼兰美女。

而今，风又吹来新的旅人，

且听，且听——

风魔的花腔华彩如风穿石隙，盘旋而上，渐隐。

风魔的尖叫在魔鬼城上空回荡，回声被风切割成碎片。

《第一幕·沙漏倒悬》

戈壁苍茫，黄沙万顷。丝路迢递，驼铃千年。

舞台中央：篝火、帐篷、一个衣衫褴褛、苍老的男人坐在风蚀岩上。面前是一口石锅，锅里炖着什么——或许是雪水，或许是记忆。他是"老饕"，一生贪恋人间滋味，如今老去，独自守在这荒域尽头的“且末城”。

老饕（低音区，深沉男低音，如大提琴最低弦的拨奏）：

我品过杭州清明的第一片嫩芽——

我尝过天山暮秋的最后一滴甘露——

我吃过黑鱼子酱——

我饮过路易十三——

我吻过——

她唇上那一粒——

不肯退去的——甜。

低音提琴以拨奏回应，每一下都像心跳，又像脚步。

小提琴双音急速跳进，左手拨弦，右手运弓，疯狂变奏，指尖彷佛在指板上跳刀尖上的芭蕾，

老饕（音区骤然拔高，从中低音冲向中高音，如岩浆翻涌）：

可她走了——

带着那一抹甜——

走了——

走了三千年——

三千年——

我在这沙窝里炖风——

炖沙——

炖不出——

楼兰美女的一根发丝！

交响乐队轰然切入——定音鼓三连击、铜管齐鸣。滚动的声波在音壁上撞得粉碎，这是天意中透进的第一缕光。

【魔鬼城·黄昏】

（舞台：雅丹地貌的剪影，风蚀柱如巨兽脊骨。沙粒在斜阳中悬浮成金色星云。）

合唱（风沙之灵与隐形歌队）：

“风蚀的城堡没有拱门，

每一道裂痕都是时间的唇。

谁在陶罐里藏下呼吸，

谁就把今生走成来世的路。

老饕攀上一处断崖，手持遥感仪，哼唱着《且末杂咏》的残谱。突然，沙暴骤起，仪器疯狂尖叫。红光中，“楼兰美女”轮廓浮现——睫毛上凝着细盐般的沙，腕间一串红玉髓珠串轻轻振动，发出蜂鸣般的基音。

【母老虎拉的旋律线，柔美得让人哭泣流鼻涕。把老饕哄进温柔乡=他把生活献给了艺术，这也证明老饕的心脏跨度天生要比常人大一截。可惜了啊，一个有志青年就这么……？哎呦我去——】

“楼兰美女”（咏叹调·苏醒之歌）：

“我是被星图压弯的芦苇，

血液早已风干成赭石颜料。

可你掌心那道灼痕——

是我三千年前那夜，

偷偷吻过的火焰形状。

老饕，你听，且末城的驼铃

还在我的锁骨间摇晃……”

老饕恍惚伸手，指尖触碰珠串的刹那，舞台地板开裂，沙流倾泻如瀑。二人坠入时光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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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且末城残破的泥坯城墙，胡杨木梁，穹顶绘有交错的金色星轨。商队、僧侣、乐师穿行。老国王蹲在井边，用木杖敲击水瓮，发出“咚——咚——”的计时声。）

老国王（低吟）：

“年轻人，你踩碎了我的影子。

那是公元前的月光，

我花了三千年才把它缝好。”

“楼兰美女”从老饕身后走出，衣裙竟恢复成靛蓝的艾德莱斯绸。她指向星图：

“楼兰美女”（宣叙调）：

“那夜，波斯商人带来‘永生之沙’，

说撒入星眼便能锁住爱情。

我信了，将整罐倾入北极星位，

“结果——”

（突然哽咽）

“整座城池被吹成粉末，

只有我，被封进沙漏的腰身。”

老饕凝视星图，发现缺了一角——正是他遥感仪里那片异常的磁场区。

老饕：（咏叹调·错位的罗盘）：

“我不是来解咒的巫师，

只是贪看简牍上某个无名指痕。

可若我的到来，

就是那粒漏下的沙——

“楼兰美女”，我愿做你永远倒不尽的

那一半时光。”

沙魔之灵狂笑，将二人卷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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篝火摇曳。风突然停了。魔鬼城的石柱之间，出现了一道光。不是烛光，不是月光——而是某种更柔软的东西。

“楼兰美女”仙降凡尘：容貌却丝滑的转世为老饕初恋的化身。

“楼兰美女”（中音区，抒情女中音，音色如天鹅绒裹着刀刃，温柔中藏着锋利）：

吃货！你还在炖（热恋时许诺的）那锅汤？

我闻到了——

从那头——

从三千年那头——

闻到了。

（灯光明灭：烟雾散处，“楼兰美女”穿着碎花布衫，扎着麻花辫——还是1971年初恋时的青涩模样。）

老饕震惊，低音区颤抖：

你……你是谁？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槐花——

槐花香的味道。

“楼兰美女”（低语呢喃，气声演唱，几乎听不清歌词，像耳语）：

我不是她——

不是风，不是沙，

我是她留给你的——

最后一丝念想。

是你不肯熄的火、

不肯凉的心跳、

还是你不肯放手的——怨？

你每喊一声她的名字，

我就活一天。

……

【气声裹着词飘过来，琴弦托音似耳边低语，声/乐交织的旋律线又轻又柔……。】

乐队以极简的方式衬托——弦乐拨弦模拟沙粒流动，竖琴以泛音点缀，木管偶尔穿插一句短旋律，像是风灵的回应。

当两人声线融合时，弦乐组从拨弦转为拉奏，以持续的长音托住人声，让和声的共鸣感最大化。

小提琴协奏曲进入——独奏小提琴以双音和弦起奏，G弦与E弦同时发声，音程为减五度（三全音）。

【老伴右手拉着旋律，左手手指颤抖，却仍要拉出曲谱的精神综合症神髓。交响乐团首席生理与精神抽筋是家常便饭，难怪走桃花运的老公颤抖了一辈子？连睡梦中琢磨的都是——如何战胜曲中的魔鬼。】

待续——

游侠儿：老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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