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起时,可邑

光影军爷

<p class="ql-block">摄影:光影军爷</p><p class="ql-block">出镜:民子</p><p class="ql-block">美篇号:6587289</p> <p class="ql-block">  雾是初秋最轻的纱。当你踏进可邑的石寨门,那白就从核桃树梢滑下来,湿漉漉地缠上你的脚踝。老墙上的苔藓还挂着昨夜的露,一颗一颗,像阿嬷串起的银珠子,不小心散了满地。</p> <p class="ql-block">  石板路被雾气洗得发亮。你走得很慢,慢到能听见露水从玉米叶尖坠落的声音——“嗒”,惊醒了墙根下打盹的花猫。它伸个懒腰,尾巴尖扫过一丛开得正好的波斯菊,那些粉的、白的、紫的花瓣便簌簌地颤,像在笑。</p> <p class="ql-block">  村口那棵千年古树最知秋。叶子才开始染黄,浅浅的一层,仿佛画家试笔时不经意留下的痕迹。树下卖烤玉米的阿姐已经生起了火,青烟和晨雾搅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焦香飘过来,带着柴火特有的暖。</p> <p class="ql-block">  你忽然想起昨夜篝火旁的弦子声。那个跳月的小伙,他的影子还在火塘边跳舞吗?此刻只有风穿过石板房的缝隙,呜呜地,像在练习古老的调子。</p> <p class="ql-block">  太阳终于从东山探出头。雾便知趣地散了,留几缕银白的丝,挂在核桃树枝上,轻轻晃,轻轻晃。你伸手想抓住什么,指缝间流过的,是一整个夏天的余温。</p> <p class="ql-block">  可邑醒了。而你站在九月的门槛上,像一滴将要落下、却迟迟不肯落下的露。</p> <p class="ql-block">二O二六年九月摄于云南弥勒可邑古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