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

金典礼仪 张修良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昵称 金典礼仪 张修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美篇号 9999917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图片来自网络/相册</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小时候一提起出门,便是逢年过节去亲戚家拜年,跟着父母兄长说着笑着,不管跑再远的路都高兴,关键是能得到亲戚家的热情款待,最起码能吃一顿改样饭,比在家里吃的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正逢三年自然灾害,家在关中地区贫瘠的旱塬,从小就好像没吃饱过白馍细面,老是黑面馍就咸菜,喝的玉米糁煮红苕,偶尔吃一顿母亲擀的白长细面,真比过生还开心幸福。</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记得那年我们兄弟几个过年出门,步行了七十里,早上出发下午才赶到外婆家。外婆家在县城东北杨虎城将军的故乡孙镇蟠龙村,地处洛河西畔,五龙山下,我打懂事起就梦想能去那看望外婆,看一看那里的山水风景。</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外婆家虽不是望族富户,但他们那儿地亩宽广,每年春秋两料,收完麦子又种玉米,基本不缺粮吃。外爷外婆都是他们那里出名的勤快能行人,持家节俭,家底殷实,平日一天两顿,麦面馍细长面,油泼辣子再配三碟小菜,必须得配够四样,也是关中道的家常便饭传统习惯。</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我们一路奔波,看起来非常狼狈,外婆一见心疼地赶紧招呼洗脸吃饭。到底是过年,各样肉菜蔬菜摆了一大桌,尤其是外婆亲手炒的八宝辣子,闻着都香得垂涎三尺。外婆从灶房的锅底把白馍烤得焦黄,用手掰开先夹八宝辣子再塞几片肥瘦猪肉,吃起来真是一绝,至今想起还香味浓郁犹在口里,反复咀嚼不舍咽下。</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吃完饭天色已晚,外婆安排我们住下,说熬几天歇够了再往回走。熬是蒲城的方言土语,意思是停留玩耍,也是过去女儿回娘家的良好习俗。我记得母亲一想起娘家亲人,总是心慌木乱,非得挤出时间跑回孙镇,给外爷外婆带点小礼品,花不了多钱但是做女儿的一片孝心。到了蟠龙,母亲真像重返故里,与邻里闺蜜有说有笑,毫无拘束,把外爷外婆的被褥搭到外面晾晒,又蹲在大门前的皂角树下,给两位老人洗衣服,还给外婆用老式木梳梳头剪发,母女相依相亲真让人羡慕。</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自从外爷外婆相继离世,我们已很少再去孙镇,蟠龙村在我的印象中也逐渐模糊。时光荏苒,岁月如梭,如今我们也到了花甲之年,有的退休赋闲,有的安居县城,各种交通工具一应俱全,大小高低档次的车辆家家都有,想到哪里非常方便。可是再也没有当年的渴望和心劲,外婆家已成为一生的回味美好的追忆。</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好在和我们小时候一起玩大的表兄表弟和表姐表妹,他们还一直和我们走动联系,还像从前一样逢年过节来我们几家出门拜年,正印证了“姑表亲, 辈辈亲”的古语。在当下物欲横流,亲情淡漠的境遇中,我们还能赓续绵延这份亲情,彼此不分贵贱,兄弟们经常在家里或县城相聚,举杯闲聊,开怀畅饮,回忆少年旧事,追思早逝的各位老人,不禁感叹人生苦短,倍加珍惜亲情、友情和乡情。</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出门是儿时的最爱最美的趣事,随着时代的发展改换了叫法,增加了礼尚往来的厚重,却失去了最接地气的淳朴亲情。我还是怀念逝去的岁月,恪守祖先遗留的乡风民俗,不仅要常回家看看,更要与亲友乡邻常来常往,感受这份浓郁的至爱亲情,饮水思源,世代传承。</p>